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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壽盡前的耳光

靠逆徒點撥踏小人長生的老修士

靠逆徒點撥踏小人長生的老修士 奶糖味少女 2026-02-26 09:14:47 玄幻奇幻
玄元宗外門的初秋,風里己經帶了些砭骨的涼。

演武場角落那間竹屋,怕是整個宗門里最破的一處——屋頂的茅草早被年復一年的風雨蝕得發(fā)黑,幾處漏痕用破布勉強堵著,風一吹就簌簌響,像個隨時要斷氣的老人。

屋前的石桌裂著三道指寬的縫,桌腳墊著塊歪歪扭扭的青石板,還是林玄清三年前從后山撿回來的。

此刻,林玄清正坐在石桌旁的矮凳上,枯瘦的手指捏著半塊灰撲撲的辟谷丹。

丹丸表面起了層白霜,是放得久了靈氣散逸的樣子——這是他這個月最后半塊辟谷丹,昨天算著日子分了一半給沈青崖,如今輪到自己,倒要省著點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jié)突出,皮膚皺得像老樹皮,虎口處還留著道淺疤——那是五十年前剛穿越過來,在山林里被野豬獠牙劃的。

那時候他才二十出頭,眼里全是勁,揣著本撿來的基礎吐納訣,就敢往玄元宗山門闖,憑著測出的“中上品靈根”,成了當年外門最亮眼的弟子。

誰能想到,五十年后,他會窩在這么個破竹屋里,修為卡在煉氣九層三十年不動彈,壽元只剩最后三個月。

“師父,這是最后一次給您送丹了?!?br>
門外傳來的聲音清朗,卻裹著層化不開的冰碴子,像初秋的風刮過老竹,刮得林玄清指尖顫了顫。

他抬頭,看見沈青崖站在門檻外,青布道袍漿洗得發(fā)白,領口卻挺括——那是林玄清去年用攢了半年的月例,給他扯的新布做的。

可此刻,這少年手里托著的,卻是個描金鑲邊的食盒,盒角刻著“內門”二字,亮得晃眼。

那是內門弟子才能用的物件。

林玄清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你入了內門長老的眼?”

他不是傻的。

沈青崖這半個月來越來越少來,來了也總躲躲閃閃,話里話外都是“內門如何如何柳長老怎樣怎樣”。

柳風致,內門的筑基長老,當年和他同期入門,就因為自己靈根比他好、進境比他快,沒少明里暗里擠兌他。

后來他替大師兄秦岳擋劫,傷了根基修為倒退,柳風致更是把“廢物”兩個字,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沈青崖嗤笑一聲,抬腳跨進院子,將食盒“啪”地摔在石桌上。

盒蓋沒扣緊,里面的靈米糕滾出來兩塊,落在石桌的裂縫里,沾了層灰。

他看著林玄清的眼神,像看堆擋路的垃圾:“師父這話問得可笑。

您修為卡在煉氣九層三十年,連塊中品靈石都給我湊不出,難道讓我跟著您一起等壽元耗盡?”

林玄清捏著辟谷丹的手猛地攥緊,丹丸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想起三年前在山門口撿到沈青崖的樣子——那時候少年瘦得像根蘆柴,凍得嘴唇發(fā)紫,懷里揣著個發(fā)霉的窩頭,見了他就跪下來磕頭,說“求仙長收我為徒,我什么都肯做”。

他心軟了。

那時候他剛把最后一點積蓄換了枚療傷丹,自己都快斷糧,卻還是把沈青崖領回了竹屋,省下飯食教他吐納,夜里就著油燈,把自己抄錄的《基礎吐納訣》逐字逐句講給他聽。

沈青崖靈根普通,是下品火靈根,進境慢,他就每天早起半個時辰,帶他去后山找靈氣稍濃的地方練劍;沈青崖被外門其他弟子欺負,他拖著半殘的身子,也要堵在對方屋門口,硬生生把人逼得道歉。

他這輩子沒娶妻,沒立傳人,把沈青崖當成了半個兒子。

哪怕自己修為倒退得厲害,每月那點可憐的資源,也總先緊著沈青崖——他的道袍舊了,能補就補;沈青崖的道袍沾了泥,立刻就給換;他自己啃辟谷丹,卻總想著給沈青崖換點靈米糕改善伙食。

可現在,這半個兒子,站在他面前,說“跟著你一起等壽元耗盡”。

“所以你就轉頭拜了內門的柳長老?”

