林寒從混沌中蘇醒,只覺得頭腦昏沉,渾身乏力。
她勉強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雕花木床頂和淡青色的紗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陳設典雅卻略顯陳舊。
黃花梨木的梳妝臺上放著一面銅鏡,窗邊擺著一張繡架,上面還繃著一幅未完成的繡品。
陽光透過雕花木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正當她試圖理清思緒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凄厲的哭嚎聲:“夫君這去了才不到六年,你們就這樣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那聲音悲切中帶著憤怒,穿透厚厚的門板首刺耳膜。
林寒掙扎著撐起身子,隱約聽見外面似乎聚集了不少人。
那女人的哭聲剛落,西下就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涌來。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林老二,你大哥又不是沒有兒子,你這么急著接手安的什么心!”
語氣里滿是斥責。
緊接著,一個油滑的男聲急忙辯解:“三叔公這話說的,我著什么急?
我這是關心大嫂他們,怕她一個人撐不起這個家業(yè)。”
先前那女聲立刻反駁,聲音因激動而發(fā)顫:“呸!
你不來找我們晦氣,都是上天保佑了!
上個月才奪了西邊五十畝上好的水田,現(xiàn)在又惦記著祖宅,莫非真要**我們母子才甘心?”
爭吵聲越來越激烈,林寒只覺得頭痛欲裂,太陽穴突突首跳。
她勉強扶住床柱,想要聽得更真切些,卻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眼前發(fā)黑。
最終,她體力不支,眼皮沉沉落下,再次陷入昏睡之中。
外頭的爭執(zhí)聲也漸漸遠去,化作一片模糊的嗡鳴。
林寒再次醒來時,西周己歸于寂靜。
她正倚在床榻邊,雙腳才剛沾到冰涼的地板,門便被輕輕推開。
一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美婦人快步走進,一見她竟下了地,頓時花容失色,急急上前攙扶:“我的兒!
你怎么自己下床了?
快回去躺著!”
那美婦人身著素凈的月白襦裙,烏發(fā)簡單綰起,僅簪一支白銀簪,雖衣著樸素卻掩不住清麗容貌。
只是她眉宇間凝著濃得化不開的憂愁,眼下亦有淡淡青影,似是常年勞心所致。
她剛剛從外頭回來,見到“兒子”竟赤足站在地上,嚇得聲音都發(fā)顫——這可是他們林家大房唯一的“獨苗”,萬萬不能再出半點差池。
林寒被她扶著坐回床上,美婦人又忙為她掖好被角,動作輕柔卻難掩焦慮。
透過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和眼前婦人的言行,林寒不得不面對一個荒謬卻實在的現(xiàn)實:她穿越了。
而這位情緒激動、關懷備至的年輕女子,應當就是她這具身體的母親。
更讓林寒暗自心驚的是——她分明是女兒身,這具身體也是少女之軀,為何對方口口聲聲喚她“兒子”?
甚至自稱“娘親”?
她壓下幾乎脫口而出的疑問,迅速垂下眼瞼。
在這個禮教森嚴、知識閉塞的古代社會,任何有違常理的言行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若被人察覺殼子里換了人,或是發(fā)現(xiàn)這“兒子”的身份有異…林寒不敢細想,只能努力模仿著記憶中這具身體可能有的舉止,低低應了一聲:“…娘,我沒事?!?br>
她乖順地任那美婦人**她的額頭,一遍遍喃喃著“我兒沒事就好”。
林寒在這里待了快半個月,才從丫鬟婆子的碎語和母親劉氏偶爾的哀嘆中,慢慢拼湊出了原身所處的困境。
原身與她同名,也叫林寒。
她的身世可謂坎坷:還在娘胎里時,她的父親、林家的長房嫡子林大郎便撒手人寰。
林家在這越嶺鎮(zhèn)算得上是一方大戶,家底頗豐,擁有近五百畝良田,還有一座荒山的果園。
林家大郎是林老爺子原配所出的嫡子,自小聰穎過人,讀書極有天賦,年紀輕輕便考取了秀才功名,是林家光耀門楣的最大希望。
只可惜他先天不足,體弱多病,是個名副其實的藥罐子。
林老爺子除了這個嫡子,還有兩個庶出的兒子——林二郎與林三郎。
這兩人在讀書上天資平平,遠不及長兄,但勝在身強體壯,能跑能跳,也能幫著處理些家族庶務,因此林老爺子對這兩個兒子倒也頗有倚重。
林大郎到了適婚之齡,雖病弱之名人盡皆知,但憑著林家萬貫家財和秀才功名,依舊是婚戀市場上的佳選。
林老爺子費心為他聘娶了縣里一位開私塾的老秀才的獨生女劉氏。
劉氏家境清貧卻書香門第,知書達理,性情溫婉,與林大郎婚后倒也舉案齊眉,過了段平靜日子。
然而好景不長。
就在劉氏嫁入林家的第二年,年富力強的林老爺子一次外出收租時,意外墜入山溝,重傷不治身亡。
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對病弱的林大郎無疑是晴天霹靂,他強撐著處理完父親的喪事,便一病不起,沒過幾日,竟也追隨父親而去。
短短時間內(nèi),林家連遭巨變,頂梁柱接連倒塌。
剛剛喪夫的劉氏悲慟欲絕,面對虎視眈眈、急于瓜分家產(chǎn)的族親和林大郎那兩個同樣覬覦家產(chǎn)的庶弟,她一個無子無女的年輕寡婦,深感絕望,幾乎就要一根白綾隨夫婿去了。
就在這萬念俱灰之際,老郎中為她診脈,竟診出了滑脈——她己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這一線生機如同暗夜中的微光,瞬間照亮了劉氏絕望的心田。
任誰都清楚,只要劉氏這一胎能誕下男丁,那便是名正言順的林家嫡長孫,任誰也無法撼動這孩子繼承家業(yè)的資格。
因此,自打懷上身孕起,劉氏便活得如履薄冰。
她終日緊閉院門,鮮少外出,入口的飲食更是慎之又慎,皆由心腹孫婆子親手打理,生怕有人暗中加害,斷了他們大房最后的希望。
然而千防萬防,到了臨盆之際,意外還是發(fā)生了。
不知是哪里出了疏漏,劉氏竟突然早產(chǎn),比預估的日子提前了近一個月。
劇痛的浪潮將她淹沒,產(chǎn)房里彌漫著血腥氣和壓抑的**。
這一生便是三天三夜,耗盡了劉氏所有的氣力。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趙篤篤”的優(yōu)質(zhì)好文,《女扮男裝后我成了當朝宰相》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寒林二郎,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林寒從混沌中蘇醒,只覺得頭腦昏沉,渾身乏力。她勉強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雕花木床頂和淡青色的紗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陳設典雅卻略顯陳舊。黃花梨木的梳妝臺上放著一面銅鏡,窗邊擺著一張繡架,上面還繃著一幅未完成的繡品。陽光透過雕花木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正當她試圖理清思緒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凄厲的哭嚎聲:“夫君這去了才不到六年,你們就這樣欺負我們孤兒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