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清玥暗生嫉恨
汐寒燼：三界祭
棲羽境的熱鬧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西側(cè)的月露軒隔絕在喧囂之外。
這里是沐清玥的居所，雖同屬圣族殿宇，卻遠不及承羽殿的恢宏，沒有漫山遍野的圣羽花環(huán)繞，也沒有晶瑩剔透的水晶風鈴，只有幾株修剪得過分整齊的桂樹，孤零零地立在庭院里。
此刻，沐清玥正坐在梳妝臺前，銅鏡里映出她精致卻帶著幾分陰郁的臉龐。
她身著淡青色的公主服，領(lǐng)口處繡著的細小圣羽紋，是圣族未及冠公主的標配。
可這襲本該顯清雅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卻像一層束縛，袖口的針腳略窄，活動時總有些緊繃；裙擺的長度也短了半寸，走路時會露出腳踝，與沐靈汐那套量身定制、繡滿金線圖騰的圣女禮服相比，簡首是云泥之別。
“殿下，前殿傳來消息，承圣冠的最后一顆晶石己經(jīng)鑲嵌好了，長老們說，明日要請圣女殿下試戴呢?！?br>
貼身侍女青竹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小心翼翼地說道。
沐清玥握著玉梳的手猛地一頓，梳齒在發(fā)絲間扯出一縷斷發(fā)，落在銅鏡前的描金托盤上。
她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結(jié)了冰：“知道了?！?br>
青竹不敢再多說，將水盆放在梳妝臺前，轉(zhuǎn)身想退出去，卻被沐清玥叫住：“等等，把我那套淡紫色的錦裙找出來，再取凝露香來?！?br>
青竹愣在原地，臉上滿是詫異：“殿下？
那套錦裙是您去年生辰時，女皇陛下特意讓繡坊做的，您不是說太張揚，不符合未及冠公主的規(guī)制，一首壓在箱底嗎？
還有凝露香，那是妖族使者送的珍品，您說要留到重要場合用……現(xiàn)在不就是重要場合嗎？”
沐清玥終于轉(zhuǎn)過身，眼底的嫉妒像藤蔓般纏繞，連聲音都帶著幾分尖銳，“三日后蒼冥戰(zhàn)神就要來了，難道要我穿著這身廉價的公主服去見他？
沐靈汐能穿金戴銀當圣女，我這個二公主，總不能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吧？”
青竹被她的語氣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屈膝行禮：“奴婢這就去取，殿下息怒?！?br>
看著青竹匆匆離去的背影，沐清玥重新轉(zhuǎn)向銅鏡。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著鏡中自己的眉眼，她的眼睛比沐靈汐更狹長，帶著幾分嫵媚；鼻梁更挺，唇形也更精致，可偏偏，母親從未夸贊過她的容貌，反而總說 “靈汐的眼睛里有圣族的靈氣”。
她想起100歲那年，母親帶著她和沐靈汐去圣羽碑林祭拜先祖。
當時長老們?yōu)閮晌还鳒y試圣力，沐靈汐的指尖剛碰到測試晶石，晶石就綻放出耀眼的藍光，連碑林里的白玉碑都發(fā)出了共鳴；而她的指尖落在晶石上，只泛起一絲微弱的白光，長老們臉上的失望，她到現(xiàn)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從那天起，母親的目光就幾乎全落在了沐靈汐身上。
沐靈汐學族典，母親會親自陪在身邊講解；沐靈汐練圣力，母親會找來最好的長老指導；甚至沐靈汐隨口說想吃棲羽境東邊的靈果，母親都會派侍衛(wèi)連夜去采摘。
而她呢？
她偷偷修煉從古籍里找到的《月影訣》，想提升自己的實力，卻被母親發(fā)現(xiàn)后沒收了古籍，還被斥責 “心思不正，學旁門左道”。
“殿下，錦裙和凝露香取來了。”
青竹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沐清玥接過錦裙，那是一襲淡紫色的流云錦，裙面上用銀線繡著細碎的花紋，走動時會像流水般泛起光澤。
她迫不及待地換上錦裙，又在耳后抹了一點凝露香，那香氣清冽中帶著幾分甜意，是她特意挑選的，據(jù)說蒼冥戰(zhàn)神偏愛清雅的香味。
她站在銅鏡前，左右打量著自己。
淡紫色的錦裙襯得她皮膚愈發(fā)白皙，凝露香的氣息縈繞在鼻尖，讓她原本陰郁的心情好了幾分。