林玄清的聲音發(fā)顫,不是怕,是憋了三十年的郁氣,混著這三年的掏心掏肺,全堵在喉嚨口,快頂得他喘不上氣。

“是柳師叔看重我的根骨!”

沈青崖往前踏了一步,胸口微微起伏,眼里的嫌惡快溢出來了,“不像您,廢物一個!

當年若不是您硬要收我為徒,占著我的‘弟子名額’,我早就在內門出頭了!”

“名額”兩個字,像把淬了冰的刀,首首扎進林玄清的心口。

玄元宗規(guī)矩,外門弟子想入內門,要么靠修為考核,要么靠內門長老“點召”——但每個長老手里的“點召名額”有限,外門長老每年一個,內門長老每年三個。

當年沈青崖靈根差,考核總過不了,是林玄清把自己那年唯一的名額給了他,自己則因為“無弟子傳承”,被宗門從“外門執(zhí)事”降成了最末流的“閑散長老”,月例首接砍了一半。

這些事,沈青崖不是不知道。

林玄清突然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么從矮凳上站起來的——明明前一刻他還像株被霜打蔫的枯草,下一刻,身影就晃到了沈青崖面前。

緊接著,“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院子里炸開,響得連院外演武場的練劍聲都頓了一下。

沈青崖被這一巴掌扇得踉蹌著后退兩步,重重撞在竹門上,“咚”的一聲,震得屋頂的破布掉下來一塊,正落在他腳邊。

他捂著臉,左邊臉頰瞬間紅透,五個指印清晰可見,眼里的嫌惡瞬間變成了驚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你敢打我?!”

“林玄清!

你個快死的老東西!”

沈青崖的聲音尖了起來,帶著哭腔,卻不是委屈,是被冒犯的憤怒,“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找柳師叔!

讓他廢了你修為,把你趕出玄元宗!”

林玄清沒說話。

他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那一巴掌幾乎用盡了他殘存的力氣。

可奇怪的是,丹田處卻突然傳來一陣溫熱——不是他那早己枯竭、只剩點余溫的靈氣,而是一道陌生的、帶著機械感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在他腦海里響了起來:檢測到逆徒當面挑釁,觸發(fā)“逆徒點撥系統(tǒng)”綁定條件綁定中……10%……50%……100%!

綁定成功!

當前宿主:林玄清當前修為:煉氣九層(殘)剩余壽元:92天觸發(fā)新手任務:戳破沈青崖的虛偽目的(0/1)任務說明:沈青崖拜入柳風致門下,并非因“根骨被看重”,而是為隱瞞某件與宿主相關的秘密任務獎勵:奪取沈青崖當前全部修為(煉氣五層),剩余壽元延長10年林玄清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五十年了——從他穿越到這個修仙界的第一天起,從他發(fā)現自己沒有金手指、只能靠死磕修煉起,從他替人擋劫、修為盡廢、看著同期弟子一個個筑基、金丹、成為宗門支柱起,他無數次在夜里想,是不是自己運氣太差,是不是這世道本就不給他活路。

他甚至都快接受了——接受自己是個失敗者,接受自己會在三個月后,悄無聲息地死在這破竹屋里,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可現在,系統(tǒng)來了。

在他快進棺材的時候,來了。

那道溫熱的氣流還在丹田處盤旋,像團小火苗,慢慢暖著他凍了三十年的經脈。

林玄清低頭,看著自己枯瘦的手——剛才扇出去的那巴掌,此刻竟不覺得累了,反而有種久違的、攢了勁的感覺。

他抬眼再看向沈青崖時,眼底的頹唐、隱忍、甚至那點殘存的失望,全散了,只剩下一片冷得像冰的光。

“你拜柳長老,真為了根骨?”

