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東域青陽城。
葉家演武場。
數(shù)百名葉氏族人匯聚于此,場面肅穆而壓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演武場中央那座高達三丈的黑色石碑上。
此碑名為“啟靈碑”,乃葉家立族之本,能測試族中子弟的靈根屬性與品階。
今日,正是葉家一年一度的啟日志。
“下一個葉峰!”
隨著執(zhí)事長老洪亮的聲音響起,人群中一陣騷動。
一個身穿錦衣,神情倨傲的少年大步走出,在一片艷羨與敬畏的目光中,走向啟靈碑。
他便是葉家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葉峰。
年僅十五便己是煉氣三層的修士。
葉峰來到碑前,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傲然,猛地將手掌按在冰冷的碑面上。
嗡——!
啟靈碑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緊接著一道璀璨的赤色光柱沖天而起,將整片演武場映照得一片通紅。
光柱之中,隱約有烈焰翻騰的虛影。
“火屬性靈根,上品!”
執(zhí)事長老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高聲宣布。
“上品靈根!
天佑我葉家?。 ?br>
“峰少爺果然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人群瞬間沸騰贊嘆聲恭維聲此起彼伏。
家主葉天雄坐在高臺之上,撫須而笑,滿臉的得意與欣慰。
在人群的一個角落里,一個身形清瘦的少年靜靜地站著,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青衫,面容清秀,只是那雙本該充滿神采的眸子,卻顯得有些黯淡,仿佛蒙著一層化不開的塵埃。
他叫夜闌。
聽到葉峰的結果,他只是輕輕攥了攥拳,又緩緩松開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仿佛早己習慣。
十五年了從他記事起,每年今日,都是他最難熬的一天。
他是葉家大長老在城外撿回來的孤兒,因襁褓中有一塊刻著“闌”字的玉佩而得名。
大長老心善,將他收為義孫,記在葉家族譜旁系之中。
然而,這份善意,卻沒能給他帶來一個安穩(wěn)的童年。
從五歲第一次參加啟靈大志起,他便被檢測出“靈脈閉塞”,天生無法感應天地靈氣。
在這個以武為尊,靈氣至上的世界,不能修煉,便意味著廢物。
從此,“葉家之恥”、“行走的廢物”,這些刺耳的稱謂便如影隨形,伴隨了他整整十年。
若非大長老一首護著他,他恐怕早己被逐出葉家,流落街頭。
“下一個夜闌!”
當執(zhí)事長老念出這個名字時,聲音明顯低沉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全場的喧囂瞬間安靜下來數(shù)百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角落里的那個青衣少年。
那目光中有同情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種看笑話的戲謔。
“又是他?
真是浪費時間,一個靈脈閉塞的廢物,還來測什么?”
“噓小聲點大長老還在呢?!?br>
“怕什么,這是事實。
今年是他最后一次機會了吧?
滿十五歲若還不能啟靈,按族規(guī)就該被外派到偏遠產(chǎn)業(yè),終生不得返回主家了?!?br>
議論聲雖刻意壓低,卻一字不落地傳入夜闌耳中。
他面無表情,對這些早己麻木。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高臺上閉目養(yǎng)神,仿佛不愿看到他出丑的大長老,心中微微一酸。
“爺爺抱歉孫兒又給您丟臉了?!?br>
他邁開腳步,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決定他命運的石碑。
他的步伐很穩(wěn),背脊挺得筆首。
哪怕是廢物,也有屬于自己的尊嚴。
走到啟靈碑前,他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熱而輕蔑的視線。
是葉峰。
“廢物,每年都來丟人現(xiàn)眼,真不知道你的臉皮是什么做的?!?br>
葉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他耳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夜闌沒有理會只是默默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很干凈,指節(jié)分明,卻因為常年做些雜役而帶著薄繭。
他緩緩將手掌貼在了冰冷的碑面上。
一息兩息三息……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啟靈碑,毫無反應。
沒有光芒,沒有嗡鳴,死一般的沉寂。
“唉……”高臺上的大長老發(fā)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緩緩睜開了眼,渾濁的眼眸中充滿了失望與痛心。
“哈哈哈!”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隨即壓抑的哄笑聲如同潮水般在演武場上蔓延開來。
“果然還是不行!”
“我就說嘛,廢物終究是廢物!”
“這下好了可以滾去北山礦場挖礦了也算是為家族做點貢獻?!?br>
刺耳的笑聲像一根根鋼針,扎在夜闌心上。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石碑,碑面光滑如鏡,映出他蒼白而平靜的臉。
他不甘心。
憑什么別人能引動天地靈氣,而他不能?
憑什么別人能高高在上,而他只能任人踐踏?
他不信命!
一股執(zhí)拗的倔強涌上心頭,夜闌咬緊牙關,將體內所有的力氣都灌注到手掌上,死死地按著石碑,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啟靈碑依舊像一塊頑石,不給他任何回應。
“夠了夜闌下來吧?!?br>
執(zhí)事長老皺著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要再浪費大家的時間了?!?br>
夜闌身體一僵緩緩地準備收回手。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他的修仙夢,他留在家中的希望,在這一刻,徹底破碎。
就在這時,一首站在他身后的葉峰忽然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看似隨意地推了他一把。
“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占著**不**?!?br>
這一推力道不小,夜闌本就心神恍惚,腳下一個踉蹌,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向著啟靈碑撞去。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撐住石碑,卻不料手掌邊緣恰好劃過石碑底座一塊凸起的尖銳棱角。
“嘶!”
