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城西區(qū),早高峰的太陽跟潑了熱油似的,曬得柏油路都快冒白煙。
我叫林小滿,是這片路口的交通協(xié)管員,此刻正舉著小**,扯著嗓子跟車龍“搏斗”——左邊的SUV加塞加得理首氣壯,右邊的電動車非要闖黃燈,還有個大爺騎著三輪車在車流里“蛇形走位”,我這嗓子喊到中午估計得啞成砂紙。
“哎!
那輛白色轎車!
別加塞!
后面堵三公里了不知道嗎?”
我拍了拍轎車車窗,司機探頭出來,一臉不耐煩:“協(xié)管員管這么寬?
我上班要遲到了!”
說完“嗖”地一下就扎進了左轉(zhuǎn)車道,后面的車立馬按起了喇叭,此起彼伏的“滴滴”聲能把人耳膜震破。
我正想再喊兩句,突然聽見個細碎的、像電流劃過的抱怨聲:“就是他!
磨磨蹭蹭還加塞!
我綠燈都快閃了,他再慢我就得跳紅燈了!”
我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周圍全是司機和行人,沒人跟我說話啊。
難道是中暑出現(xiàn)幻聽了?
最近總熬夜看球,可能腦子有點瓦特了。
我甩了甩頭,繼續(xù)疏導(dǎo):“三輪車大爺,您靠邊走!
小心被車蹭到!”
“喂!
協(xié)管員!
你別光顧著管三輪車啊!”
那個聲音又響了,這次更清晰,還帶著點急脾氣,“右邊那輛電動車!
都黃燈了還往前沖!
我馬上要變紅了,他再走就撞車了!”
我猛地抬頭,視線落在頭頂?shù)募t綠燈上——此刻它正亮著黃燈,閃爍的頻率跟剛才的抱怨聲莫名同步。
我咽了口唾沫,試探著往紅綠燈底下走了兩步,小聲問:“是……是你在說話?”
周圍的車還在按喇叭,行人匆匆走過,沒人注意到我對著紅綠燈自言自語。
就在我以為又是幻聽時,那聲音又響了:“不然呢?
難道是你旁邊的電線桿?
趕緊讓那電動車停下來!
我紅燈要亮了!”
我嚇得一激靈,趕緊轉(zhuǎn)身沖向那輛電動車,一把拽住車把:“師傅!
黃燈了!
別闖了!
危險!”
電動車司機還想爭辯,紅燈“咔嗒”一下亮了,對面的車立馬啟動,嚇得他趕緊往后退。
他瞪了我一眼,嘴里嘟囔著“多管閑事”,但還是乖乖停在了線后。
我松了口氣,又抬頭看向紅綠燈,它居然“哼”了一聲:“算你反應(yīng)快,不然剛才就得撞。
這路口天天這樣,加塞的、闖紅燈的,我這燈都快閃得沒電了?!?br>
我站在原地,感覺世界觀有點崩塌。
我,林小滿,27歲,當(dāng)了三年交通協(xié)管員,今天居然聽見紅綠燈說話了?
這事兒要是跟同事說,他們肯定得把我送醫(yī)院檢查腦子。
“你……你還能說別的?”
我湊到紅綠燈底下,盡量壓低聲音,生怕被人當(dāng)成***。
“當(dāng)然能!”
紅綠燈的聲音帶著點得意,“我還知道你叫林小滿,上個月因為疏導(dǎo)擁堵被表揚了一次,就是獎金少得可憐,對吧?”
我眼睛都瞪圓了——這事兒除了隊里的人,沒人知道?。?br>
它怎么會知道?
難道這紅綠燈還能聯(lián)網(wǎng)查我檔案?
“別這么驚訝,”紅綠燈慢悠悠地說,“我跟這路口的監(jiān)控是‘鄰居’,它告訴我的。
對了,它還說昨天晚上有輛貨車闖紅燈,把路邊的護欄撞壞了,到現(xiàn)在還沒修呢?!?br>
我順著它說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路邊的護欄有個缺口,用警示帶圍著。
這事兒我早上來的時候還沒注意,沒想到紅綠燈比我還清楚。
正聊著,一輛**開了過來,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清秀的臉——是負責(zé)這片的**蘇曉,穿警服的樣子特精神,就是每次跟我說話都帶著點“審視”的眼神,可能覺得我這協(xié)管員有時候太“積極”。
“林小滿,剛才是不是有人闖紅燈?
我在監(jiān)控里看到你攔了個人?!?br>
蘇曉探出頭問,手里還拿著個執(zhí)法記錄儀。
我心里一緊,總不能說“是紅綠燈告訴我的”吧?
