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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囚阿蟬

囚阿蟬 芏蔚 2026-01-22 13:52:14 古代言情

那個時候太子很是排斥任何人與他親近,郁郁的躲在破敗的房子里,只有溫蟬滿腦子都是怎么弄吃的,她將從宮里帶來的一些銀錢拿了出來,買通了個侍衛(wèi),讓他給自己買了些粟谷,舂了殼煮吃。

他看見端到他跟前的飯時,一把給掀了,氣得溫蟬揶揄了他幾句,他反而罵溫蟬大膽,等以后他父皇回來了定然要第一個先砍了溫蟬。

一開始真被他嚇到了,后面想想,保不齊那皇爺命都沒了,反而又幸災(zāi)樂禍了幾句。

氣得楚稷瞪紅了眼也拿她沒辦法,最后還是餓了才來跟她要飯吃。

雞殺好了,溫蟬將地里種的,從外面挖回來的野姜挖了出來,洗得干干凈凈的,拍扁了丟進鍋里,加了水,將一個野雞都放在土鍋里燉,用土鍋燉出來的囫圇雞最是好吃。

楚稷將柴火抱了進來,扔在地上,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腦袋自她身后探來,支在她的肩膀上,“阿姊的廚藝真是越發(fā)的好了,水漲了,香味就出來了。”

“殿下是餓了?!?br>
他揉了揉肚子,“阿姊說得對?!?br>
又看她手因著長時間浸泡在冷水里,凍得通紅,拉起她的手鉆進自己小肚子上,立馬熱乎乎的。

以前都這樣,甚至于在楚稷十四歲之前,兩人還睡一個被窩,自打那次他醒來鋪上弄了些臟污之后,便不再同床,其實楚稷什么都不懂,可活了兩世的溫蟬卻懂。

換做以前溫蟬也沒覺得什么,可剛才看見他身上都發(fā)育得跟個大人一樣,總覺得不同,忙撤回手。

“柴火少了,我添些?!?br>
他眸子一閃而過的暗了些,在她身邊蹲了下來,遞柴火給她,她也接了過來,將木柴扔進火籠里,手伸到火前向火。

燉了將近一個時辰,鍋上的雞肉很是香了,她將雞肉撈了出來,扯了一塊雞腿下來,遞給楚稷,“殿下,你吃。”

他接了過來,反而放到她的嘴里,“阿姊吃?!?br>
此時此刻,她覺得她將楚稷教得很好,人品好,又聽話,也會關(guān)心女生,更何況他還生得俊美,是的,俊美!他那雙狐貍眼尤其好看,眉骨又高,將那細長的眼壓在底下,少了些輕浮,反而讓他看上去高不可攀,這應(yīng)該不難找媳婦。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雞腿,也不同他客氣,將另外一只雞腿扯了下來,伸到他的唇邊。

“阿姊最好了,”他盯著她的臉,低頭一嘴將雞腿叼著。

要是平時,溫蟬定然夸他乖了,可看他那個眼神,感覺將自己當盤菜,真的很確定他是想娶媳婦了。

見她不像往常一樣捏著臉夸自己乖,楚稷失神了一瞬間,就見她去摘了青菜,然后洗干凈了,放了點豬油,迅速炒了,端了菜飯上桌。

楚稷也跟著她端碗,放了筷子在她跟前,“阿姊不是有話要同我說嗎?是什么話?”

“殿下,您今年十七歲了?。恳欠旁诨蕦m,十三四歲就有人伺候了,”她也是第一次同人說這種話,說著說著,就紅了臉,一張臉都像是在火籠邊烤著一般,“可現(xiàn)在都十七了,還沒男女之事,我是想著,差不多給你尋一個本地的清白人家做媳婦?!?br>
他夾青菜的筷子怔住,放下碗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阿姊覺得什么樣的姑娘同我相配呢?是農(nóng)家婦人,還是哪家的千金?”

他這句話有些自嘲,又像是在譏諷溫蟬的想法,可溫蟬也沒辦法,他年紀漸漸上來,先說好了親事,等一兩年之后就成婚,那時他也剛剛成年。

“殿下是不愿意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他將碗筷拾了起來,邊吃邊道:“我在京城時有個自小就定親的婚事,倒不如阿姊先讓我寫信回京問問,若是人家的確看不上我,要退婚,那我的婚事就由阿姊做主?!?br>
溫蟬連連擺手,“殿下說笑了,殿下的婚事哪里輪得到**手,我不過隨便一提?!?br>
他笑了笑,“阿姊是覺得我是累贅了,耽誤你同沈驍了,要將我扔出去,”說罷,便放下碗筷便低頭出去了。

溫蟬怔住了,他居然都知道,只有她自以為是的認為一直瞞著他,沈驍是王府外頭的侍衛(wèi),軍戶出身,按照這個時代,他的身份也不低,軍戶出身的幾乎都是**,特別是沈驍這樣的百戶。

當年他同楚稷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兩眼抹黑,什么都不知道,楚稷更是怕他叔叔派人來殺他,每日都躲在黑暗的房間里不出門。

日子困難了幾年,慢慢的他們銀子花完了,溫蟬不得不出門,那時的她,已經(jīng)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看著身為百戶之子的沈驍對自己很是殷勤,便將計就計。

那時她想著等日子過了,就同沈驍斷了,可慢慢的她發(fā)現(xiàn),沈驍為人市儈,可也有善良的一面,對她也好,便也對他上了幾分心。

望著楚稷走出去,清瘦的背影,她心口怦怦的跳,有些害怕。

溫蟬覺得奇怪,她干嘛怕他?他什么都是她做的,怎么還要怕他?

轉(zhuǎn)念一想,他好歹是皇子,她能不怕嗎。

等她洗完回到房間,見隔壁楚稷的房間已經(jīng)房門緊閉了,他最后說的那句話,溫蟬聽得心虛,其實長久以來,她的確有的時候會冒出撇下他走了的想法,然后又看著他可憐,只得留了下來。

望著緊閉的房門,她進了隔壁自己的屋里,將盆端了出來,舀了灶上的水,洗了腳,便回了房。

她細細聽了一會兒,那邊沒什么動靜,不知是不是生氣了,可自己好歹也是為他著想,怎么能生氣呢?!

她忐忑了擁著被子,沒一會兒,就聽見他似乎是從外面回來,原來他沒在屋里,又聽見她和衣而臥的衣料摩擦聲。

兩人的房間只隔著一堵墻,床上翻個身都能聽見,溫蟬對于這件事滿是焦急,一直睡不著,翻來覆去的,又怕吵到他,所以要隔好一會兒,才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