一陣鉆心的劇痛傳來他的掌心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殷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掌紋,流淌到他胸前掛著的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墜上。
這石墜是他從小佩戴的通體漆黑,非金非石,沒有任何靈氣波動,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鵝卵石。
這是大長老撿到他時,他身上唯一的物品,除了那塊玉佩。
多年來夜闌一首將它貼身佩戴,視若珍寶。
當鮮血浸染石墜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枚一首以來樸實無華的黑色石墜,突然爆發(fā)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力,仿佛一個無底的黑洞,將夜闌掌心的血液盡數(shù)吸了進去。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熱感從石墜上傳來瞬間傳遍夜闌的西肢百??!
“嗯!”
夜闌悶哼一聲,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投入了熔爐之中,五臟六腑、奇經(jīng)八脈,乃至每一寸血肉都在被一股霸道無匹的力量瘋狂灼燒撕裂重組!
劇痛!
前所未有的劇痛!
他的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開始天旋地轉。
外界的嘲笑聲、執(zhí)事長老的呵斥聲、葉峰得意的冷笑聲……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遠去變得模糊不清。
在他的意識深處,仿佛有什么東西破碎了。
那是一道無形的枷鎖,束縛了他十五年的枷鎖!
轟??!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巨響,在他的神魂之中炸開。
夜闌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這里沒有天沒有地只有一片無垠的混沌與虛無。
而在混沌的中央,是一片廣袤得望不到邊際的廢墟。
斷裂的撐天巨柱,倒塌的巍峨神殿,干涸的星辰河床,以及無數(shù)散發(fā)著腐朽氣息的巨大骸骨……一切都籠罩在一種死寂與蒼涼之中。
這里,仿佛是萬界終結后的埋骨之地。
“此為……道墟。”
一個古老宏大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首接在夜闌的靈魂深處響起。
“吾血為引,神魂為契,汝為道墟之主。”
“世人修靈,皆為竊道。
而汝,當于廢墟之上,重建萬道!”
話音落下,那片死寂的廢墟中央,一點微弱的玄**光芒緩緩亮起,如同一顆種子,在等待著被喚醒。
與此同時夜闌感覺到,一股與天地靈氣截然不同,卻又仿佛是其本源的奇異氣息,從那片廢墟中流淌而出,涌入他的西肢百骸,修復著他被灼燒的身體,滋養(yǎng)著他干涸的靈脈。
那閉塞了十五年的靈脈,在這股玄黃氣息的沖刷下,竟如同冰雪遇陽,開始寸寸消融、貫通!
外界。
演武場上。
就在眾人以為這場鬧劇即將結束時,原本毫無反應的夜闌,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青筋暴起,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怎么了?
裝神弄鬼?”
有人嗤笑道。
葉峰也是一愣,隨即冷哼一聲:“裝模作樣,博取同情罷了?!?br>
然而,高臺上的大長老葉問天卻猛地站了起來一雙老眼中**爆射,死死地盯著夜闌。
他不是在裝!
以他金丹期的修為能清晰地感覺到夜闌體內的氣息正在發(fā)生一種天翻地覆的變化!
雖然那股氣息極其微弱,甚至與天地靈氣格格不入,但其本質之高,卻讓他這個金丹真人也感到一陣心悸!
“這……這是……”就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夜闌的身體停止了顫抖。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如果說之前的夜闌,眼眸黯淡如塵,那么此刻他的雙眸便深邃如夜,仿佛蘊藏著一片無垠的星空古老浩瀚,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
他依舊是那個清瘦的少年,但整個人的氣質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仿佛一柄藏于鞘中十五年的絕世神兵,在這一刻,終于洗盡塵埃,展露出了它的一絲鋒芒!
夜闌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了葉峰的臉上。
被這道目光注視,葉峰竟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慌,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色厲內荏地喝道:“廢物,你看什么看!”
夜闌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無人能懂的弧度。
他緩緩收回了依舊按在啟靈碑上的手。
就在他手掌離開的剎那,那座沉寂了許久的黑色石碑,突然——“咔嚓?!?br>
一聲清脆的裂響,在寂靜的演武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啟靈碑上,夜闌剛剛手掌按壓的地方,一道細微的裂痕,悄然浮現(xiàn)。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道墟之空》,是作者小奇呃的小說,主角為葉峰葉問天。本書精彩片段:玄天大陸東域青陽城。葉家演武場。數(shù)百名葉氏族人匯聚于此,場面肅穆而壓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演武場中央那座高達三丈的黑色石碑上。此碑名為“啟靈碑”,乃葉家立族之本,能測試族中子弟的靈根屬性與品階。今日,正是葉家一年一度的啟日志?!跋乱粋€葉峰!”隨著執(zhí)事長老洪亮的聲音響起,人群中一陣騷動。一個身穿錦衣,神情倨傲的少年大步走出,在一片艷羨與敬畏的目光中,走向啟靈碑。他便是葉家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