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陳默接到醫(yī)院電話時。

正蹲在便利店門口啃涼掉的包子。

電話里是護士的聲音。

說***的 ICU 費用。

已經欠了三萬七。

再不交。

就要停止用藥。

陳默咬著包子的手頓住。

包子渣掉在褲子上。

他拍了拍。

站起身。

走向街對面的銀行 ATM 機。

插卡。

輸入密碼。

屏幕顯示余額 126.7 元。

陳默盯著數字看了半分鐘。

退出卡。

塞進兜里。

拿出手機。

翻通訊錄。

第一個是舅舅。

撥號。

響了三聲。

接通。

舅舅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問他又要干嘛。

陳默說想借點錢。

給媽交醫(yī)藥費。

舅舅罵了一句。

說上次借的五千還沒還。

現在又來借。

是不是想把家敗光。

陳默說媽快不行了。

舅舅說不行就拉回家。

ICU 就是無底洞。

填不滿的。

然后掛了電話。

陳默又打給發(fā)小。

發(fā)小說自己剛買了車。

月供都快交不起了。

實在沒錢借。

陳默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

再翻。

看到前女友的名字。

猶豫了一下。

還是撥了過去。

前女友接了。

語氣很冷淡。

問他有事嗎。

陳默說想借點錢。

給我媽交醫(yī)藥費。

前女友笑了。

說陳默。

我們都分手一年了。

你現在想起找我借錢了。

當初是誰說就算**。

也不找我?guī)兔Φ摹?br>
陳默說情況不一樣。

我媽快沒了。

前女友說那是你的事。

跟我沒關系。

然后掛了電話。

陳默把手機揣進兜里。

沿著馬路往前走。

天已經黑了。

路燈亮著。

照在地上。

拉出長長的影子。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

陳默突然覺得渾身發(fā)熱。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身體里燒。

他停下腳步。

扶著旁邊的樹。

喘著氣。

抬頭看天。

天上的月亮很亮。

周圍的星星也比平時多。

而且好像在閃。

不是平時那種閃。

是帶著顏色的閃。

紅色的。

藍色的。

綠色的。

陳默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

再看。

還是那樣。

這時候。

他手里的塑料瓶。

就是剛才裝礦泉水的那種。

突然發(fā)出了光。

淡藍色的光。

陳默嚇了一跳。

把塑料瓶扔在地上。

塑料瓶落地后。

光更亮了。

然后開始變形。

從塑料瓶的形狀。

變成了一塊透明的晶體。

大概有拇指那么大。

陳默蹲下去。

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

晶體是涼的。

而且很光滑。

他把晶體撿起來。

放在手里。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