只能含糊著點頭:“啊……對,剛才有個電動車闖黃燈,我給攔住了,沒出事?!?br>
蘇曉“嗯”了一聲,目光掃過路口:“這早高峰還是這么堵,指揮中心說后面還有輛車壞在路邊,估計得堵到十點。
你這邊注意點,別出事故。”
“知道了蘇警官!”
我趕緊點頭。
蘇曉又叮囑了兩句,開車走了。
等**走遠,紅綠燈又說話了:“她就是蘇曉?。?br>
監(jiān)控說她破案挺厲害的,就是有時候有點嚴(yán)肅。
對了,她說的那輛壞車,在西邊三公里的高架下面,是輛貨車,爆胎了,司機還在那兒打電話求救呢。”
我心里一動——要是能早點清走壞車,這路口說不定能早點通。
我掏出對講機,跟指揮中心聯(lián)系:“喂,指揮中心,我是城西區(qū)路口的林小滿,西邊高架下面是不是有輛貨車爆胎了?
能不能安排人去清障?”
對講機里沉默了一下,傳來調(diào)度員的聲音:“林小滿?
你怎么知道的?
指揮中心剛收到消息,還沒來得及通知你呢。
行,我這就安排人過去?!?br>
掛了對講機,我抬頭看向紅綠燈,它居然“笑”了:“怎么樣?
我這消息夠快吧?
以后你有啥不知道的,問我就行!”
我看著頭頂閃爍的紅綠燈,突然覺得這早高峰好像也沒那么難熬了。
以前總覺得自己就是個普通的協(xié)管員,干著重復(fù)的活,沒啥意思。
可現(xiàn)在,我好像有了個“秘密武器”——一個能跟我嘮嗑、能給我報信的紅綠燈。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紅綠燈成了我的“專屬導(dǎo)航”。
它告訴我哪輛車要加塞,哪個人要闖紅燈,還提醒我“東邊路口的行人有點多,你過去疏導(dǎo)一下”。
我跟著它的提示走,居然比平時少喊了一半的話,路口的擁堵也緩解了不少。
有個司機還搖下車窗跟我說:“協(xié)管員同志,今天這路口好像比平時通快點?。 ?br>
我心里美滋滋的,嘴上還得謙虛:“應(yīng)該是大家都遵守交通規(guī)則了,慢慢就通了?!?br>
快到九點的時候,指揮中心傳來消息,那輛壞在高架下的貨車被清走了,路口的車龍開始慢慢移動。
我松了口氣,靠在路邊的電線桿上歇了歇,抬頭對紅綠燈說:“謝了啊,今天多虧你了?!?br>
紅綠燈閃了閃綠光,像是在點頭:“謝啥!
咱們都是為了交通順暢嘛!
以后你天天來上班,我天天跟你嘮嗑。
對了,明天早上會有輛救護車從這邊過,你記得提前疏導(dǎo)一下,別耽誤時間?!?br>
我心里一暖,趕緊點頭:“好!
我明天一定提前準(zhǔn)備!”
太陽漸漸升高,早高峰過去了,路口恢復(fù)了平靜。
我收拾好小**和對講機,準(zhǔn)備去旁邊的便利店買瓶水。
走之前,我又看了一眼紅綠燈,它亮著綠燈,安安靜靜的,跟普通的紅綠燈沒兩樣。
要是沒人說,誰能想到它會說話,還會跟我嘮嗑呢?
我一邊走一邊想,這事兒絕對不能跟別人說,不然肯定會被當(dāng)成精神病。
但有了這個“秘密武器”,以后我這個協(xié)管員,說不定能干出點不一樣的事兒來。
比如,早點疏導(dǎo)擁堵,幫蘇警官抓抓違規(guī)的人,甚至……說不定還能幫上更大的忙。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笑了。
以前總覺得生活平淡如水,現(xiàn)在突然多了這么個新奇的“朋友”,感覺未來的日子都變得有趣起來了。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對講機,加快了腳步——明天還要早起呢,得早點休息,不然明天沒精神跟紅綠燈“合作”了。
精彩片段
六十多歲正年輕的《我能和紅綠燈嘮嗑》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七月的城西區(qū),早高峰的太陽跟潑了熱油似的,曬得柏油路都快冒白煙。我叫林小滿,是這片路口的交通協(xié)管員,此刻正舉著小紅旗,扯著嗓子跟車龍“搏斗”——左邊的SUV加塞加得理首氣壯,右邊的電動車非要闖黃燈,還有個大爺騎著三輪車在車流里“蛇形走位”,我這嗓子喊到中午估計得啞成砂紙?!鞍?!那輛白色轎車!別加塞!后面堵三公里了不知道嗎?”我拍了拍轎車車窗,司機探頭出來,一臉不耐煩:“協(xié)管員管這么寬?我上班要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