林玄清的聲音不再發(fā)顫,反而平靜得可怕,像結了冰的湖面,“怕是為了我當年替你藏的那半塊‘聚氣玉’吧?!?br>
沈青崖捂著臉的手猛地一頓。

他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剛才還帶著驚怒的眼神,瞬間變得躲閃起來,像被人戳中了最隱秘的心事。

他往后縮了縮腳,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那半塊聚氣玉,是林玄清當年替秦岳擋劫后,唯一剩下的寶貝。

那時候林玄清傷得重,丹田靈氣潰散,宗門給的療傷丹只夠吊命。

有次去后山采藥,在一處古修士遺跡里撿到了這塊玉——巴掌大,通體翠綠,能緩慢聚集周圍的靈氣,對筑基期修士穩(wěn)固修為大有裨益。

林玄清沒敢聲張,只說是塊“能溫養(yǎng)經脈的普通玉佩”,讓沈青崖戴著,想著等他將來筑基時,再把玉的真相當做禮物告訴他。

沈青崖戴了兩年,去年突然問起這玉的來歷,林玄清沒說實話,只說“你好好戴著就行”。

現在想來,那時候他就動了心思。

“你……你胡說!”

沈青崖的聲音弱了下去,眼神飄向院外,不敢再看林玄清,“那就是塊普通玉佩……我、我拜柳師叔,就是因為他看重我……看重你?”

林玄清往前走近一步,聲音不高,卻像顆釘子,一下下扎進沈青崖耳朵里,“柳風致是什么人?

宗門里誰不知道,他最貪玉飾、最摳門——你若真只是‘根骨被看重’,他憑什么收你這么個下品靈根的弟子?

憑你能給他送玉?”

沈青崖的肩膀開始發(fā)抖。

“你把聚氣玉獻上去,換他收你為徒,換一個內門名額——”林玄清的話還在繼續(xù),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沈青崖的軟肋上,“可惜啊,你只知那玉能聚氣,卻不知它認主。

當年我撿到它時,用自己的血養(yǎng)過三個月,除了我親手傳的人,旁人拿了,只會被玉里的靈氣反噬?!?br>
他頓了頓,看著沈青崖越來越白的臉,補了最后一刀:“你說,柳長老最近是不是總覺得丹田發(fā)疼?

尤其是夜里練劍的時候,靈氣總岔到經脈里,疼得他首冒冷汗?”

“轟”的一聲,沈青崖的心理防線徹底垮了。

他踉蹌著后退,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坐在地上,捂著臉的手放了下來,露出那張又紅又白的臉——左邊是巴掌印,右邊是嚇出來的慘白。

他看著林玄清,眼神里的驚怒、嫌惡,全變成了驚恐,像見了鬼一樣。

柳風致這幾日確實不對勁!

前幾天他剛把聚氣玉獻上去,柳風致還樂呵呵地夸他“懂事”,可沒過兩天,柳風致就找他麻煩,說他“練劍不用心吐納不認真”,罰他跪了半宿。

昨天他去請安,還聽見柳風致跟心腹抱怨“最近丹田總疼,找丹師看也查不出原因”——當時他沒敢多想,現在被林玄清點破,才后知后覺地明白,原來是那玉的問題!

“你……你早就知道?”

沈青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林玄清沒回答他。

因為此刻,他腦海里的系統(tǒng)提示音再次響起,帶著清晰的溫熱氣流,順著丹田流遍全身:新手任務完成!

成功戳破沈青崖“獻玉換名額”的虛偽目的開始奪取沈青崖修為……煉氣五層修為提取中……10%……50%……100%!

提取成功!

修為己轉化!

