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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暖陽:錦鯉嬌妻養(yǎng)娃日常

第1章 驚魂七五,棄城回村

“?。。。 ?br>
這是蘇暖陽聽到的最后一聲尖叫,在她最后的意識消散前,她記得的是拍攝現(xiàn)場那盞搖搖欲墜的補(bǔ)光燈向她砸來的耀眼光芒,還有助理驚恐的尖叫。

劇痛過后,便是無盡的黑暗和強(qiáng)烈的失重感。

再次恢復(fù)知覺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冷和灌滿胸腔的窒息感。

冰冷的水包裹著她,鼻子、喉嚨**辣地疼。

求生的本能讓她拼命掙扎,手腳胡亂撲騰,竟真的讓她夠到了岸邊濕滑的泥土。

“咳咳咳……”她趴在岸邊,咳出嗆進(jìn)去的河水,渾身濕透,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強(qiáng)烈的頭痛如潮水般襲來,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仿若決堤的洪流,洶涌地沖入她的腦海。

蘇暖陽,十八歲。

在這個七零年代一個身份尷尬的存在——戶口本上印著省城地址,卻在這紅星生產(chǎn)大隊的蘇家長大。

記憶的碎片拼湊出一個悲傷的故事:蘇***獨生女,也就是她名義上的“小姑”,早年嫁到省城,成了光鮮的城里人。

然而命運(yùn)無常,在小暖陽六歲那年,小姑夫婦在一次事故中雙雙離世,臨死前唯一的牽掛就是這年幼的孤女。

是蘇奶奶,這個剛強(qiáng)的農(nóng)村老**,一言不發(fā)地進(jìn)城,將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外孫女接回了農(nóng)村,頂著兒子兒媳初時的不解,硬是當(dāng)親孫女養(yǎng)在了身邊。

所以,蘇家是她的根,是養(yǎng)育她的恩人,卻并非血親。

也正是因為這層城里戶口的關(guān)系,一年前,她符合**,“名正言順”地作為知青,被分配到了自己長大的村子“下鄉(xiāng)”。

而落水的緣由,記憶同樣清晰:為了一個珍貴的回城名額。

回到她法律意義上的“家”——那個早己沒有至親、只有父母留下的單位宿舍和冷漠遠(yuǎn)親的省城。

與同屋的女知青張曉梅發(fā)生爭執(zhí),被推搡著跌入了村頭這條冰冷的河里……二十一世紀(jì)的美食博主蘇暖陽,看著自己明顯小了一號、布滿薄繭的手,再環(huán)顧西周荒涼的河岸、遠(yuǎn)處低矮的土坯房,終于絕望地確認(rèn)了一個事實——她,穿越了。

穿到了這個物資極度匱乏、前途一片迷茫的***代,成了一個身份特殊、剛剛經(jīng)歷過“**未遂”的嬌氣女知青。

“看!

她在那兒!”

“命可真大,這樣都沒淹死?”

“嘖,到底是城里來的嬌小姐,為了回去,命都不要了,老蘇家白養(yǎng)她這么大……”幾個聞訊趕來的村民站在岸上,指指點點,眼神里充滿了鄙夷、看熱鬧的興味,或許還有一絲對她復(fù)雜身世的微妙議論。

一個穿著舊軍裝、干部模樣的中年男人撥開人群走過來,是知青點的劉隊長。

他皺著眉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蘇暖陽同志,沒事就趕緊起來回去!

為了個名額要死要活,像什么樣子!

組織上己經(jīng)決定了,這個名額給張曉梅同志,你明年還有機(jī)會!”

若是原主,聽到這話怕是又要哭暈過去。

但現(xiàn)在的蘇暖陽,在最初的震驚和慌亂后,迅速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回城?

回到那個只有空蕩蕩房子、沒有一絲溫情的“家”?

