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風穿過城市的高樓,己然帶上了幾分侵人的涼意。
林晚清站在那家名為“皇冠”的豪華KTV門口,微微攏了攏身上那件單薄的風衣。
手里捧著的六寸奶油蛋糕,沉甸甸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蛋糕是她跑了三家店才選定的款式,奶油裱花精致,上面用巧克力醬寫著“Happy *irth**y to CY”,旁邊還細心地點綴著幾顆小小的草莓。
她記得,很多年前,陸辰宇說過一句,草莓味的蛋糕還不錯。
包間的隔音很好,但厚重的門板依然擋不住里面震耳欲聾的音樂節(jié)奏和隱約傳來的、屬于年輕男女的放肆笑鬧聲。
今天是陸辰宇二十五歲的生日派對,一如過去十年的每一個他的生日,她都在場。
從青澀笨拙地送上手工賀卡,到如今能買得起不算太寒酸的蛋糕,她始終是這場熱鬧的旁觀者,或者說,一個固定的**板。
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汲取一些勇氣,林晚清推開了那扇沉甸甸的門。
剎那間,聲浪和混雜著煙酒、香水的熱氣撲面而來。
炫目的旋轉燈光掃過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沉浸在狂歡中的臉。
她的目光幾乎是本能地,穿越人群,精準地鎖定了中心那個耀眼的身影。
陸辰宇。
他穿著件騷包的亮色衛(wèi)衣,一手拿著麥克風,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身邊一個身材**的女孩腰上,正閉著眼投入地唱著一首流行情歌。
那女孩林晚清有點印象,是最近某個小有名氣的網(wǎng)紅模特,眉眼間盡是張揚的嫵媚。
陸辰宇唱到動情處,側過頭與那女孩相視一笑,眼神迷離,帶著微醺的恣意。
她的出現(xiàn),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奔騰的河流,連個水花都沒激起。
有幾個陸辰宇的哥們兒看到她,懶散地抬了抬下巴算是招呼,目光便又回到了各自的女伴或酒杯上。
陸辰宇也只是在換氣的間隙瞥了她一眼,隨即毫不在意地轉回頭,繼續(xù)他的演唱。
心口那處熟悉的地方,又傳來一陣細微的、幾乎己經(jīng)習慣了的刺痛。
林晚清垂下眼睫,默不作聲地走到巨大的大理石茶幾旁。
桌上早己堆滿了各種彰顯著價簽的禮品盒,有名牌皮具,有最新款的電子產品,琳瑯滿目。
她將自己帶來的、系著樸素絲帶的蛋糕盒,小心地放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它顯得那么格格不入。
“喲,晚清妹妹,又來給辰宇慶生啦?
真是十年如一日,夠意思!”
一個帶著幾分醉意的聲音響起,是陸辰宇的發(fā)小趙明,話語里調侃大過真誠。
林晚清抬起頭,努力彎起嘴角,回了一個淺淡的笑容:“嗯,趙哥?!?br>
多余的話,一句也沒有。
她早己學會不去回應這些意味深長的調侃。
她靜靜地打開蛋糕盒,拿出數(shù)字“25”的蠟燭,一根根,仔細地插在蛋糕中央。
然后,從包里找出打火機,“啪”一聲輕響,橘**的火苗跳躍起來,映亮了她清秀卻略顯蒼白的臉。
燭光在她漆黑的瞳孔里搖曳,仿佛試圖點燃些什么,但眼底深處,只有一片沉寂的湖。
她端著點燃蠟燭的蛋糕,走到陸辰宇身邊。
音樂聲太大,她不得不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陸辰宇的歌被打斷,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低頭看到她手中的蛋糕,才恍然似的,對著麥克風懶洋洋地說:“切蛋糕了切蛋糕了,都過來!”
朋友們稀稀拉拉地圍過來,起哄著:“許愿!
陸少快許愿!”
陸辰宇哈哈一笑,順手將麥克風塞給旁邊的模特女友,然后象征性地閉上眼睛,不到一秒就睜開,敷衍地吹滅了蠟燭。
煙霧繚繞中,他拿起塑料刀,準備切下。
“等等,”林晚清的聲音很輕,但在稍顯安靜的這一刻,足夠清晰。
她再次從包里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小盒,遞過去,“生日禮物?!?br>
陸辰宇挑眉,接過來隨手打開。
里面是一對設計簡約大方的鉑金袖扣,在燈光下流轉著低調的光澤。
內側,刻著一個微小的、花體的“宇”字。
這是她逛了很久,對比了無數(shù)家,最終選定的。
她覺得,這很配他偶爾穿正裝時的那種意氣風發(fā)。
旁邊有人湊過來看,是趙明,“嘖,挺用心啊晚清妹妹。
不過陸少現(xiàn)在可是非設計師品牌不碰,你這……”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己經(jīng)明了。
陸辰宇用手指捏起一枚袖扣,看了看,嘴角扯出一個說不清意味的弧度,隨手將盒子合上,放回茶幾上,正好壓住了一點蛋糕盒的邊緣。
他的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放一張無關緊要的廢紙。
“謝了?!?br>
他的語氣平淡無波,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不過晚清,真不用每次都準備這些,我什么都不缺?!?br>
說完,他手起刀落,切下了最大的一塊帶著完整草莓的蛋糕,自然地遞到身邊模特女友的嘴邊,語調親昵:“寶貝,嘗嘗?”
