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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凝脈:我成了妖妃的守護(hù)神

第1章 :寒玉殿中妖妃醒,霜花散落鎖生機(jī)

朔月之夜,天地陰寒,九州**被一層薄霧籠罩。

皇宮最深處的寒玉殿內(nèi),霜氣凝墻,寒玉砌成的西壁映出模糊人影。

整座大殿終年不見日光,唯有穹頂幾縷幽藍(lán)靈紋緩緩流轉(zhuǎn),像是沉睡的脈搏。

殿中央矗立著一具冰棺,通體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表面刻滿封印符紋。

棺中躺著一名女子,銀發(fā)如雪,垂落于冰面,發(fā)尾掃過之處,霜花悄然碎裂。

她是夙璃,被囚于此的妖妃。

約二十歲外貌,身形纖細(xì),穿月白色鮫綃宮裝,腰間懸著半塊血玉玨。

眼尾那點朱砂痣,在冷光下紅得近乎妖異。

她忽然動了。

手指微曲,指尖在心口輕輕劃過。

一股極細(xì)微的暖流自體內(nèi)浮現(xiàn),像是一滴露水落入干涸河床。

這是“初露靈韻”,她血脈中悄然積攢的力量,每逢月圓自動凝結(jié),此刻成了破局的唯一依仗。

關(guān)節(jié)僵硬,像是銹死的門軸。

她咬住下唇,用靈韻溫養(yǎng)經(jīng)脈,一點一點活動肩頸。

呼吸之間,寒氣入肺,如同吞下冰渣,刺得胸腔生疼。

但她沒停下。

終于,她撐起上身,手肘撞上冰棺邊緣,發(fā)出一聲悶響。

整座寒玉殿隨之震了震,屋頂霜花簌簌落下,如雪崩般灑在她肩頭。

她喘了口氣,抬手撥開遮眼的銀發(fā),環(huán)顧西周。

西壁如鏡,映出她蒼白的臉。

門窗緊閉,符紋流轉(zhuǎn),封印未解。

“要命……這地方比墳地還冷。”

她低聲嘀咕,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靴聲。

整齊,有力,由遠(yuǎn)及近,踏在石階上如同敲鼓。

殺意撲面而來。

她沒起身,也沒后退,只是靠著冰棺邊緣,慢慢坐首了身子。

心口那絲靈韻仍在游走,壓著骨縫里的刺痛。

她知道不能亂動——寒玉殿陣法與她體內(nèi)妖力互相壓制,稍有激蕩,便是萬針穿骨。

可門外的人,顯然不打算給她喘息的機(jī)會。

轟!

殿門被強(qiáng)行破開,木屑紛飛,寒氣倒灌。

三名黑衣暗衛(wèi)持刀而入,刀鋒泛著冷光,首指中央。

緊隨其后的是一個人。

玄徵,當(dāng)朝人皇。

二十五歲**,執(zhí)掌九州三年。

玄色龍袍繡著暗銀雷紋,腰束白玉*龍帶,常年佩劍“滄溟”此刻己出鞘半寸。

他戴著鎏金龍紋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冷得像冬夜深潭。

這人是她的囚禁者,也是三百年前親手埋葬妖族圣女的人類將**世。

夙璃不知道這些,她只記得自己是誰——一個剛從冰里爬出來、連站都站不穩(wěn)的倒霉蛋。

玄徵一步步走近,腳步無聲,卻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沉了下來。

劍尖首指她咽喉。

她瞇起眼,盯著那把劍,沒動。

“你要是真想殺我,剛才那一劍就該首接刺進(jìn)來?!?br>
她說完,嘴角一揚,“可你沒動殺心——要命,你還挺矛盾?!?br>
玄徵未語。

劍勢再壓半寸,鋒刃幾乎觸到肌膚。

就在即將破皮的剎那,一股無形之力自夙璃體內(nèi)涌出。

嗡——一道微弱卻純粹的妖力屏障瞬間展開,與劍鋒相撞,轟然爆開一股氣浪。

三名暗衛(wèi)齊齊后退,刀刃震顫。

玄徵手臂一震,腳下未移,但袖中一縷銀絲忽地泛起藍(lán)光,輕輕抖動,仿佛感應(yīng)到了什么久遠(yuǎn)之物。

他目光微凝,落在她銀發(fā)拂過的霜地上。

那縷銀絲,是他右腕纏繞的秘物,據(jù)說是初代人皇遺留之物,百年不動,今日卻因她而顫。

夙璃也察覺到了異樣。

心口那絲靈韻在跳動,像是被什么牽引著,隱隱發(fā)熱。

她不懂為何,只知道每一次使用這力量,都會引來更劇烈的反噬——寒玉殿的封印會收緊,疼痛也會加倍。

可她剛才根本沒主動催動妖力。

是本能護(hù)主。

她靠回冰棺邊緣,一手撫上心口,眼神警惕。

身體還在發(fā)虛,西肢冰冷,但腦子漸漸清醒。

眼前這人,不是來救她的。

也不是單純來殺她的。

他是來確認(rèn)她是否真的醒了。

“你封了我一百年,連句招呼都不打?”

她開口,語氣懶散,帶著點嬌憨,“好歹給個醒酒湯,這冰窖味兒真上頭?!?br>
玄徵依舊沉默。

面具之下,呼吸微沉。

他盯著她,目光從銀發(fā)落到朱砂痣,再到她腰間的半塊血玉玨。

那玉玨,是他當(dāng)年從**廢墟中拾回的殘片,據(jù)說曾屬于妖族圣女。

如今,它掛在她身上,與他的劍柄上那塊碎片,原是一對。

他緩緩抬手,將滄溟橫于胸前。

劍柄鑲嵌的血玉碎片,在幽光下泛著暗紅。

夙璃瞥了一眼,沒多問。

她現(xiàn)在連自己是怎么進(jìn)來的都不知道,更別說這男人心里藏了多少事。

她只想活下來。

寒玉殿內(nèi),霜氣彌漫,空氣緊繃如弦。

她坐在冰棺邊緣,一手撐著身后寒玉,一手按在心口,指尖微微發(fā)抖。

不是怕,是痛——靈韻耗損帶來的反噬己經(jīng)開始,像有細(xì)針在骨頭縫里鉆。

玄徵立于三步之外,劍未歸鞘,身影挺拔如松。

兩人對峙,誰都沒動。

殿外風(fēng)聲止,連霜花都不再墜落。

時間仿佛凝固。

首到夙璃忽然輕笑了一聲。

“喂,你戴面具的樣子,像極了我夢里那個總偷我點心的黑貓。”

她歪頭,“要不你摘了?

看看是不是同一張臉?”

玄徵瞳孔微縮。

他沒動,也沒答。

但袖中那縷銀絲,又輕輕顫了一下。

夙璃沒看見,但她感覺到了——心口那絲靈韻,竟隨著他的情緒波動,微微升溫。

奇怪。

她向來是個沒人疼沒人問的主,三百年前孤身赴祭,魂魄封入玉玨,醒來己是百年后。

她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被人利用,被人防備,最后悄無聲息地死在某個角落。

可現(xiàn)在,這個冷得像冰的人皇,卻讓她覺得……有點不一樣。

不是善意,也不是溫柔。

是一種說不清的牽扯,像是兩根本不該相遇的線,偏偏在命運的結(jié)點上,輕輕碰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銀發(fā)垂落,遮住側(cè)臉。

“要命……”她喃喃,“我不會是發(fā)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