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前協(xié)議
協(xié)議新婚，總裁他口嫌體正直
顏舒指尖有些涼，捏著那頁薄薄的、卻足以決定她今后命運的A4紙。
紙張頂端，“婚前協(xié)議”西個加粗黑體字，像西枚冷硬的釘子，將她最后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也釘死在現(xiàn)實里。
對面，許尉陷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中，身影被身后落地窗透進來的、屬于京市傍晚的流光切割得有些模糊。
他沒什么表情，甚至沒正眼看她，仿佛這場關(guān)乎兩人未來的談判，還不如他腕間那塊百達翡麗的秒針走動值得關(guān)注。
“顏小姐，”他開口，聲音是慣有的低沉，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金屬質(zhì)感，敲在寂靜的書房里，格外清晰，“我想聯(lián)姻的目的，雙方長輩己經(jīng)說得很清楚。
這是協(xié)議，你看一下。”
他略一抬手，示意她面前的文件，動作優(yōu)雅，卻透著不容置喙的疏離。
顏舒垂下眼睫，目光掃過條款。
內(nèi)容并不復(fù)雜，核心意思概括起來就是：互不干涉，涇渭分明。
財產(chǎn)獨立，社交自由，除非必要場合，否則無需扮演恩愛。
協(xié)議期三年，到期視情況決定是否續(xù)約。
簡而言之，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用一紙婚書，換取兩家生意的穩(wěn)固聯(lián)盟。
她看得很快，心里那點微弱的、連自己都不愿承認(rèn)的期待，也徹底熄滅了。
也好，清清楚楚，互不相欠。
“重點是第三條和第七條，”許尉的聲音再次響起，沒什么溫度，像在陳述一份商業(yè)合同，“我希望顏小姐能嚴(yán)格遵守。
別妄想插手我的生活，當(dāng)然，你的私人空間，只要不損害許家和我的名譽，我也不會過問?！?br>
他頓了頓，終于抬眸看向她。
那雙眼睛很漂亮，深邃漆黑，卻像兩口凍了冰的深井，窺不見底，也透不進光。
“換句話說，各玩各的。
明白嗎？”
顏舒握著筆的指尖微微收緊，指節(jié)泛白。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臉上綻開一個極其標(biāo)準(zhǔn)、甚至稱得上溫順乖巧的笑容：“明白。
許總放心，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不再多言，拔開筆帽，在協(xié)議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清秀，卻帶著一股決絕的力道。
許尉看著她利落的動作，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情緒，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語氣淡漠：“下周婚禮，細(xì)節(jié)助理會和你對接?！?br>
“好的?！?br>
顏舒站起身，將簽好字的協(xié)議輕輕推回桌面中央，“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告辭了。”
婚禮盛大而奢華，堪稱京市年度最受矚目的社交盛事。
鎂光燈閃爍不停，賓客祝福聲不絕于耳。
顏舒穿著價值連城的定制婚紗，挽著許尉的手臂，走過紅毯，接受眾人的注目。
她臉上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美麗，端莊，無懈可擊。
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觸及他臂彎西裝面料時，那一片冰涼。
許尉配合得無可挑剔，該牽手時牽手，該對視時對視，甚至在新娘宣誓環(huán)節(jié)，還能眸色深沉地望進她眼里，惹得臺下陣陣低呼。
但顏舒看得分明，那深邃背后，是絕對的平靜和抽離。
他演技真好，她想。
禮成后，他們搬進了許尉名下位于頂層的豪宅。
房子大得驚人，裝修是極簡的冷色調(diào)，黑白灰主宰著空間，冰冷，空曠，沒什么煙火氣。
顏舒自覺地選了離主臥最遠(yuǎn)的客房，將自己的物品規(guī)整進去，界限劃得分明。
日子就這樣開始了。
顏舒嚴(yán)格遵循著協(xié)議精神，真正把許尉當(dāng)成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透明人”。
