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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來?,我不當國寶級夫人了
有了孩子,我保持安靜變得更為艱難。
孩子哭鬧時我要百米沖刺把他抱起遠離畫室,腳趾碰到柜子也不能痛得發(fā)聲。
自己生病咳嗽時緊捂嘴巴跑到屋外,因此落下嚴重的月子病,做家務都會疼。
沒有人會來探訪我們,也不會有任何發(fā)聲的電子設備。
屋子里死氣沉沉的,最有生氣的就是院子里的花草。
那都是我跪著把每一片樹葉擦拭干凈的院子。
因為陸守謙說。
“灰塵會讓我看不清花草的脈絡。”
陸守謙微微蹙眉,隨即露出寬容的微笑,對主持人解釋。
“她總是過于緊張。其實我需要的不是絕對的安靜,而是一種內(nèi)心的秩序感?!?br>
他停頓一下,補充道。
“不過,她這樣也好,讓我省心很多?!?br>
主持人很快接話。
“陸**真是辛苦了。沒有想到陸先生的創(chuàng)作如此大費周章?!?br>
“說起來陸先生的畫作都嚴謹刻畫植物的姿態(tài),剛才陸老師也提到他內(nèi)心的秩序感。要為國寶級畫家營造完美的創(chuàng)作環(huán)境,您有什么秘訣嗎?”
我低頭看了看還沒有來得及清理泥土的指甲。
指關節(jié)有些粗大,是常年浸泡在冷水里洗畫筆、洗調(diào)色盤留下的痕跡。
“你們知道的,我先生喜靜,但凡會發(fā)出聲音的電子工具都不允許出現(xiàn)他的工作范圍?!?br>
“很多清潔工作都是用我這雙手,一點點去清理?!?br>
家里的大小角落,都是我用擰到半干的布跪地擦拭。
即便鋪了軟墊,長年累月的跪地讓我的膝蓋早已經(jīng)不堪重負。
它們和我一樣,穿上衣服走在人前很是體面。
沒有人看見膝下只有我感覺到痛不欲生的淤青。
我在鏡頭面前伸出手來,上面不僅有指甲里的泥土。
還有因為帶著橡膠手套處理植物**時悶出來的紅疹。
我擠出笑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們說的,保持完美環(huán)境的證明?!?br>
在鏡頭沒有拍到的地方,最能清楚看見我雙手細節(jié)的攝影到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陸守謙從身后的抽屜拎出一管護手霜闖入鏡頭,坐在我身旁低頭為我仔細涂抹。
“我的**總是這樣,甘愿為我為這個家付出?!?br>
“她總說她愿意做,因為她懂得這些工作對我作品的意義。”
護手霜刺激我的手生疼,我哆嗦一下想縮回手。
陸守謙卻緊緊握住我的手,微笑著面對鏡頭。
“我**有點累了,我陪著她應該會好一點。”
主持人贊揚地點頭。
“不愧是圈子里的模范夫妻。你們的恩愛程度真是讓人羨慕。”
“那長話短說,我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br>
“陸**對于陸老師,或者自己是陸老師妻子這件事,有什么要說的嗎?”
我坐直身子,思緒開始飄遠。
“我想說,嫁給他之前,我是一名植物學科研人員?!?br>
聞言,采訪團隊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們沒有想到,蝸居在這方天地的家庭主婦,居然還有這樣的過往。
而桌底下的手把我用力一掐,似乎是緊張,又似乎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