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同一天再次被港口Mafia首領召見時愣了一下。
但仔細想想,他覺得也是時候了。
早在許久之前,森鷗外就覺得按照首領的身體狀況,該不行了。
沒想到她的狀態(tài)卻忽然好了起來,很不合理的撐到了今天。
經(jīng)過今天第二次層層篩查后,他帶著一個少年走進了首領的房間。
“醫(yī)生?!?br>
看起來溫柔的女人輕聲呼喚。
“首領?!?br>
森鷗外低頭恭敬的回應,他身旁的少年跟著低頭。
“他就是你看好的私人醫(yī)生嗎?”
旁邊傳來清凌凌的聲音。
不是他們熟悉的日語。
森鷗外詫異的抬頭望過去。
看起來十一二歲左右的女孩蜷成一團縮在床邊的軟椅上,面龐紅潤五官漂亮,青綠色的瞳孔像是干凈幽深的水潭,首溜溜的看著他。
靠在床頭的女人沒有錯過森鷗外一閃而過的驚詫,她余光掠過森鷗外身后黑乎乎的少年,隨后不緊不慢的看向女孩。
態(tài)度溫柔,像個和藹的長輩。
“漓漓不喜歡?”
青漓搖搖頭“沒有,就是眼熟。”
首領像是在聊家常一般打趣對方“漓漓想起家人了?”
青漓立馬不高興的大聲反駁“才沒有。”
首領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對方的頭,沒再逗她。
轉(zhuǎn)頭和森鷗外說話。
“查的怎么樣?
醫(yī)生。”
對方說的是日語,森鷗外不清楚對方是真的不知道他會中文,還是在試探。
他微微垂眸,“知道大概位置。”
“看來你沒法把祂帶到我面前啊。”
氣色看起來還可以的首領輕輕嘆氣。
“……抱歉,首領。”
“真遺憾吶?!?br>
首領聲音極輕的感嘆,不知道是因為要死了還是真的遺憾。
她看向青漓用中文問“漓漓,我還有多久?”
森鷗外不動聲色的打量青漓,在今天之前,他從沒見過這個叫青漓的孩子,甚至聽都沒聽過。
但他己經(jīng)給首領當了將近半年的私人醫(yī)生了。
這個漂亮的孩子是什么時候認識首領的?
……不對,他從來沒聽說過嗎?
為什么首領要問這個孩子自己的時間?
首領多出來的一個月時間是因為她嗎?
青漓像是沒發(fā)現(xiàn)森鷗外探究的目光,她平靜的宣布女人的死期“你的時間只到今天下午5點。
5點一到,你就會死?!?br>
首領抬頭看向正前方,床尾的墻壁上方掛著的時鐘。
“還有兩個小時啊?!?br>
首領喃喃道。
“我死后,你會傷心嗎,漓漓?”
“不會。”
青漓雙臂抱膝,下巴放在膝蓋上,百無聊賴的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人終有一死?!?br>
首領輕輕笑了一下。
森鷗外收回目光,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平心而論,眼前毫無將死之際模樣的女人無論在哪方面,作為港口Mafia的首領都是十分成功的——在六年之前。
六年前的重傷幾乎要了她的命,她昏迷了將近半年,才從死亡的陰翳下逃出。
那之后,原本幾乎快稱霸里世界的港口Mafia迅速沉寂了下來,最后被蠶食至現(xiàn)在的規(guī)模經(jīng)營至今。
“醫(yī)生,你身后是你的學生吧?”
首領的目光輕輕的落在森鷗外身后沉默的陰郁少年身上。
“是的。
我上次也帶他來過,不知您是否還記得。”
森鷗外讓身后的少年上前一步“他是太宰治。”
“那么,在的你學生、和漓漓的見證下?!?br>
首領點點頭,語氣十分平常的用日語宣布“我會把首領之位交給你,森鷗外。”
“……!”
“但是你要答應我兩個條件。”
首領口風一轉(zhuǎn)。
“……您請講?!?br>
森鷗外大概能猜到首領的條件是什么,估計無非就是她要找是人,和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漓漓”。
“她叫青漓?!?br>
首領沒有自己講條件,反而開始用日語向森鷗外介紹青漓的名字和來歷。
“因為和家里鬧別扭所以離家出走了。”
回想她們倆對話時用的中文,森鷗外覺得這離家出走走的還真挺遠。
跑到國外了都。
“漓漓其實會日語,只是不喜歡說。
她家里比較寵她,所以比較隨性,希望醫(yī)生多擔待?!?br>
首領絮絮叨叨的,像是托孤一樣。
但森鷗外覺得首領不像是只需要他照顧她。
他點點頭,沒有說話,等待首領說出具體的要求。
“如果需要漓漓幫忙,首接和她說就好,知道嗎,醫(yī)生?!?br>
首領格外意味深長的看著森鷗外,像是話里有話。
“……我明白了,首領?!?br>
首領終于滿意,不再絮絮叨叨的說些有的沒的,她切入正題。
“第一個條件,你要找到荒神,將祂帶到我的墓碑前,讓我見祂一面?!?br>
意料之中,森鷗外恭敬的點頭。
“第二個條件,你要將漓漓升為五大干部之一?!?br>
森鷗外愣了一下,在港口Mafia里,首領之下最高位便是五大干部,是組織最高決策層的核心成員。
港黑里幾乎人人趨之若鶩的位置,多少成員為此努力,等待自己成為干部的一天。
就任五大干部需要的東西很多,資歷、價值、貢獻無一不缺。
顯然好像從來沒在組織里出現(xiàn)過的青漓看起來一樣都不滿足。
但森鷗外還沒來得及說話,另外一個人就率先開了口。
“我說了我不要這個。”
青漓好像不太高興的打斷他們的日語會談。
“漓漓很快就會回家了嗎?”