她從不主動打擾他，不過問他的行蹤，不關(guān)心他的起居。
他回家，她若在客廳，便點頭致意，然后退回自己空間；他若不歸，她也樂得清靜。
她重新拾起自己中斷的插畫師工作，接稿，創(chuàng)作，將生活安排得充實而平靜。
偶爾，雙方長輩來訪，或是需要共同出席商業(yè)活動，她便迅速進入“許**”角色，笑容溫婉，舉止得體，與許尉扮演著相敬如賓的戲碼。
戲一落幕，即刻抽身，分寸掌握得恰到好處。
起初，許尉似乎很滿意這種狀態(tài)。
他依舊忙碌，神龍見首不見尾，家里常常只有顏舒和定期來打掃的傭人。
但漸漸地，某種難以言說的微妙氣氛開始悄然彌漫。
比如，他偶爾會在她專心畫稿時，突然出現(xiàn)在書房門口，沉默地站一會兒，又轉(zhuǎn)身離開。
比如，他注意到她似乎很怕冷，家里中央空調(diào)的溫度，在他某次無意間提起后，被悄無聲息地調(diào)高了兩度。
再比如，他深夜應(yīng)酬歸來，看到客房門縫下透出的微弱燈光，會下意識地停留片刻。
這些變化細(xì)微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顏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未察覺。
她只是覺得，這位名義上的丈夫，似乎沒有最初看起來那么“透明”了。
這晚，顏舒大學(xué)時關(guān)系不錯的學(xué)弟林辰來京市出差，順道來看她。
兩人許久未見，相談甚歡。
顏舒不想帶林辰回那個冷冰冰的、屬于她和許尉的“家”，便約在了小區(qū)附近一家安靜的清吧。
聊起大學(xué)時光和各自近況，顏舒臉上露出了許久未有的、真正放松的笑容。
她沒注意到，酒吧角落的陰影里，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fù)Ｏ隆?br>
車窗降下，許尉隔著一段距離，看著燈光下巧笑嫣然的顏舒，以及她對面那個年輕英俊、眼神灼熱的男人。
他今天剛結(jié)束一個跨國會議，帶著一身疲憊歸來，鬼使神差地讓司機繞到了這里。
卻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那個在他面前永遠(yuǎn)禮貌、克制、掛著面具般標(biāo)準(zhǔn)笑容的顏舒，此刻竟笑得如此生動，眼角眉梢都透著輕松和暖意。
一種陌生的、尖銳的情緒，猝不及防地刺穿了許尉慣有的冷靜。
他眸色瞬間沉了下去，比窗外的夜色更濃。
顏舒送走林辰，心情不錯地往回走。
剛用指紋打開家門，一股強大的力量便將她猛地拽了進去！
“??！”
她驚呼一聲，后背撞上冰冷的玄關(guān)墻面，撞得她眼前發(fā)暈。
尚未看清，灼熱的氣息己經(jīng)逼近，帶著一絲清冽的酒意。
許尉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他一只手撐在她耳側(cè)的墻上，另一只手狠狠扣住了她的手腕。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駭人，里面翻涌著顏舒從未見過的、幾乎稱得上暴戾的情緒。
“許**，”他開口，聲音喑啞，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帶著滾燙的怒意，“你的敬業(yè)精神呢？”
顏舒心臟狂跳，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最初的驚嚇過后，一股荒謬和怒氣涌了上來。
她用力掙扎了一下，卻撼動不了分毫。
“許尉，你發(fā)什么瘋？”
她仰頭瞪他，試圖維持鎮(zhèn)定，“協(xié)議第七條，社交自由，不損害你的名譽。
我和朋友正常見面，違反哪一條了？”
“朋友？”
許尉低笑一聲，帶著濃濃的嘲諷，俊臉又逼近幾分，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什么樣的朋友，需要我的**深夜不歸，笑得那么開心？
嗯？”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帶著危險的壓迫感。
顏舒偏開頭，冷聲道：“這好像不在協(xié)議規(guī)定的報備范圍內(nèi)。
許總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我管得寬？”
許尉眼底風(fēng)暴更甚，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顏舒，別忘了你的身份！
只要一天頂著‘許**’的頭銜，你就得給我守好該守的規(guī)矩！”
