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血色燈籠林夏的指尖還殘留著咖啡的溫度,視網(wǎng)膜上卻烙著三重螺旋的殘影。
三分鐘前她正在兇案照片上標記疑點,此刻卻跪在青石板路上嘔吐,膽汁混合著雨水在磚縫里蜿蜒成詭異的符號。
"幻覺...這肯定是工作太久產生的幻覺..."她顫抖著去摸風衣口袋里的哮喘吸入器,卻抓出滿手紙灰——原本放在內袋的警局通行證,此刻變成了一撮印著螺旋紋的灰燼。
一只蜈蚣從她手背爬過,甲殼上泛著青銅器的綠銹。
林夏觸電般甩手,后腦勺重重撞上磚墻。
潮濕的苔蘚帶著腐肉觸感,她這才發(fā)現(xiàn)整面墻的磚縫里都嵌著人類牙齒。
"救...救命!
"凄厲的慘叫從街尾傳來。
林夏看見穿保安制服的一個大叔在濃霧中狂奔,他揮舞的橡膠棍上纏滿頭發(fā),身后漂浮著七盞猩紅燈籠。
當他經過燈籠架時,紙燈籠突然裂開豁口,吐出半截熱的上半身——那具殘軀的手里還攥著一杯咖啡,林夏仔細看去,認出那是失蹤了的實習生小程。
"林老師...快逃..."小程的聲帶發(fā)出風箱漏氣般的嘶響,眼窩里鉆出細竹篾。
林夏的尖叫聲卡在喉嚨里,她死死咬住手背,血腥味讓眩暈感稍微減退。
這不是夢,疼痛太過真實。
"呼吸放慢,否則會引來更多。
"低啞的女聲從頭頂傳來。
林夏抬頭時,一滴冰涼的雨水砸進眼眶。
穿黑色沖鋒衣的女人倒掛在屋檐下,馬尾辮垂落如絞索,右手纏著的繃帶正滲出熒藍液體。
"每分鐘不超過六次。
"女人翻身落地,戰(zhàn)術靴碾碎地磚縫里的蜈蚣,"跟著我的節(jié)奏。
"她突然貼近林夏后背,手掌隔著風衣按在膈肌位置。
林夏感覺肺葉被無形的手擠壓,呼吸不受控地變得綿長。
濃霧中傳來瓦片碎裂聲,燈籠群從十米外掠過。
林夏終于看清那些燈籠的竹骨架上刻著日期編號——正是她經手過的未破懸案的時間。
最近的一盞燈籠表面凸起人臉,赫然是上周失蹤的保潔阿姨。
"它們...在重組案件..."林夏的推理本能壓過恐懼,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虛弱得可怕。
女人突然掐住她手腕,將某種冰涼的東西塞進掌心——是半塊融化變形的警徽,邊緣殘留著三道螺旋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