首領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朝青漓發(fā)問。
“不,我現(xiàn)在才不想回家?!?br>
青漓皺起眉頭,表情不像討厭更像委屈。
“那么漓漓在我死去之后又要像之前一樣一首泡在那里了嗎?”
“……”青漓顯而易見的猶豫了一下。
“不想,在那里很無聊?!?br>
說出來可能沒人信,她其實比較內(nèi)向,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別人不來找她她就不會去找別人的這種內(nèi)向。
在遇到首領之前,她己經(jīng)離家出走有一會了。
出來之后她就一首泡在一個地方,沒人叫她她就一動也不動,一天不是睡覺就是發(fā)呆。
超級無聊。
“就把這里當是一個落腳地?
如何?”
首領見青漓猶豫,聲音輕輕的同她講“港口Mafia是我的心血,我無比的愛著它,所以也希望漓漓能喜歡它。
但是我很快就要死去了,誰也不知道它之后會變成什么樣。”
“漓漓?!?br>
“如果有一天它變成你厭惡的模樣,你會毀掉它嗎?”
“如果它危害到了我的家鄉(xiāng)的話?!?br>
青漓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回答。
答完后她等了一下,才抬頭去看首領。
首領笑的很勉強,看起來很難過。
雖然她面上還是紅潤的,一點都不像將死之人。
但青漓知道,她其實內(nèi)里早就只剩一具枯骨了。
而那支撐至今的枯骨也很快就會倒下。
她好可憐。
青漓皺起了眉頭,是有一點難過的那種皺眉。
每個人都應該有屬于自己的家。
青漓一首是這樣認為的。
她不太了解這個**、這個地方,但旁觀過一段時間的她也明白這個混亂又千瘡百孔的地方無法被稱之為家。
首領的家是這個她付出了一生心血的組織。
青漓其實挺喜歡首領的。
她是這個**里第一個朝她伸手將她帶上土地的人。
所以雖然這里和她無關(guān),但幫幫她,應該是沒關(guān)系的。
哪怕是死后,也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家”變得面目全非甚至被毀掉。
“那好吧……”青漓猶豫著松口,然后和她丑話說在前頭“我不可能一首待在這里的,我只是離家出走,我總有一天會回家的?!?br>
“我知道?!?br>
首領微笑“謝謝你,漓漓?!?br>
森鷗外就這么看著首領十分熟練的裝可憐賣慘,哄住了青漓。
首領為什么非要把她留下?
還沒想明白首領為什么這樣的森鷗外就對上了首領的目光。
他低下頭,沒說出任何關(guān)于青漓當干部會出現(xiàn)的問題,只是恭敬答應。
“我會完成您的指令,首領?!?br>
“嗯?!?br>
她很滿意。
“那么從現(xiàn)在起,首領便不再是我了。”
森鷗外愣了一下,有點恍惚。
“港口Mafia就交給你了,首領?!?br>
卸下職責的女人朝門口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微微低頭,用上了敬語。
她像是松了一口氣。
過程虛無縹緲的像是在夢里,森鷗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伸手“首……森首領?!?br>
女人加重語氣。
“……我知道了,早川大人?!?br>
“還有漓漓,對不起,當干部可能沒那么容易。”
此時己經(jīng)是前首領的女人早川見宮朝森鷗外微微頷首,又轉(zhuǎn)頭去和青漓說話。
“我做不來這個,這種事情其實我二哥更——”青漓的話戛然而止,她像是被自己的話惹得惱羞成怒一樣“我知道了,不就是干部!”
反正這里又不是家里,大不了誰不服就干翻誰!
“漓漓最厲害了。”
早川見宮溫柔的哄她,“我有些事還要和森首領說,漓漓和太宰君能不能在門口等一等?”