“規(guī)矩？”
顏舒氣極反笑，迎上他慍怒的視線，“許總口中的規(guī)矩，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自己‘各玩各的’可以，我和異性正常交往就是不顧身份？
真是好大的雙標(biāo)！”
許尉被她噎得一滯，臉色更加難看。
他死死盯著她，女人因怒氣而泛紅的臉頰，晶亮的眸子，以及因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無一不在挑戰(zhàn)著他岌岌可危的**力。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是他定下的協(xié)議，明明說好了互不干涉。
可看到她對別的男人笑得那么燦爛，看到她那副恨不得立刻從他身邊逃開的模樣，一股無名火就瞬間燒光了他的理智。
空氣凝滯，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玄關(guān)交織。
半晌，許尉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狼狽和咬牙切齒：“顏舒，你最好記住，這場游戲，開始由我，但什么時候結(jié)束，由不得你說了算！”
說完，他猛地松開她，轉(zhuǎn)身大步走向二樓主臥，“砰”的一聲巨響，摔上了門。
顏舒順著墻壁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發(fā)紅的手腕，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個男人暴戾的氣息和她常用的那款橙花香水的后調(diào)，詭異又矛盾地交織在一起。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底一片冰涼，卻又隱隱覺得，有什么東西，好像從這一刻起，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這場始于協(xié)議的塑料婚姻，第一個裂縫，竟以這樣一種失控的方式，悄然出現(xiàn)。
而前方等待他們的，是更深不可測的旋渦，還是……絕處逢生的可能？
顏舒不知道。
她只知道，許尉那雙盛滿怒火和某種她看不懂的復(fù)雜情緒的眼睛，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紙張頂端，“婚前協(xié)議”西個加粗黑體字，像西枚冷硬的釘子，將她最后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也釘死在現(xiàn)實里。
對面，許尉陷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中，身影被身后落地窗透進來的、屬于京市傍晚的流光切割得有些模糊。
他沒什么表情，甚至沒正眼看她，仿佛這場關(guān)乎兩人未來的談判，還不如他腕間那塊百達翡麗的秒針走動值得關(guān)注。
“顏小姐，”他開口，聲音是慣有的低沉，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金屬質(zhì)感，敲在寂靜的書房里，格外清晰，“我想聯(lián)姻的目的，雙方長輩己經(jīng)說得很清楚。
這是協(xié)議，你看一下。”
他略一抬手，示意她面前的文件，動作優(yōu)雅，卻透著不容置喙的疏離。
顏舒垂下眼睫，目光掃過條款。
內(nèi)容并不復(fù)雜，核心意思概括起來就是：互不干涉，涇渭分明。
財產(chǎn)獨立，社交自由，除非必要場合，否則無需扮演恩愛。
協(xié)議期三年，到期視情況決定是否續(xù)約。
簡而言之，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用一紙婚書，換取兩家生意的穩(wěn)固聯(lián)盟。
她看得很快，心里那點微弱的、連自己都不愿承認(rèn)的期待，也徹底熄滅了。
也好，清清楚楚，互不相欠。
“重點是第三條和第七條，”許尉的聲音再次響起，沒什么溫度，像在陳述一份商業(yè)合同，“我希望顏小姐能嚴(yán)格遵守。
別妄想插手我的生活，當(dāng)然，你的私人空間，只要不損害許家和我的名譽，我也不會過問?！?br>
他頓了頓，終于抬眸看向她。
那雙眼睛很漂亮，深邃漆黑，卻像兩口凍了冰的深井，窺不見底，也透不進光。
“換句話說，各玩各的。
明白嗎？”
顏舒握著筆的指尖微微收緊，指節(jié)泛白。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臉上綻開一個極其標(biāo)準(zhǔn)、甚至稱得上溫順乖巧的笑容：“明白。
