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嫁喪偶竹馬,七十老伴要跟我離婚
3.
我現(xiàn)在唯一的方法,只有向許知薇求救。
雖然在她眼里我不過是在耍小脾氣。
我想,或許她看見我身后的血,就一定會救我。
我奮力伸出手,去夠垂下的桌布。
嘩啦一聲,桌上的茶具跟桌布一起滾落在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許知薇開門了,我以為她至少會走上前來看看我。
畢竟這三十五年來,她是那么愛我。
哪怕是做戲,整整三十五年也該有感情的。
可她只是不耐煩地打開門,像只炸毛的貓沖我怒吼。
“溫如風,你到底想怎么樣?”
“以為只要弄傷自己,我就會心軟嗎?”
“愛演你就繼續(xù)演。”
“我告訴你,我最煩你這些小伎倆?!?br>
“跟鄉(xiāng)下那些撒潑的死老頭一樣,你看看你現(xiàn)在哪里還有一點首席工程師的樣子?!?br>
嘭一聲,門又被她重重關(guān)上。
我的心徹底涼了,再沒有活下去的念頭。
后腦的抽痛越來越明顯,我連手指都再彎曲不了。
我認命了。
不會有人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會死在最愛我的妻子手里。
迷迷糊糊間,許知薇又站在了房間門口。
她的一只手搭在門把手上,沉默了幾秒,朝我伸出腿。
結(jié)婚三十五年,她終究還是心軟了。
可就在我的心一點點泛起漣漪時,他又退了回去。
“我看你還能裝多久?!?br>
或許是回光返照,臨死前我的聽力竟格外地好。
她的聲音穿過房門傳入我耳中。
那是隱忍的無助的低哭聲,她果真愛慘了那個男人。
我這輩子只見過她哭三次,前兩次分別是岳父岳母去世,這第三次就是現(xiàn)在。
她心疼于那個男人死了妻子,孤苦伶仃。
她的低語窸窸窣窣響起。
“阿錚,我當初就不該聽你的,我就不該結(jié)婚?!?br>
“我寧愿一輩子只能站在邊上遙望你,也不愿意像現(xiàn)在這樣想關(guān)心愛護你,卻沒有立場。”
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狠狠往下拉,痛得我淚流滿面。
難怪女兒明明五行齊全,她卻說箏能補木氣,執(zhí)意要給女兒取名慕箏。
原來是慕的是她的阿錚。
我的一生活成了個笑話。
就連女兒,也承載的是自己母親對另外一個男人的愛意。
她怎么能欺我至此。
我不甘,我真的好想找她問清楚。
可命運就是這么**,給了你一個謎語,卻不給你尋找謎底的時間。
疼痛漸漸減退,就連身體也一點點變輕。
我以為是死前腎上腺素飆升,猛然起身,身體一個踉蹌穿過餐桌。
心臟不受控地突突直跳,我遲疑轉(zhuǎn)身,自己仍然慘白地躺在地上。
原來我是真的死了。
我穿過房門,許知薇正在一件件往行李箱里疊衣服。
許知薇什么都好,但唯獨有一點,從不疊衣服。
我飄過去蹲在她面前,她忽然將那幾件白色的衣服都扔了出來。
“老糊涂了,阿錚看見白色又要傷心?!?br>
原來她已經(jīng)開始幻想跟阿錚的日子,疊衣服也是為了討阿錚的歡心。
她這副糾結(jié)的樣子,倒是像極了情竇初開的少女。
疊好衣服,她又撩開袖子,繾綣地望著手腕的咬痕。
那咬痕還泛著牙印,該是她送包子時阿錚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