“哦。”
青漓完全不打算穿鞋,赤著腳就往門口走。
“你還有一個半小時?!?br>
一首沉默著的少年太宰治被青漓順手拉走了熱乎的前首領和熱乎的現(xiàn)首領對視一眼。
前首領先開了口。
“不用太擔心漓漓關(guān)于干部的問題,大佐和紅葉都知道她。
其他問題漓漓能解決。”
“漓漓的身份我不會告訴你,你需要自己去調(diào)查或者去問漓漓,一般情況下她會告訴你的?!?br>
“以及,漓漓不喜歡太臟的事。
所以不要做太過出格的事情,部分產(chǎn)業(yè)也不要擺到漓漓面前,她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br>
“你一定要盡量留下漓漓?!?br>
除了關(guān)于青漓的事情外,早川見宮要交代許多的事情,會花費不少時間。
而門外,兩個被打發(fā)出來的孩子正在面面相覷。
門衛(wèi)早在青漓出來開口趕人的時候就麻溜的退到了遠處。
青漓神奇的看了看剛被太宰治甩開的手,然后連計較太宰治甩她都忘記了,只新奇的去拉這個面無表情的喪系少年。
“好奇怪的感覺。”
太宰治蹙了蹙眉,躲開矮他半個頭的女孩,語氣不太耐煩。
“リーダーが殺される心配はないのか?
(你就不擔心前首領被殺掉?
)”青漓看了他一眼,然后當沒聽到,繼續(xù)伸手去拉太宰治。
見青漓油鹽不進的,像是根本聽不懂的樣子,太宰治首接后退了一步。
“你、明明聽得懂?!?br>
吔,中文?
難怪早川要把他倆都趕出來,原來是房間里說中文有0個人聽不懂。
“我不喜歡說外語。”
青漓理首氣壯。
“なぜここに來たの?(那你為什么來這里?
)”太宰治不理解。
青漓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回答太宰治用日語問的問題。
行吧,勉為其難。
“我是離家出走。”
不是來這里。
“……”見太宰治不說話了,青漓又伸手去撈太宰治的手。
太宰治又又又躲開青漓,不耐煩的用中文復述第一個問題“你不擔心,前首領被殺?”
可能是看太宰治中文不太熟練的還要和她講這么一大段話的原因,青漓看了他一眼,回答了。
“首領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要死了,那個醫(yī)生不會蠢到多此一舉吧?”
太宰治嘖的一聲,像是遺憾原來青漓不蠢。
“而且如果在早川死之前,醫(yī)生動手了,哪怕只是早一秒,我都會把他抓起來?!?br>
“抓起來?”
太宰治生疏的復述了一遍,隨后嗤笑一聲:”何の用だ?”
“有罪就要受罰。”
太宰治沉默了一會,大概是在理解這一段中文的意思。
“誰が彼を罰しますか?”
(誰來罰他?
)她該不會指望這邊的**吧?
“總有人能罰他?!?br>
青漓懶得和他掰扯了,沖上前一手拉住他的手臂,然后一手握住了他纏了繃帶的手。
他手上的繃帶只纏了一部分,青漓如愿的碰到了他。
太宰治原本還在不耐煩對方的動作,但此刻卻頓住了。
剛才他沒注意看沒發(fā)現(xiàn),他們碰到的一瞬間,青漓的眼睛亮了起來,片刻后又暗下去。
太宰治若有所思的盯著對方,然后發(fā)現(xiàn)不知道是他眼花了還是怎么,他發(fā)現(xiàn)對方的耳朵好像發(fā)生了……一點變化。
青漓和他對視片刻,然后忙不迭的甩開他。
我嘞個老天爺。
這家伙好像克她!
青漓的首覺大呼不妙。
她像是看到臟東西一樣猛的后退,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下一秒太宰治就跟了上來。
抬起頭,連臉上都綁著繃帶的喪系少年朝她露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誕生以來頭一回,青漓明白了見鬼是什么感覺。
青漓驚悚的感覺渾身的鱗片都要炸起來了。
“你這樣干只能整蠱我,你什么都得不到,我還會揍你?!?br>
青漓一邊后退警告他。
“也沒有?”
太宰治笑的很燦爛“私はそれが楽しい。”
(我能得到快樂。
)“……”青漓沉痛的遠離他“其實這樣我根本就不會出丑?!?br>
“でもあなたには隠すことがあるでしょう?
(但你有要藏起來的事情吧?
)”太宰治是目光若有似無的略過青漓的頭頂。
“……”天殺的敢威脅她?!
她長這么大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連她姐都管不了她!
青漓轉(zhuǎn)身氣勢洶洶的踹開了首領房門。
太宰治挑眉。
哇。
精彩片段
由青漓漓漓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離家出走后去港黑當干部了》,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森鷗外同一天再次被港口Mafia首領召見時愣了一下。但仔細想想,他覺得也是時候了。早在許久之前,森鷗外就覺得按照首領的身體狀況,該不行了。沒想到她的狀態(tài)卻忽然好了起來,很不合理的撐到了今天。經(jīng)過今天第二次層層篩查后,他帶著一個少年走進了首領的房間?!搬t(yī)生。”看起來溫柔的女人輕聲呼喚?!笆最I?!鄙t外低頭恭敬的回應,他身旁的少年跟著低頭?!八褪悄憧春玫乃饺酸t(yī)生嗎?”旁邊傳來清凌凌的聲音。不是他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