許總放心，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不再多言，拔開筆帽，在協(xié)議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清秀，卻帶著一股決絕的力道。
許尉看著她利落的動作，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情緒，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語氣淡漠：“下周婚禮，細(xì)節(jié)助理會和你對接?！?br>
“好的?！?br>
顏舒站起身，將簽好字的協(xié)議輕輕推回桌面中央，“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告辭了。”
婚禮盛大而奢華，堪稱京市年度最受矚目的社交盛事。
鎂光燈閃爍不停，賓客祝福聲不絕于耳。
顏舒穿著價值連城的定制婚紗，挽著許尉的手臂，走過紅毯，接受眾人的注目。
她臉上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美麗，端莊，無懈可擊。
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觸及他臂彎西裝面料時，那一片冰涼。
許尉配合得無可挑剔，該牽手時牽手，該對視時對視，甚至在新娘宣誓環(huán)節(jié)，還能眸色深沉地望進她眼里，惹得臺下陣陣低呼。
但顏舒看得分明，那深邃背后，是絕對的平靜和抽離。
他演技真好，她想。
禮成后，他們搬進了許尉名下位于頂層的豪宅。
房子大得驚人，裝修是極簡的冷色調(diào)，黑白灰主宰著空間，冰冷，空曠，沒什么煙火氣。
顏舒自覺地選了離主臥最遠(yuǎn)的客房，將自己的物品規(guī)整進去，界限劃得分明。
日子就這樣開始了。
顏舒嚴(yán)格遵循著協(xié)議精神，真正把許尉當(dāng)成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透明人”。
她從不主動打擾他，不過問他的行蹤，不關(guān)心他的起居。
他回家，她若在客廳，便點頭致意，然后退回自己空間；他若不歸，她也樂得清靜。
她重新拾起自己中斷的插畫師工作，接稿，創(chuàng)作，將生活安排得充實而平靜。
偶爾，雙方長輩來訪，或是需要共同出席商業(yè)活動，她便迅速進入“許**”角色，笑容溫婉，舉止得體，與許尉扮演著相敬如賓的戲碼。
戲一落幕，即刻抽身，分寸掌握得恰到好處。
起初，許尉似乎很滿意這種狀態(tài)。
他依舊忙碌，神龍見首不見尾，家里常常只有顏舒和定期來打掃的傭人。
但漸漸地，某種難以言說的微妙氣氛開始悄然彌漫。
比如，他偶爾會在她專心畫稿時，突然出現(xiàn)在書房門口，沉默地站一會兒，又轉(zhuǎn)身離開。
比如，他注意到她似乎很怕冷，家里中央空調(diào)的溫度，在他某次無意間提起后，被悄無聲息地調(diào)高了兩度。
再比如，他深夜應(yīng)酬歸來，看到客房門縫下透出的微弱燈光，會下意識地停留片刻。
這些變化細(xì)微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顏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未察覺。
她只是覺得，這位名義上的丈夫，似乎沒有最初看起來那么“透明”了。
這晚，顏舒大學(xué)時關(guān)系不錯的學(xué)弟林辰來京市出差，順道來看她。
兩人許久未見，相談甚歡。
顏舒不想帶林辰回那個冷冰冰的、屬于她和許尉的“家”，便約在了小區(qū)附近一家安靜的清吧。
聊起大學(xué)時光和各自近況，顏舒臉上露出了許久未有的、真正放松的笑容。
她沒注意到，酒吧角落的陰影里，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fù)Ｏ隆?br>
車窗降下，許尉隔著一段距離，看著燈光下巧笑嫣然的顏舒，以及她對面那個年輕英俊、眼神灼熱的男人。
他今天剛結(jié)束一個跨國會議，帶著一身疲憊歸來，鬼使神差地讓司機繞到了這里。
卻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那個在他面前永遠(yuǎn)禮貌、克制、掛著面具般標(biāo)準(zhǔn)笑容的顏舒，此刻竟笑得如此生動，眼角眉梢都透著輕松和暖意。
一種陌生的、尖銳的情緒，猝不及防地刺穿了許尉慣有的冷靜。
