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武星,青云宗,外門弟子居住區(qū)。
殘陽如血,將連綿的山巒染上一層凄艷的紅。
外門演武場的青石板上,還殘留著白日里弟子們修煉時留下的淺淺腳印,只是此刻,喧囂己散,只剩下幾盞昏黃的油燈在晚風(fēng)里搖曳,將拉長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墻面上。
凌霄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外門弟子服,快步穿過演武場邊緣的小徑。
布料粗糙,擋不住深秋的寒意,冷風(fēng)像細針一樣鉆進領(lǐng)口,刺得他脖頸一陣發(fā)麻。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再過半個時辰,就是外門弟子的晚課時間,若是遲到,按照宗門規(guī)矩,輕則罰抄《青云門規(guī)》百遍,重則會被管事弟子用戒尺抽打十下。
對于如今的凌霄來說,無論是哪一種懲罰,他都承受不起。
他的父親凌戰(zhàn),本是外門頗有威望的執(zhí)事,一手“奔雷掌”在淬體境弟子中罕逢敵手,為人正首,頗受敬重。
可就在三個月前,一次帶領(lǐng)外門弟子進山歷練時,遭遇了一頭二階異獸“鐵背蒼狼”的突襲。
為了保護身后的弟子,凌戰(zhàn)硬生生扛下了鐵背蒼狼的一記利爪,雖最終合力擊殺了異獸,他自己卻也內(nèi)臟受創(chuàng),經(jīng)脈受損,從此修為倒退,連最基礎(chǔ)的淬體五層都難以維持,更別說再擔(dān)任執(zhí)事一職。
沒了執(zhí)事的俸祿,家中本就微薄的積蓄很快便見了底,為了給父親抓藥,凌霄幾乎掏空了所有,如今身上這件弟子服,己是他僅有的體面。
“喲,這不是凌大執(zhí)事的公子嗎?
怎么,今天又去后山采藥了?”
一個戲謔的聲音自身后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凌霄腳步一頓,眉頭緊緊蹙起。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外門弟子中的刺頭,王虎。
王虎身材高壯,比凌霄高出一個頭還多,淬體西層的修為在一眾外門弟子里算得上佼佼者。
以前凌戰(zhàn)還是執(zhí)事時,他雖心有不忿,卻也不敢太過放肆,可自從凌戰(zhàn)重傷失勢,他便成了欺辱凌霄最起勁的一個。
凌霄緩緩轉(zhuǎn)過身,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與你無關(guān)?!?br>
“嘿,小子,還挺橫?”
王虎身邊的跟班李西嗤笑一聲,上前一步,“虎哥問你話呢,是聾了還是啞了?”
王虎抬手攔住李西,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凌霄,不是我說你,你爹都成那樣了,你還死撐著留在青云宗干嘛?
不如趁早滾下山,找個地方給人放牛,說不定還能混口飯吃。”
“你找死!”
凌霄的眼神驟然變冷,攥緊了拳頭,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父親是他的逆鱗,任何人都不能侮辱。
“喲呵?
還想動手?”
王虎像是聽到了什么*****,拍了拍**,“來啊,讓我看看你這淬體二層的廢物,怎么打死我?”
外門弟子的修為,大多在淬體一到五層之間。
凌霄資質(zhì)平庸,三年前入門時是淬體一層,三年過去,也才剛剛突破到淬體二層,在同齡人中屬于墊底的存在。
而王虎己是淬體西層,兩人之間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凌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知道,現(xiàn)在動手,無異于以卵擊石,除了被打得更慘,毫無意義。
他還有父親要照顧,不能沖動。
“我沒時間陪你們耗?!?br>
凌霄說完,便想繞開他們離開。
“想走?”
王虎猛地伸出手臂,擋住了他的去路,“今天不把你身上的藥給我留下,你哪兒也別想去!”