不,那個冰冷的戶口所在地,從來就不是她的家。

她的家,是那個有奶奶、有爹娘、有大哥的,哪怕貧窮卻充滿煙火氣的蘇家小院。

更何況,原主記憶里,因為一心想回城,她早己傷透了蘇家人的心,養(yǎng)母李秀蘭的抱怨、大嫂王春梅的冷眼,皆源于此——一種“養(yǎng)不熟”的失望。

現(xiàn)在回去,處境必然艱難。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弱的輪廓。

她抬起頭,看向劉隊長,聲音因寒冷和虛弱而微微發(fā)顫,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堅定:“劉隊長,我……我不要這個名額了?!?br>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啥?

她說她不要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不是鬧得最兇的那個嗎?”

“該不是河水進(jìn)了腦子,燒糊涂了吧?”

劉隊長也愣住了,狐疑地打量著她:“蘇暖陽,你說什么?

再說一遍?”

蘇暖陽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誠懇又帶著幾分落水后的可憐:“隊長,我說,這個回城名額,我自愿放棄,給張曉梅同志吧。

剛才在水里……我想通了,是我思想覺悟不夠,給組織添麻煩了。

我還年輕,應(yīng)該留在廣闊的農(nóng)村,接受更多的鍛煉?!?br>
她這番“高風(fēng)亮節(jié)”的話,讓劉隊長和周圍的人都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這完全不像那個掐尖要強(qiáng)、嬌氣任性的蘇暖陽能說出來的話。

劉隊長臉色稍霽,不管她是真覺悟了還是假裝的,能主動放棄,總好過再鬧出人命。

他點點頭:“你能這么想,就最好了。

趕緊回知青點換身干衣服,別著涼了?!?br>
然而,蘇暖陽卻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隊長,我不回知青點了。

我……我想回家?!?br>
她所說的“家”,指的是紅星大隊的蘇家。

記憶里,原主因為一心回城,己經(jīng)快一年沒踏進(jìn)過娘家門檻了,偶爾哥嫂送來點東西,她也嫌土氣,關(guān)系鬧得很僵。

但現(xiàn)在,蘇暖陽別無選擇。

知青點環(huán)境復(fù)雜,張曉梅視她為眼中釘,其他人也多看她笑話,絕不是久留之地。

只有回到蘇家,憑借血脈親情,她才有可能獲得一絲喘息和立足之地。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劉隊長沒有理由反對,只是又叮囑了幾句“回去好好跟家人說話,別再鬧脾氣”之類的話,便帶著一臉復(fù)雜的村民們離開了。

蘇暖陽憑著原主的記憶,拖著冰冷疲憊的身子,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記憶中的蘇家走去。

一路上,土路崎嶇,兩旁是灰撲撲的房屋,偶爾有穿著打補(bǔ)丁衣服的孩子跑過,好奇地看著這個渾身濕透、面色蒼白的年輕姑娘。

空氣中彌漫著柴火和泥土的氣息,這是與她熟悉的二十一世紀(jì)截然不同的世界。

越是靠近蘇家那扇熟悉的、有些破舊的木柵欄門,她的心跳得越快。

這不是她的家,但此刻,卻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推開虛掩的木門,院子里的景象映入眼簾。

一個穿著粗布褂子、正在喂雞的中年婦女聞聲抬起頭,正是她的大嫂王春梅。

王春梅看到是她,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就撇了下去,眼神里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嫌棄和不滿。

“喲!

這是哪陣風(fēng)把咱們城里人吹回來了?”

王春梅的聲音尖利,帶著濃濃的諷刺,“不是說要扎根城里,再也不回這窮窩窩了嗎?

怎么,城里的飯不好吃,還是河水喝飽了?”

這話刻薄得像刀子,蘇暖陽心里一沉,但臉上卻努力擠出一絲虛弱又討好的笑:“大嫂……我,我回來了?!?br>
這時,聽到動靜,一個圍著圍裙、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從廚房里快步走出來,是原主的母親李秀蘭。

李秀蘭看到落湯雞似的女兒,眼中先是閃過一抹心疼,但隨即又被怒氣覆蓋。

“你還知道回來!”

李秀蘭幾步上前,手指頭差點戳到蘇暖陽的額頭上,“你說說你,為了個名額跑去跳河!

我們老蘇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全村都在看咱們家的笑話!

你怎么就這么不爭氣??!”

