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十歲的抉擇暴雨砸在土房頂上，春芽蜷在漏風的被窩里發(fā)抖。

外頭雷聲轟隆隆滾過，她摸出藏在枕頭下的半截木炭，借著閃電光在墻上歪歪扭扭畫字。

才寫到“許春芽”的“芽”字，柴房門“哐當”一聲被踹開。

“賠錢貨！

糟蹋墻！”

王金花抄著掃帚劈頭蓋臉砸下來。

春芽護住腦袋往墻角縮，木炭碎在掌心，混著血沫子蹭了滿臉。

“奶，我就想學寫自己名兒......”春芽帶著哭腔，墻上的字被掃帚刮得稀爛。

“女娃要名字干啥！”

王金花揪住春芽的辮子往柱子上撞，“明年就送你嫁人換彩禮！”

“嫁你祖宗！”

周秋萍裹著濕透的布衫沖進來，一把奪過掃帚。

春芽愣愣抬頭，**眼珠子血紅，像頭護崽的母狼。

王金花被推得踉蹌，一**坐進泥水洼里：“反了天了！

大山！

管管你媳婦！”

許大山蹲在門檻上抽旱煙，火星子忽明忽暗。

周秋萍拽過春芽血糊糊的手，聲音打顫：“明兒就上學，娘說的！”

半夜雨停了，周秋萍摸黑翻出壓箱底的銀鐲子。

鐲子內(nèi)圈刻著“平安”，還是她娘周玉蘭臨死前塞給她的。

雜貨鋪老劉叼著煙袋嗤笑：“周秋萍，你男人知道你來賣嫁妝不？”

“少廢話！

換五塊錢，再加三尺藍布！”

周秋萍把鐲子拍在柜臺上。

老劉瞇眼掂了掂，扔過一團皺巴巴的票子。

油燈下，周秋萍拿剪子裁布。

春芽扒著門縫偷看，藍布邊角扎著歪扭的線頭，漸漸成了書包模樣。

“媽......”她蚊子似的哼了一聲。

周秋萍手一抖，針尖戳破指頭：“咋還不睡？”

“我真能上學？”

春芽盯著娘手指上的血珠子。

“能！”

周秋萍把書包塞進她懷里，布面上還沾著雨腥氣，“娘把命押上也讓你讀！”

天沒亮，許大山的吼聲震得房梁落灰：“鐲子呢！

那是留著給**娶媳婦的！”

周秋萍把春芽護在身后，藍布書包擋在胸前：“**才七歲！

你眼里閨女就不是人？”

王金花拍著大腿嚎：“反了反了！

大山，打醒這瘋婆娘！”

許大山揚起巴掌，春芽突然撲過去抱住他胳膊：“爸！

我以后賺彩禮給弟弟！”

這話像盆冷水澆在周秋萍心口，她一把摟住閨女，眼淚砸在春芽發(fā)頂：“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