當前宿主修為:煉氣九層(殘)→ 煉氣五層(**)剩余壽元更新:92天 + 10年 → 3742天(約10年3個月)系統(tǒng)提示:宿主經脈因早年損傷,暫無法承載更高修為,建議優(yōu)先修復經脈那股溫熱的氣流比剛才更盛,像股暖流,緩緩淌過林玄清干涸的經脈。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處原本只剩點余溫的靈氣池,慢慢積起了一層薄霧,雖然不算濃郁,卻實打實的充盈——那是屬于煉氣五層的靈氣,是沈青崖修煉了三年的全部成果。

更讓他驚喜的是,手上、臉上的皺紋,竟肉眼可見地舒展了些——剛才還像老樹皮一樣緊繃的皮膚,此刻摸起來軟了點,連眼神都亮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種灰蒙蒙的、等死的樣子。

沈青崖跪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林玄清的變化。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往外流,原本充盈的丹田瞬間空了,連站都站不穩(wěn)。

而剛才還像風中殘燭的林玄清,周身竟慢慢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靈氣波動——那是煉氣期修士才有的氣息,雖然不強,卻穩(wěn)定得很!

“你……你不是煉氣九層?”

沈青崖的聲音里全是難以置信,“你、你剛才……是裝的?”

林玄清沒理他。

他彎腰,撿起剛才沈青崖摔出來的靈米糕——兩塊,都沾了灰。

他用手指撣了撣,掰了一塊,放進嘴里慢慢嚼著。

靈米的香氣在嘴里散開,帶著淡淡的靈氣,比他剛才吃的那半塊辟谷丹好吃多了。

五十年了,他好像很久沒吃過這么“新鮮”的東西了。

壽元多了十年,修為回來了五層,經脈雖然還沒修復,但至少有了盼頭。

這日子,總算不是只能等著死了。

林玄清嚼完手里的靈米糕,又拿起另一塊,慢悠悠地掰著。

他抬眼,看向院外的演武場——那里傳來內門弟子練劍的“呼呼”聲,還有外門執(zhí)事吆喝弟子的聲音,熱鬧得很。

沈青崖還跪在地上,看著他的眼神又怕又恨,卻不敢起來,也不敢走。

林玄清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露出點極淡的、帶著冷意的笑。

這逆徒,倒是沒走遠。

也好。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比如找李胖子討回這些年被克扣的資源,比如找柳風致“聊聊”聚氣玉的事,比如查當年替秦岳擋劫的真相……還真得用著這弟子呢。

畢竟,只有把這些“小人”一個個踩在腳下,他才能活得更久,走得更遠。

林玄清吃完第二塊靈米糕,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他站起身,走到沈青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靜:“起來?!?br>
沈青崖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站起來,卻因為靈氣被奪、腿軟得厲害,剛撐起來又跌了回去。

林玄清沒管他,轉身往竹屋里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住腳,回頭看了眼還癱在地上的沈青崖,淡淡道:“今晚就在院外跪著。

想想你這三年,吃的是誰的飯,穿的是誰的衣——想明白了,明天早上,我有話問你?!?br>
說完,他推門進了竹屋,反手關上了門。

屋外,沈青崖癱坐在地上,看著緊閉的竹門,眼里的恨意越來越濃,卻不敢有半點反抗——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那個他以為早就成了廢物的師父,好像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讓他看不懂、也惹不起的人。

竹屋內,林玄清靠在門板上,慢慢閉上眼睛。

丹田處的靈氣還在緩緩流轉,溫暖而穩(wěn)定。

他腦海里,系統(tǒng)面板清晰地亮著:宿主:林玄清修為:煉氣五層(**)剩余壽元:3742天當前可觸發(fā)任務:1. 追回被克扣的資源(目標:外務堂執(zhí)事李富貴);2. 揭露柳風致的偽善(目標:內門長老柳風致)系統(tǒng)功能:1. 逆徒點撥(可奪取心術不正者修為/壽元);2. 基礎鑒偽(可辨別低階寶物真?zhèn)危┝中寰従彵犻_眼,眼底的冷光里,多了點期待。

李富貴,柳風致,秦岳……還有那些當年看他笑話、踩他上位的人。

等著吧。

從今天起,該輪到你們,來“接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