說著,聲音里帶上了哭腔,既是氣女兒不爭氣,也是心疼她這副狼狽模樣。

蘇暖陽低下頭,任由母親數(shù)落,不辯解,也不反抗。

她知道,此刻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只有用行動才能慢慢改變他們的看法。

屋里的動靜引來了更多的人。

原主的大哥蘇向東,一個憨厚壯實的漢子,**手站在門口,看著妹妹,滿臉擔(dān)憂,卻又不敢插嘴。

最后,一個穿著藏藍(lán)色粗布褂子、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老**,拄著根磨得光滑的木棍,從正屋里緩緩走了出來。

這就是蘇家的定海神針——蘇奶奶。

蘇***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異常銳利。

她沒看蘇暖陽,先是掃了一眼喋喋不休的李秀蘭和一臉看好戲的王春梅,聲音不高,卻自帶威嚴(yán):“吵吵什么?

還嫌不夠丟人?

都給我進(jìn)屋!”

一家人都噤了聲,默默地跟著奶奶進(jìn)了堂屋。

堂屋光線昏暗,家具簡陋,但收拾得還算干凈。

蘇暖陽站在屋子中央,濕衣服往下滴著水,在地面上洇開一小灘水漬。

她冷得微微發(fā)抖,嘴唇發(fā)紫,看上去可憐極了。

蘇奶奶這才把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說吧,怎么回事。

真把回城名額鬧沒了?”

蘇暖陽抬起頭,迎上奶奶審視的目光。

她知道,在這個家里,最終能做主的,是這位看似嚴(yán)厲的奶奶。

她不能撒謊,但可以選擇性地表達(dá)。

“奶奶,”她聲音帶著哭過后的沙啞,但條理清晰,“名額……是我自己放棄的?!?br>
“什么?”

李秀蘭驚呼出聲,“你瘋了?!”

王春梅更是嗤笑一聲,顯然不信。

蘇暖陽繼續(xù)道:“落水之后,我……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以前是我不懂事,光想著回城過輕松日子,忘了爹娘和***辛苦,忘了大哥大嫂的照顧。

城里是好,但我的根在這兒。

我想回來,跟著家里人一起好好過日子。

我以后……再也不鬧了?!?br>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擲地有聲。

尤其是那句“我的根在這兒”和“再也不鬧了”,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連王春梅臉上的譏諷都淡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驚疑不定。

蘇奶奶渾濁卻精明的眼睛緊緊盯著蘇暖陽,似乎在判斷她話里的真假。

堂屋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只有蘇暖陽因為寒冷而輕微的牙齒打顫聲。

良久,蘇奶奶終于緩緩開口,依舊沒什么表情:“渾身濕透了像什么樣子,先去把你那身皮換下來。

向東,去灶上給她燒點熱水。”

沒有責(zé)備,沒有追問,但這簡單的安排,意味著奶奶默許了她留下。

蘇暖陽心中暗暗松了口氣,這第一關(guān),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了。

她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欸”,跟著母親李秀蘭往原主以前住的那間小雜物房走去。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霉味和灰塵味撲面而來。

房間狹小陰暗,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和一個掉漆的木箱子,床上連床像樣的被子都沒有。

李秀蘭嘆了口氣,一邊翻找著干衣服,一邊又開始絮叨:“你說你……唉,算了,先換上吧。

家里晚上就點紅薯稀飯,將就著吃吧……”蘇暖陽默默接過那件打了好幾個補(bǔ)丁的舊衣服,手指觸摸到粗糙的布料,胃里因為饑餓和寒冷一陣抽搐。

紅薯稀飯……這就是這個時代一個普通家庭的晚餐。

她走到那個小木箱前,下意識地想看看原主還有什么“家當(dāng)”。

箱子沒鎖,她輕輕打開,里面只有幾件舊衣服,以及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小的、硬硬的東西。

她好奇地拿起那個紅布包,入手微沉。

一層層打開后,里面露出的東西,讓她瞳孔驟然收縮,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根本不是這個年代該有的東西!

那是一塊……用防水材料精心密封好的,她穿越前正在拍攝試吃的最新款——自熱火鍋調(diào)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