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爾斯·阿真特面無表情地握著鋼筆,在提利尼斯總警局的免責書上簽下名字。
筆尖在“**”二字上懸停片刻,最終用力劃下,墨跡在粗糙的紙面上暈染開來。
警員隔著斑駁的鐵柵欄遞出一張泛黃的死亡證明,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地下二層停尸房,拿這個領**。”
他接過紙,油墨味混著警局里潮濕的霉味首鉆鼻腔,紙張邊緣還有被反復摩挲的毛邊。
地下的空氣像結了冰,莫爾斯每走一步,腳步聲都在空蕩蕩的樓道里撞出回響。
左手死死攥著死亡證明,右手下意識按住大衣口袋——那里有張皺皺巴巴的地契,是他把父親的府邸翻了個底朝天,才在床板夾縫里找到的。
邊角還沾著陳年木屑,紙上印著西南郊區(qū)一個小牧場的地址,這大概是父親唯一沒賭掉的東西。
停尸間門口,裹著厚棉被的老頭正就著昏黃的燈光看報。
他一頭亂糟糟的棕色短發(fā)支棱著,暗紅色大衣肩膀上繡著的紅色鷹隼圖案己經(jīng)褪色,卻還能看出展翅欲飛的架勢。
“哪個區(qū)幾號,證明帶了沒?”
老頭摘下老花鏡,渾濁的眼睛把莫爾斯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才極不情愿地從棉被里鉆出來。
莫爾斯舉起左手遞上死亡證明,嘴里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散開:“*區(qū)一號,你們這里有沒有抬尸匠?”
老頭低頭看著證明,嘴里小聲咕噥:“鍍銀子爵,嘿,這是賭命賭輸啦?”
說完又抬頭,眼神帶著幾分嘲諷:“當然有了。
日冕教會的神殮官,五十個銀幣就能送到日冕教會的墓地,葬禮辦得風風光光;王國的抬尸匠,三十銀幣,能在王國公墓挑個好位置?!?br>
他停頓了一下,瞥了眼莫爾斯單薄的大衣,“還有莫蘭街貧民窟的那些人,幾個銅幣就肯干,不過得自己找地方埋?!?br>
莫爾斯聽完,手在大衣兜里捏緊了那幾枚生銹的銅幣,銹跡硌得掌心發(fā)疼。
他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麻煩給我聯(lián)系一個莫蘭街里的...抬尸匠?!?br>
老頭一邊翻著一部泛黃、邊緣都卷起來的電話簿,一邊嘀嘀咕咕:“我就知道,鍍銀家,哼哼,莫蘭街,莫蘭街...”不一會兒,他找到號碼,搖動電話轉(zhuǎn)輪撥了過去。
“莫蘭街警署嗎,這里是提利尼斯總警局,麻煩叫一個抬尸匠過來。”
打完電話,老頭又看向莫爾斯,語氣帶著點調(diào)侃:“好了,過會就有人來。
你想好把這位子爵大人埋哪兒了嗎?
**寶地可得早點挑?!?br>
說到“子爵大人”時,老頭特意加重了語氣,說完就又鉆回棉被里,眼睛卻還盯著莫爾斯。
莫爾斯皺起眉頭,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總不能埋到郊外那個小牧場吧?
自從十西歲接受完王國的免費貴族教育,這個所謂的父親就沒管過他,連這次收尸,都是警局查了兩天才聯(lián)系上他。
老頭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摘下老花鏡擦了擦:“不管怎么說,他也是鍍銀家族的族長。
貴族公墓雖然貴,但總比隨便找個野地強。”
莫爾斯知道,那是骸骨入侵后,國王給沒能力建家族墓地的小貴族準備的地方,可一塊墓地要二十銀幣,他連繼承爵位的稅款都交不起,去了恐怕也是自討沒趣。
“堂堂鍍銀家族,不至于讓后人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br>
老頭突然說,“你不如趁等抬尸匠的功夫,去首都銀行查查,說不定家族還有什么遺產(chǎn)沒被你老爹敗光。”
這話讓莫爾斯眼睛一亮。
確實,他再怎么翻找,也不知道家族到底還有什么。
說不定銀行的保險柜里,真藏著父親留下的東西。
他連忙向老頭道謝,轉(zhuǎn)身噔噔噔地跑上樓梯。
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轉(zhuǎn)角,老頭望著空蕩蕩的走廊,緩緩嘆了口氣:“鍍銀家族...新的繼承人啊?!?br>
暗紅色大衣上的鷹隼紋章,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晃動。
精彩片段
《十二法典》內(nèi)容精彩,“心有明月皎皎”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莫爾斯安科魯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十二法典》內(nèi)容概括:莫爾斯·阿真特面無表情地握著鋼筆,在提利尼斯總警局的免責書上簽下名字。筆尖在“自殺”二字上懸停片刻,最終用力劃下,墨跡在粗糙的紙面上暈染開來。警員隔著斑駁的鐵柵欄遞出一張泛黃的死亡證明,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地下二層停尸房,拿這個領尸體?!彼舆^紙,油墨味混著警局里潮濕的霉味首鉆鼻腔,紙張邊緣還有被反復摩挲的毛邊。地下的空氣像結了冰,莫爾斯每走一步,腳步聲都在空蕩蕩的樓道里撞出回響。左手死死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