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800塊的補課費我盯著手機銀行里的余額，手指微微發(fā)抖。

“余額：523.76元。”

小雨站在我旁邊，手里捏著那張繳費單，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媽，明天要交補課費，1800……”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嗯，媽知道了，你先去寫作業(yè)。”

她沒動，低著頭，手指絞著校服衣角。

我知道她在擔心什么——上周班主任就在家長群里強調過，這次補課是中考前最后一次沖刺，不交費的學生直接取消資格。

“媽，要不……我不上了？”

小雨終于抬起頭，眼眶泛紅。

“胡說什么！”

我猛地提高音量，又趕緊壓下情緒，“錢的事不用你操心，媽有辦法?！?br>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回房間了。

我聽見她輕輕關上門，然后是書包拉鏈拉開的聲音。

我癱坐在沙發(fā)上，腦子嗡嗡作響。

1800塊。

小凱的***托費剛交完，這個月又病了三次，門診費、藥費加起來快兩千。

我自己前陣子突發(fā)耳石癥，天旋地轉地吐了好幾天，醫(yī)生建議做復位治療，可一次就要六百，我硬是咬牙忍了，只開了最便宜的藥。

現(xiàn)在，小雨的補課費成了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拿起手機，猶豫了幾秒，還是撥通了張強的電話。

“嘟——嘟——”響了很久，他終于接了，**音嘈雜，像是在飯局上。

“喂？”

他語氣不耐煩。

“小雨要交補課費，1800，我手頭不夠，你能不能……又交錢？”

他冷笑一聲，“她成績不是挺好的嗎？

補什么補？

普通高中一樣能上?！?br>
我攥緊手機：“這是中考沖刺班，她有機會上重點……重點？”

他打斷我，聲音里帶著嘲諷，“林芳，你供得起嗎？

老二剛上***就三天兩頭生病，你自己身體也不行，還逞什么強？”

我胸口發(fā)悶，喉嚨像被堵住一樣。

“張強，小雨也是你的女兒……行了！”

他不耐煩地打斷，“我沒錢，你自己想辦法?！?br>
電話被掛斷，冰冷的忙音刺進耳朵。

我坐在沙發(fā)上，渾身發(fā)冷。

五年前離婚時，他信誓旦旦地說會按時給撫養(yǎng)費，可沒過半年就開始拖欠。

我去**申請強制執(zhí)行，他就換工作、換***，像躲債一樣躲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