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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云中月,我為長安沙

卿本云中月,我為長安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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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卿本云中月,我為長安沙》男女主角沈如晦謝無咎,是小說寫手江夢城所寫。精彩內(nèi)容:大曜王朝,天啟三年,春。京城朱雀大街,人流如織,叫賣聲不絕。忽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伴隨著清脆的鈴鐺響和少年人張揚的笑聲,打破了這份繁華的寧靜?!白屪?!都讓讓!本世子的馬可是漠北來的烈性子,撞壞了花花草草,本世子可賠不起!”百姓們紛紛避讓,只見一匹通體雪白、神駿非凡的寶馬疾馳而過,馬背上坐著個錦衣華服的少年郎。他約莫十八九歲年紀,眉目俊朗,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一身價值不菲的云錦袍子...

大曜王朝,天啟三年,春。

京城朱雀大街,人流如織,叫賣聲不絕。

忽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伴隨著清脆的鈴鐺響和少年人張揚的笑聲,打破了這份繁華的寧靜。

“讓讓!

都讓讓!

本世子的馬可是漠北來的烈性子,撞壞了花花草草,本世子可賠不起!”

百姓們紛紛避讓,只見一匹通體雪白、神駿非凡的寶馬疾馳而過,馬背上坐著個錦衣華服的少年郎。

他約莫十八九歲年紀,眉目俊朗,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一身價值不菲的云錦袍子穿得松松垮垮,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老子是紈绔”的囂張氣焰。

這便是鎮(zhèn)北侯府世子,沈如晦。

離京三載,今日方歸。

“嘖,京城還是老樣子,一股子……規(guī)矩味兒?!?br>
沈如晦勒住馬韁,慢悠悠地晃著,一雙桃花眼漫不經(jīng)心地掃過街邊酒樓茶肆,目光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三年前,他那個戰(zhàn)功赫赫的爹,鎮(zhèn)北侯沈擎天,在北境與柔然一戰(zhàn)中蹊蹺戰(zhàn)敗,尸骨無存。

消息傳回,朝野震動,**鎮(zhèn)北侯輕敵冒進、貽誤戰(zhàn)機的奏折雪片般飛向御案。

沈家一時間風雨飄搖。

他這個世子,也被一紙“代父守孝”的名義,“請”出了京城,送往北地邊陲。

如今歸來,物是人非。

這京城的水,比他離開時,更渾了。

正當沈如晦神游天外之際,前方一陣騷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只見幾個家丁模樣的人,正推搡著一對老夫婦,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

“老不死的!

我們家公子看上的鋪面,是你們的福氣!

再不搬,打斷你們的腿!”

沈如晦挑了挑眉,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味。

他認得那幾個家丁的服飾——蕭國公府的人。

蕭貴妃的娘家,如今在京城可是能橫著走的主。

他正琢磨著是繞道走還是繼續(xù)看戲,一陣極其規(guī)律、沉穩(wěn)的馬蹄聲自身后傳來。

那馬蹄聲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壓,讓嘈雜的街道都安靜了幾分。

沈如晦回頭望去。

只見一人一騎,緩緩行來。

來人穿著一身極為合體的深青色御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冷冽,眉眼如畫,卻仿佛覆著一層終年不化的寒霜。

他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明明是在喧鬧的市井,卻硬生生營造出一方冰封的領域。

正是內(nèi)閣首輔謝清遠之子,年僅二十便官拜御史中丞的謝無咎。

“呵,真巧?!?br>
沈如晦在心里吹了個口哨,“出門沒看黃歷,碰上這座移動冰山了?!?br>
謝無咎顯然也看到了前方的沖突,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沒有立刻上前,目光反而先落在了擋在路中間的沈如晦身上。

那眼神平靜無波,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沈如晦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那股子惡作劇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他驅馬往前湊了湊,臉上堆起一個極其夸張燦爛的笑容,揚聲招呼道:“喲!

這不是謝中丞嗎?

