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墜樓疑云2024年6月12日，重慶南岸區(qū)的梅雨季像塊浸透水的棉絮，死死壓在白象街的青瓦石墻上。

陳雨欣攥著社區(qū)網(wǎng)格員的工作記錄本，在十八級石階上踩出一串水花，塑料涼鞋的紋路里卡著青苔，混著火鍋店飄來的牛油味，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雨夜的異常晚上七點(diǎn)三十二分，她剛推開3單元防盜門，就聽見402室張婆婆在樓道里喊：“雨欣啊，你家朵朵剛才在頂樓追貓呢，我喊不??！”

潮濕的墻皮剝落聲里，老人的川普帶著明顯的顫音。

陳雨欣心里一緊，兩個孩子最近總偷跑上天臺——那是棟90年代建的老樓，15層頂樓的防護(hù)欄只有1.1米高，物業(yè)用生銹的鐵絲纏著半截廣告牌當(dāng)遮擋。

“陽陽呢？”

她把記錄本甩在樓梯間，往頂樓跑時撞翻了拐角處的蜂窩煤爐。

鐵柵欄門沒鎖，雨水在天臺地面積成淺潭，遠(yuǎn)處廣告牌在風(fēng)中吱呀作響，像根隨時會斷裂的肋骨。

穿**雨衣的小女孩正趴在護(hù)欄邊，馬尾辮上滴著水，聽見腳步聲猛地回頭：“媽媽，**掉下去了——”話沒說完，金屬護(hù)欄突然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吱嘎聲。

陳雨欣看見女兒轉(zhuǎn)身時腳底打滑，白色涼鞋在濕滑的地磚上劃出拋物線，瘦小的身軀撞向銹蝕的欄桿。

她撲過去抓住朵朵的手腕時，聽見樓下傳來汽車鳴笛般的尖叫——不是來自懷里的孩子，而是更遙遠(yuǎn)的下方。

二、墜落之后等她跌跌撞撞沖下樓，巷口已經(jīng)圍滿了人。

穿熒光雨衣的外賣員舉著手機(jī)錄像，紅色塑料凳上坐著個穿睡衣的中年女人，正在用重慶話打電話：“110哈，白象街15號有人**，兩個娃兒！”

路燈在雨幕里泛著昏黃，陳雨欣看見水洼里蜿蜒的血跡，像條被斬?cái)嗟募t繩。

陳雨欣的高跟鞋在濕滑的地磚上打了個滑，膝蓋磕在棱角分明的臺階上。

她不敢低頭看地面 —— 四歲的陽陽蜷縮成小小的一團(tuán)，身下的磚塊洇著暗褐色的水痕，淺藍(lán)色短袖上的**小熊歪向一側(cè)，像被揉皺的糖紙。

兩米外的冬青叢里，朵朵的白色裙擺被露水打濕，右手虛虛地懸在半空，指尖還沾著鐵銹色的碎屑。

“媽媽……”朵朵的聲音像浸了水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