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仿佛有千萬根鋼針在同時穿刺。
蘇瑾在一片黑暗中掙扎,試圖睜開沉重的眼皮。
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入她的腦海,與她自己原本的記憶瘋狂交織、碰撞。
李玉兒……尚宮局……入宮……罰跪……劇烈的排斥感讓她幾欲嘔吐,但身體卻虛弱得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勉強撐開了一道眼縫。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一排低矮的、由簡陋木板搭建的通鋪。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混雜著劣質(zhì)皂角和少女體息的味道。
昏暗的油燈在遠處墻角跳躍,投下幢幢黑影。
她轉(zhuǎn)動僵硬的脖頸,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這通鋪的末尾。
身上蓋著的是一床粗糙、硬邦邦,甚至有些潮濕的薄被。
“玉兒?
你醒了?”
一個細若蚊蚋,帶著幾分驚喜和怯懦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瑾,或者說,現(xiàn)在是李玉兒了。
她循聲望去,看到一個約莫十西五歲的小宮女,正湊過來,臉上帶著關(guān)切和擔(dān)憂。
小姑娘面容清秀,但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一絲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疲憊。
“你真是嚇死我了。
張掌事讓你在庭中跪了兩個時辰,你回來就發(fā)起了高燒,昏睡了一天一夜……我還以為……”小宮女說著,眼圈微微泛紅。
記憶逐漸融合。
李玉兒,年十六,因家鄉(xiāng)水災(zāi),家人為換糧而將她送進宮當(dāng)最低等的粗使宮女。
昨日因清洗衣物時手腳稍慢,未能按時完成份例,被掌管她們的張掌事嚴厲責(zé)罰,在初春的寒風(fēng)中跪了兩個時辰,回來后便一病不起。
而眼前這個小宮女,名叫云兒,與她同歲,是同屋的室友,也是在這冰冷深宮中,唯一會給與她一絲溫暖的人。
“水……”李玉兒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喉嚨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云兒趕忙從床鋪下小心地取出一個粗陶碗,里面是半碗涼水,她扶著李玉兒,一點點喂她喝下。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暫時緩解了灼燒感,也讓李玉兒的思緒清晰了不少。
她,蘇瑾,二十一世紀的跨國公司項目總監(jiān),在一次意外車禍后,竟然穿越到了這個陌生的時空,附身在了這個名叫李玉兒的小宮女身上。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現(xiàn)代社會的繁華、自由、獨立,與眼前這昏暗、壓抑、等級森嚴的古代宮廷形成了慘烈對比。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那里原本因為她長期電腦工作而有一層薄繭,如今卻變得粗糙不堪,還有幾處新磨出的水泡。
這不是夢。
“玉兒,你還好嗎?
是不是還很難受?”
云兒見她眼神發(fā)首,擔(dān)憂地小聲問道。
李玉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多年的職場歷練讓她深知,在任何極端環(huán)境下, panic(恐慌)都是最無用的情緒。
既然事實無法改變,那么活下去,并且盡可能地活得好一點,才是首要目標。
她努力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我好多了,云兒,謝謝你?!?br>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重而規(guī)律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尖利苛刻的聲音:“都什么時辰了?
還躺著裝死?
趕緊起來!
一堆活兒等著呢!
真當(dāng)自己是千金小姐了?”
門被粗暴地推開,一個身材微胖,面容刻薄,穿著深青色女官服的中年婦人站在門口,眼神冰冷地掃過屋內(nèi)。
正是張掌事。
所有原本還在磨蹭的小宮女們?nèi)缤荏@的麻雀,瞬間彈起,手忙腳亂地開始穿衣整理。
張掌事的目光最終落在掙扎著想要坐起的李玉兒身上,冷哼一聲:“李玉兒,既然沒死成,就別賴著了。
今日算你病休,扣三日食餉。
明日若再不能當(dāng)值,后果你自己清楚!”
說完,她像趕**一樣揮揮手,轉(zhuǎn)身離去。
屋內(nèi)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沉默。
李玉兒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心中沒有太多的憤怒,反而是一種冰冷的清醒。
這就是她現(xiàn)在的生存環(huán)境——卑微如塵,生死**,全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間。
云兒悄悄塞給她一小塊硬邦邦的粗糧餅子,低聲道:“先吃點東西,攢些力氣。”
看著云兒清澈卻帶著畏懼的眼睛,感受著手中粗糲的食物觸感,李玉兒暗暗握緊了拳頭。
無論前路多么艱難,她必須活下去。
不僅要活下去,她還要看清這重重宮闕之下的每一分黑暗與光明。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鳳闕九重春:宮女逆襲錄》,主角分別是李玉兒云兒,作者“嗨叨”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頭痛欲裂,仿佛有千萬根鋼針在同時穿刺。蘇瑾在一片黑暗中掙扎,試圖睜開沉重的眼皮。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入她的腦海,與她自己原本的記憶瘋狂交織、碰撞。李玉兒……尚宮局……入宮……罰跪……劇烈的排斥感讓她幾欲嘔吐,但身體卻虛弱得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勉強撐開了一道眼縫。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一排低矮的、由簡陋木板搭建的通鋪??諝庵袕浡还傻拿刮?,混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