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幾乎是連滾帶爬出了那間令人窒息的新房。
廊下冷風一吹,她發(fā)熱的腦子才清醒些,但心頭慌亂絲毫未減。
找解藥上哪兒找?
原主記憶里,這藥是謝琮不知從哪個紈绔手里弄來的好東西,根本沒正經解藥,要么硬扛,要么……找人。
后者絕對不行。
她正急得原地打轉,一個中年女人帶著兩個小侍匆匆走來,見到她,臉上立刻堆起帶幾分諂媚的笑:“大小姐,您醒了?
怎么站在風口?
可是那林公子伺候得不周到?”
這是她院里管事,趙嬤嬤。
謝昭看到她,腦子里迅速調出原主平日做派。
她深吸氣,強行壓下所有不屬于“謝昭”的情緒,下巴一抬,眉宇間立刻染上熟悉的驕橫不耐:“周到什么?
木頭樁子似的,無趣得緊!”
趙嬤嬤眼神一閃,立刻順她的話說:“就是,一個男子,嫁進咱們鎮(zhèn)國公府己是天大的福分,還擺什么清高架子。
大小姐若是不喜,老奴這就去教教他規(guī)矩……教什么教!”
謝昭不耐煩地打斷她,聲音拔高,帶著被打擾后的慍怒。
“本小姐還沒玩夠呢!
他越是不情愿,我才越有興致!
你現(xiàn)在進去,嚇壞了他,我還怎么玩?”
她模仿著原主那種混不吝的語氣,心里卻一陣惡寒。
趙嬤嬤被她吼得一怔,連忙賠笑:“是是是,老奴多嘴。
那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謝昭揉揉額角,做出宿醉頭痛又百無聊賴的樣子:“煩死了,屋里一股藥味兒,熏得我頭疼。
把他挪到西廂房去,沒我的吩咐,誰也不準進去擾他清靜?!?br>
她刻意加重“清靜”二字,又補充道,“派人去府醫(yī)那兒,拿最好的清熱靜心藥,熬了給他送去,別讓他病懨懨的壞了本小姐興致?!?br>
先把人隔離,再送能緩解癥狀的藥材,這是她現(xiàn)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趙嬤嬤雖然覺得大小姐這命令有點怪,但謝昭行事向來荒唐隨性,她也不敢多問,立刻應下:“是,老奴這就去辦。”
“等等,”謝昭又叫住她,狀似隨意吩咐,“把他那些書啊紙啊的,也一并搬過去。
省得他沒事做,整天擺著張死人臉給本小姐看。”
這算是,變相給他一點自由和體面?
趙嬤嬤心里嘀咕,嘴上應得更快:“大小姐體貼?!?br>
看著趙嬤嬤帶人走向新房,謝昭才松口氣,這才覺出自己里衣都被冷汗浸濕了。
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嗎?
至少,暫時把他從那個屈辱的新房挪出來,也給了看似合理的“照顧”。
她轉身,打算先回自己原本房間冷靜一下,理清思緒,卻差點撞上一個人。
“阿昭,跑這么急做什么?”
來人一身錦袍,面容與她有三分相似,眉眼間帶著縱容笑意,正是她那位好哥哥謝琮。
謝昭心里咯噔一下。
按原著,謝琮對原主這妹妹有求必應,幫著她干了不少欺男霸女的混賬事,包括設計強娶林清硯。
“哥?!?br>
她擠出笑容,下意識后退半步。
謝琮沒在意她小動作,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促狹笑:“怎么樣?
哥哥給你準備的賀禮,可還滿意?
那林清硯,看著清高,滋味如何?”
謝昭胃里一陣翻涌,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表情。
她強忍著,用原主那種混不吝又帶點得意驕縱的語氣回道:“還行吧,也就那樣。
性子太悶,沒意思。”
謝琮哈哈大笑,拍她肩膀:“無妨,晾他幾日,再硬的骨頭,到了咱們謝家,也得給你磨軟了!
想要什么新鮮玩意兒,盡管跟哥說?!?br>
謝昭胡亂應兩聲,借口頭疼想回去補覺,匆匆打發(fā)走了謝琮。
回到自己闊綽卻擺設庸俗的臥房,關上門,謝昭才徹底脫力般靠在門上。
指尖還在微微發(fā)抖。
她走到銅鏡前,看著里面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明艷張揚,眉眼間天然帶著一股被寵壞的跋扈。
從現(xiàn)在起,她就是“謝昭”了。
一個知道未來悲劇,必須小心翼翼在刀尖上跳舞,試圖扭轉命運的“謝昭”。
她對著鏡子,慢慢扯出一個屬于原主的、囂張又漫不經心的笑容。
眼底,卻是一片冰冷清醒與決絕。
活下去。
然后,讓該活著的人,都好好活下去。
精彩片段
《女尊:強娶病弱貴公子后我慌了》男女主角謝昭林清硯,是小說寫手羊城的未筱所寫。精彩內容:頭疼得像要裂開,宿醉般的鈍痛一陣陣捶著太陽穴。謝昭掙扎著掀開眼皮,滿目刺眼又俗氣的大紅。她喉嚨干得發(fā)疼,想叫人,混亂的記憶卻猛地扎進來:鎮(zhèn)國公嫡女、京城第一紈绔、強娶太傅嫡子沈行止、家破人亡、凌遲…最后一個畫面,是書中那位清風霽月的未來權臣,親手將劍捅進“謝昭”心口時,那冷到骨子里的眼神。她彈坐起來,冷汗瞬間濕透單衣。這不是夢。吱呀——窗邊傳來輕響。謝昭僵硬地轉頭。晨光里,一道清瘦身影坐在雕花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