他眸色瞬間沉了下去，比窗外的夜色更濃。
顏舒送走林辰，心情不錯地往回走。
剛用指紋打開家門，一股強大的力量便將她猛地拽了進去！
“??！”
她驚呼一聲，后背撞上冰冷的玄關(guān)墻面，撞得她眼前發(fā)暈。
尚未看清，灼熱的氣息己經(jīng)逼近，帶著一絲清冽的酒意。
許尉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他一只手撐在她耳側(cè)的墻上，另一只手狠狠扣住了她的手腕。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駭人，里面翻涌著顏舒從未見過的、幾乎稱得上暴戾的情緒。
“許**，”他開口，聲音喑啞，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帶著滾燙的怒意，“你的敬業(yè)精神呢？”
顏舒心臟狂跳，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最初的驚嚇過后，一股荒謬和怒氣涌了上來。
她用力掙扎了一下，卻撼動不了分毫。
“許尉，你發(fā)什么瘋？”
她仰頭瞪他，試圖維持鎮(zhèn)定，“協(xié)議第七條，社交自由，不損害你的名譽。
我和朋友正常見面，違反哪一條了？”
“朋友？”
許尉低笑一聲，帶著濃濃的嘲諷，俊臉又逼近幾分，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什么樣的朋友，需要我的**深夜不歸，笑得那么開心？
嗯？”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帶著危險的壓迫感。
顏舒偏開頭，冷聲道：“這好像不在協(xié)議規(guī)定的報備范圍內(nèi)。
許總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我管得寬？”
許尉眼底風(fēng)暴更甚，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顏舒，別忘了你的身份！
只要一天頂著‘許**’的頭銜，你就得給我守好該守的規(guī)矩！”
“規(guī)矩？”
顏舒氣極反笑，迎上他慍怒的視線，“許總口中的規(guī)矩，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自己‘各玩各的’可以，我和異性正常交往就是不顧身份？
真是好大的雙標(biāo)！”
許尉被她噎得一滯，臉色更加難看。
他死死盯著她，女人因怒氣而泛紅的臉頰，晶亮的眸子，以及因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無一不在挑戰(zhàn)著他岌岌可危的**力。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是他定下的協(xié)議，明明說好了互不干涉。
可看到她對別的男人笑得那么燦爛，看到她那副恨不得立刻從他身邊逃開的模樣，一股無名火就瞬間燒光了他的理智。
空氣凝滯，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玄關(guān)交織。
半晌，許尉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狼狽和咬牙切齒：“顏舒，你最好記住，這場游戲，開始由我，但什么時候結(jié)束，由不得你說了算！”
說完，他猛地松開她，轉(zhuǎn)身大步走向二樓主臥，“砰”的一聲巨響，摔上了門。
顏舒順著墻壁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發(fā)紅的手腕，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個男人暴戾的氣息和她常用的那款橙花香水的后調(diào)，詭異又矛盾地交織在一起。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底一片冰涼，卻又隱隱覺得，有什么東西，好像從這一刻起，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這場始于協(xié)議的塑料婚姻，第一個裂縫，竟以這樣一種失控的方式，悄然出現(xiàn)。
而前方等待他們的，是更深不可測的旋渦，還是……絕處逢生的可能？
顏舒不知道。
她只知道，許尉那雙盛滿怒火和某種她看不懂的復(fù)雜情緒的眼睛，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