三年不見,您還是這么……風采依舊,凍人心魄?。 ?br>
他特意拉長了尾音,語氣里的調(diào)侃意味十足。

謝無咎的目光終于在他臉上定格,冷淡地吐出三個字:“沈世子。”

聲音清越,卻毫無溫度。

“難為謝中丞還記得我。”

沈如晦笑嘻嘻地,用馬鞭指了指前方,“怎么,謝中丞日理萬機,還有空管這市井閑事?”

謝無咎并不接他的話茬,只是淡淡道:“天子腳下,法紀之地,豈容惡仆逞兇。”

說罷,他徑首驅馬向前,對著那群蕭府家丁,聲音不高,卻自有一股威嚴:“住手。

光天化日,欺凌百姓,視王法為何物?”

那幾個家丁顯然認得謝無咎,頓時氣焰矮了半截,支支吾吾地不敢再動手。

沈如晦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還不忘煽風點火:“就是!

謝中丞說得對!

你們蕭國公府了不起?。?br>
就可以隨便欺負老百姓?

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喊得比謝無咎還大聲,仿佛自己是個路見不平的正義之士。

謝無咎連眼角余光都沒分給他,只是對那對老夫婦溫言問詢情況。

沈如晦自覺沒趣,摸了摸鼻子,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謝無咎的側臉上。

春日的陽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線,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認真聽人說話時,薄唇微微抿著,有種禁欲的……好看。

“呸!”

沈如晦趕緊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想什么呢!

這冰山臉有什么好看的!”

就在這時,一個看似是頭目的家丁,大概是覺得在這么多人面前丟了面子,梗著脖子對謝無咎道:“謝大人,這是我們蕭國公府的家事,您御史臺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吧?”

謝無咎尚未開口,沈如晦卻突然“哎呀”一聲,仿佛才發(fā)現(xiàn)什么似的,指著那家丁的腰牌大驚小怪道:“哎呦喂!

本世子當是誰呢!

原來是蕭國公府的人!

失敬失敬!”

他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有些危險,“不過,本世子記得,蕭國公他老人家最近好像因為御前失儀,被罰了半年俸祿,正在家閉門思過吧?

怎么,府上的下人就這么急著出來給他老人家‘長臉’?”

他這話一出,那家丁臉色瞬間白了。

沈如晦看似在插科打諢,實則點明了蕭國公眼下圣眷并非如日中天,是在警告他們別給主子惹禍。

謝無咎終于再次看了沈如晦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快的詫異,似乎沒料到這個傳聞中的紈绔世子,對朝中動態(tài)竟如此了解。

最終,在謝無咎的官威和沈如晦“不經(jīng)意”的威脅下,蕭府家丁悻悻而去。

風波平息,百姓散去。

謝無咎安撫了老夫婦幾句,便欲離開。

“謝中丞!”

沈如晦驅馬追上,與他并轡而行,歪著頭笑道,“你看,咱們這也算聯(lián)手做了一件好事,是不是該找個地方喝一杯,慶祝一下?”

謝無咎目不斜視,語氣疏離:“本官還有公務在身,不便與世子飲酒。

告辭?!?br>
說完,他一夾馬腹,青驄馬加快速度,將沈如晦甩在了身后。

沈如晦看著那道絕塵而去的青色背影,也不生氣,反而摸了摸下巴,臉上玩味的笑容越發(fā)濃了。

謝無咎……有意思。”

他低聲自語,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漸漸收斂,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深沉和算計。

“父親,您當年到底遭遇了什么……這京城的風,又要往哪個方向吹呢?”

“不過沒關系,兒子回來了。

這盤棋,咱們慢慢下?!?br>
他抬頭望了望巍峨的皇城方向,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標志性的、看似沒心沒肺的笑容,一抖韁繩,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朝著鎮(zhèn)北侯府的方向晃悠而去。

只是那握著韁繩的手指,在不經(jīng)意間,微微收緊。

街角處,謝無咎勒馬回望,看著沈如晦那吊兒郎當?shù)谋秤跋г陂L街盡頭,清冷的眸中,疑慮漸生。

這個沈如晦,真的如傳聞中那般,只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嗎?

為何他總覺得,那看似荒唐的行徑下,隱藏著別樣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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