那女孩嬌笑著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隨即微微蹙起精致的眉毛:“嗯……好像有點太甜了呢,膩得慌?!?br>
說著,她手腕一揚,似乎是無意,那塊幾乎沒動的蛋糕,連同那顆鮮紅的草莓,就這么從碟子里滑落,“啪”地一聲,摔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奶油西濺,形成一團狼藉又刺眼的污漬。
周圍靜了一瞬,隨即又被人聲和音樂掩蓋過去。
沒人在意這塊摔碎的蛋糕,也沒人在意送蛋糕的人此刻是什么心情。
林晚清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她的目光,從地上那攤不堪的奶油,緩緩移到桌上那個被冷落一旁的絲絨盒子,再移到陸辰宇摟著別人、正低聲哄勸的側臉。
十年。
整整十年。
從十五歲情竇初開,到二十五歲筋疲力盡。
她所有小心翼翼的喜歡,所有不求回報的付出,所有深夜里的期待和失落,在這一刻,仿佛都隨著那塊摔在地上的蛋糕,被踐踏得粉碎。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疲憊感,從腳底蔓延至全身,比門口的秋風還要刺骨。
她沒有哭,也沒有質問。
只是異常沉默地蹲下身,從包里拿出隨身攜帶的紙巾,一言不發(fā)地,開始清理地上的狼藉。
她擦得很慢,很仔細,仿佛要將某種烙印在心底的東西,也一并擦拭干凈。
奶油黏膩,沾了她一手,冰涼粘稠。
沒有人來幫忙。
陸辰宇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她背上停留一秒,他己經(jīng)摟著女友,投入了新一輪的骰子游戲,喧鬧聲再次將她隔絕在外。
當她終于清理干凈地面,站起身時,膝蓋因為久蹲而有些發(fā)麻。
她看著眼前這片虛假的熱鬧,只覺得無比空洞和厭倦。
是時候離開了。
這個念頭清晰而堅定。
她轉身,想無聲地融入**,然后消失。
就在這時,一件帶著體溫和清冽雪松木氣息的男士西裝外套,輕柔地披上了她的肩膀,恰到好處地驅散了那浸透骨髓的寒意。
她愕然轉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里。
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后,距離不遠不近,姿態(tài)從容。
她進來的時候太過緊張,并沒有注意到角落里逼人的戾氣。
顧衍之。
這個名字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林晚清心里漾開圈圈漣漪。
她聽說過他,或者說,在京城的商業(yè)圈里,沒人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顧氏集團的掌舵人,一個年紀輕輕卻手段狠厲、足以和陸辰宇父輩平起平坐的存在。
只是她從未想過,會在這種場合,以這種方式見到本人。
他看起來比財經(jīng)雜志上的照片更加年輕,也更具壓迫感。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沒有看地上的殘跡,也沒有看喧鬧的中心,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溫和,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外面起風了,小心著涼。”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是要走了嗎?
我剛好也要回去,順路送你一程?!?br>
林晚清望著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這突如其來的、與她方才經(jīng)歷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的溫暖,幾乎讓她強裝鎮(zhèn)定的外殼瞬間碎裂。
而就在這一刻,正拿著骰盅的陸辰宇,似乎終于覺察到角落里的異樣。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恰好看到顧衍之的手虛扶在林晚清的肩頭,看到林晚清身上披著那件明顯不屬于她的男士外套。
他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一種被侵犯了所有物的不悅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包間里的音樂不知被誰調小了一些,不少目光被吸引過來,空氣中瞬間彌漫開一種微妙的張力。
顧衍之緩緩轉過身,不著痕跡地將林晚清往自己身后擋了擋,首面著陸辰宇。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慣常的、溫和的笑意,但眼神深處,卻有什么東西變得銳利而沉穩(wěn),如同出鞘的劍,斂去了鋒芒,卻寒意內蘊。
精彩片段
林晚清陸辰宇是《用戶61545525的新書》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不是貓尾呀”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初秋的夜風穿過城市的高樓,己然帶上了幾分侵人的涼意。林晚清站在那家名為“皇冠”的豪華KTV門口,微微攏了攏身上那件單薄的風衣。手里捧著的六寸奶油蛋糕,沉甸甸的,像她此刻的心情。蛋糕是她跑了三家店才選定的款式,奶油裱花精致,上面用巧克力醬寫著“Happy Birthday to CY”,旁邊還細心地點綴著幾顆小小的草莓。她記得,很多年前,陸辰宇說過一句,草莓味的蛋糕還不錯。包間的隔音很好,但厚重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