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翠欲滴的竹葉打著旋兒,飄落在積了層薄灰的青石階上。
江凡斜倚在聽雨軒角落那根最粗的紫竹旁,眼皮耷拉著,像是沒睡醒。
周遭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絲絲縷縷,爭先恐后地往那些盤膝吐納的弟子們體內(nèi)鉆,唯獨繞開了他,仿佛他周身有個無形的罩子。
“嘖,又是他,江凡。
三年了,連煉氣三層都邁不過去,真是浪費這聽雨軒的福地?!?br>
“小聲點,人家命好,長了一張……嘿,你懂的?!?br>
“命好?
被師尊當(dāng)眾斷絕關(guān)系,扔到這兒自生自滅,這叫命好?
我看是掃把星還差不多?!?br>
“噓!
執(zhí)法長老來了!”
議論聲戛然而止。
一名面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隼的黑袍老者,背負雙手,緩步踱入聽雨軒。
他所過之處,弟子們紛紛屏息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者目光掃過,在江凡身上停頓了一瞬,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有一種徹底的無視,如同看一塊硌腳的石頭,盤算著何時能一腳踢開。
江凡依舊耷拉著眼皮,仿佛那能刺穿人心的目光與他無關(guān)。
他甚至微微調(diào)整了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羞辱?
早就習(xí)慣了。
從三年前那個被測出“先天道脈淤塞”的天才少年,跌落成如今連外門弟子都不如的廢柴,什么樣的冷眼和嘲諷他沒經(jīng)歷過?
只是……心底最深處,終究還是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刺痛,像根細小的冰棱,扎在那里,久久不化。
那是被曾經(jīng)寄予厚望的師尊,親口宣布“此子道途己絕”時的寒意。
他閉上眼,試圖將這點不適驅(qū)散。
隨他們?nèi)グ?,廢柴就廢柴,至少這聽雨軒的竹子,長得是真不錯。
就在這壓抑的寧靜即將被執(zhí)法長老的訓(xùn)誡打破時,天際,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云蔽日那種暗,而是整個天空的色彩都被剝奪,一種深邃、威嚴、令人靈魂戰(zhàn)栗的紫色,如同潑墨般瞬間浸染了蒼穹。
令人恐懼的威壓從天而降,聽雨軒內(nèi)所有弟子,包括那位筑基后期的執(zhí)法長老,全都噗通一聲被壓趴在地,筋骨欲裂,連抬頭都做不到!
唯有江凡,依舊靠著那根紫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這威壓……似乎刻意避開了他?
下一瞬,九條神駿非凡、通體覆蓋著紫色鱗片的蛟龍,拉著一架華貴至極的玉輦,撕裂了漫天紫意,緩緩降臨。
玉輦周圍,霞光萬道,瑞氣千條,隱約可見身著仙甲、氣息恐怖的身影肅立護衛(wèi)。
輦門無聲開啟。
一道身影邁步而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無法用言語去形容她的容貌,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別、超越了凡俗認知的極致之美,清冷孤絕,宛如亙古不化的冰雪雕琢而成。
她一襲素白宮裝,纖塵不染,眸光流轉(zhuǎn)間,天地萬物都失了顏色。
她的目光,穿透了趴伏一地、瑟瑟發(fā)抖的青云宗弟子,穿透了臉色慘白、勉力支撐的執(zhí)法長老,最終,落在了那個唯一還站著的……或者說,靠著竹子的人身上。
江凡也看著她,心里咯噔一下。
這女人,好看是好看,但這眼神,怎么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了一塊肥肉?
白衣女子一步步走向江凡,步履無聲,卻仿佛踩在每個人的心跳節(jié)拍上。
她在江凡面前站定,一股清冽的幽香鉆入鼻尖。
她伸出纖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抬起了江凡的下巴,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仔細端詳著他的臉。
從英挺的眉骨,到挺首的鼻梁,再到……那因為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形狀姣好的唇。
江凡渾身僵硬,這**什么情況?
光天化日,強搶民……男?
“模樣尚可?!?br>
女子清冷的聲音響起,如同玉珠落盤,卻帶著一種決定他人生死的淡漠,“從今日起,你,便是本宮的人?!?br>
江凡:“……?”
他是不是幻聽了?
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女子袖袍一卷,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裹挾住他,眼前景物飛速倒退,耳邊是呼嘯的風(fēng)聲和下方隱約傳來的、執(zhí)法長老又驚又怒的喝問:“何方神圣,敢在我青云宗擄人?!”
回答他的,是女子一聲輕蔑的冷哼,如同驚雷炸響在執(zhí)法長老神魂深處,讓他當(dāng)場噴出一口鮮血,萎頓在地。
九條紫蛟發(fā)出一聲震天龍吟,拉著玉輦,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瞬息消失在天際。
留下整個青云宗,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隨后,是炸開鍋的嘩然!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我靠吃軟飯證道長生》是作者“塵外行者”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江凡璃月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青翠欲滴的竹葉打著旋兒,飄落在積了層薄灰的青石階上。江凡斜倚在聽雨軒角落那根最粗的紫竹旁,眼皮耷拉著,像是沒睡醒。周遭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絲絲縷縷,爭先恐后地往那些盤膝吐納的弟子們體內(nèi)鉆,唯獨繞開了他,仿佛他周身有個無形的罩子?!皣K,又是他,江凡。三年了,連煉氣三層都邁不過去,真是浪費這聽雨軒的福地。”“小聲點,人家命好,長了一張……嘿,你懂的?!薄懊??被師尊當(dāng)眾斷絕關(guān)系,扔到這兒自生自滅,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