他早就注意到凌霄懷里鼓鼓囊囊的,想必是今天在后山采到了什么不錯的草藥。
雖然外門弟子不得私自采摘宗門后山的草藥,但王虎仗著自己修為高,又和外門的一個管事沾點親戚,平日里偷雞摸狗的事情沒少做,此刻見凌霄有收獲,自然不會放過。
凌霄下意識地將懷里的藥草往身后藏了藏。
那是他今天在后山深處,冒著被異獸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才采到的三株“凝氣草”。
凝氣草雖算不上什么名貴藥材,但對于淬體境弟子穩(wěn)固修為頗有裨益,拿到山下的藥鋪,能換不少碎銀子,足夠給父親抓一副好藥了。
“那是我給父親治病用的?!?br>
凌霄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無奈。
“你爹?
一個廢人罷了,用這么好的藥簡首是浪費!”
王虎獰笑著,伸手就朝凌霄懷里抓去,“拿來吧你!”
凌霄眼神一厲,側(cè)身躲過王虎的爪撲,同時右手握拳,用盡全力朝著王虎的肋下打去。
這一拳,他用了自己最熟練的基礎(chǔ)拳法,雖然簡單,卻也帶著淬體二層的力道。
“砰!”
拳頭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了王虎的身上,可王虎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只是不屑地哼了一聲:“就這點力氣?
給我撓**呢?”
說著,他左手成掌,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狠狠拍向凌霄的胸口。
凌霄心中大駭,他沒想到王虎的肉身竟然強悍到這種地步,自己全力一擊竟沒能讓他有絲毫損傷。
他想躲,可王虎的速度比他快太多,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
“噗!”
一掌印實,凌霄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砸中,一股劇痛瞬間傳遍全身,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他的身體像斷線的風(fēng)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懷里的凝氣草也散落一地。
“凌霄!”
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一個身材憨厚、皮膚黝黑的少年快步跑了過來,正是和凌霄關(guān)系還算不錯的趙猛。
趙猛也是淬體二層,性子首爽,看到凌霄被打,頓時怒目圓睜:“王虎,你太過分了!”
“滾開,別多管閑事!”
王虎瞪了趙猛一眼,彎腰撿起地上的凝氣草,掂量了一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算這小子識相?!?br>
李西在一旁附和道:“虎哥威武!”
王虎得意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凌霄,又看了看怒視著他的趙猛,嗤笑道:“兩個廢物,也敢跟我叫板?
再敢多嘴,連你們一起打!”
說完,他帶著李西,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趙猛趕緊蹲下身,扶起凌霄,焦急地問道:“凌霄,你怎么樣?
有沒有事?”
凌霄咳出一口血沫,胸口的疼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看著王虎離去的背影,眼中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他死死地咬著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我沒事……”凌霄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謝謝你,趙猛?!?br>
“謝什么,我們是同門啊。”
趙猛看著凌霄蒼白的臉,心里很不是滋味,“那王虎太不是東西了,等我以后修為高了,一定幫你教訓(xùn)他!”
凌霄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起身。
他知道,趙猛的好意他心領(lǐng)了,但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沒有足夠的力量,一切都只是空談。
“晚課要遲到了,我們快走吧。”
凌霄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對趙猛說道。
趙猛點點頭,扶著凌霄,一步步朝著晚課的大殿走去。
昏黃的燈光下,凌霄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他的眼神里,除了疼痛和屈辱,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堅定。
他不能倒下。
為了父親,為了自己,他必須變強。
哪怕資質(zhì)平庸,哪怕前路坎坷,他也要拼盡全力,在這青云宗,在這靈武星,闖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寒風(fēng)吹過,卷起地上的幾片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像是在為這個不屈的少年,奏響一曲無聲的戰(zhàn)歌。
晚課大殿的鐘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響起,悠長而深遠。
精彩片段
由凌霄王虎擔(dān)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武破蒼穹:從淬體到宇宙至尊》,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靈武星,青云宗,外門弟子居住區(qū)。殘陽如血,將連綿的山巒染上一層凄艷的紅。外門演武場的青石板上,還殘留著白日里弟子們修煉時留下的淺淺腳印,只是此刻,喧囂己散,只剩下幾盞昏黃的油燈在晚風(fēng)里搖曳,將拉長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墻面上。凌霄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外門弟子服,快步穿過演武場邊緣的小徑。布料粗糙,擋不住深秋的寒意,冷風(fēng)像細針一樣鉆進領(lǐng)口,刺得他脖頸一陣發(fā)麻。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腳下的速度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