可一想到沐靈汐那頂鑲嵌著七顆晶石的承圣冠，想到她那柄能散發(fā)圣力光帶的靈汐杖，她心中的嫉妒又像潮水般涌了上來。
“青竹，你說，蒼冥戰(zhàn)神看到我，會不會覺得我比沐靈汐更適合當圣女？”
沐清玥突然問道。
青竹愣了愣，連忙說道：“殿下容貌出眾，又聰慧過人，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圣女之位是先祖定下來的，咱們……先祖定下來的又如何？”
沐清玥冷笑一聲，走到窗邊，望著承羽殿的方向，“如果沐靈汐沒有那塊該死的圣羽胎記，如果她的圣力沒有那么強，圣女之位，說不定就是我的?！?br>
她想起昨日無意間聽到母親和長老們的對話。
母親說 “近來神界動靜異常，要保護好靈汐”，長老們則說 “圣女是圣族的希望，絕不能出事”。
沒有人提到她，仿佛她這個二公主，只是圣族里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存在。
“殿下，咱們還是低調(diào)些吧?！?br>
青竹小心翼翼地勸道，“女皇陛下要是知道您私自換上錦裙，又抹了凝露香，怕是會生氣的?！?br>
“生氣？”
沐清玥轉(zhuǎn)過身，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母親現(xiàn)在滿心都是沐靈汐的繼任禮，哪里有時間管我？
再說了，我穿著這身衣服去前殿幫忙，也是為了給圣族撐場面，母親難道還會怪我不成？”
她知道，前殿現(xiàn)在肯定很忙，侍女們都在為繼任禮做準備，她這個時候去幫忙，母親只會覺得她懂事，不會多想。
更重要的是，她能趁機在蒼冥戰(zhàn)神面前露臉，只要能得到蒼冥戰(zhàn)神的青睞，說不定就能改變母親對她的看法，甚至能讓神界支持她，取代沐靈汐的位置。
想到這里，沐清玥的心情愈發(fā)迫切。
她拿起桌上的玉梳，快速將自己的長發(fā)梳理整齊，又在發(fā)間插了一支玉簪。
最后，她對著銅鏡露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里，藏著的嫉妒與算計，讓原本精致的臉龐多了幾分陰翳。
“走，跟我去前殿?！?br>
沐清玥說道，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青竹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連忙跟上。
庭院里的桂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在無聲地嘆息。
青竹知道，自家殿下的心思，怕是己經(jīng)收不回來了。
兩人剛走到月露軒門口，就看到幾名侍女捧著托盤從身邊走過，托盤里放著的是為沐靈汐準備的圣女鞋 —— 那是用萬年靈蠶絲織成的，鞋底鑲嵌著一塊小小的靈晶，據(jù)說穿上后能輕盈如羽，還能增強圣力的流轉(zhuǎn)。
“你們看，這雙圣女鞋真漂亮，圣女殿下穿上肯定好看?！?br>
“是啊，咱們這輩子都未必能見到這么珍貴的鞋子呢。”
侍女們的議論聲傳入耳中，沐清玥的腳步頓了頓，指甲深深摳進了掌心。
她抬頭望向承羽殿的方向，那里的霞光依舊耀眼，可在她眼中，那光芒卻像是在嘲笑她的平庸與不甘。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繼續(xù)向前走去。
她在心中暗誓：沐靈汐，你等著，三日后的繼任禮，我一定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沐清玥，不比你差！
這里是沐清玥的居所，雖同屬圣族殿宇，卻遠不及承羽殿的恢宏，沒有漫山遍野的圣羽花環(huán)繞，也沒有晶瑩剔透的水晶風鈴，只有幾株修剪得過分整齊的桂樹，孤零零地立在庭院里。
此刻，沐清玥正坐在梳妝臺前，銅鏡里映出她精致卻帶著幾分陰郁的臉龐。
她身著淡青色的公主服，領(lǐng)口處繡著的細小圣羽紋，是圣族未及冠公主的標配。
可這襲本該顯清雅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卻像一層束縛，袖口的針腳略窄，活動時總有些緊繃；裙擺的長度也短了半寸，走路時會露出腳踝，與沐靈汐那套量身定制、繡滿金線圖騰的圣女禮服相比，簡首是云泥之別。
“殿下，前殿傳來消息，承圣冠的最后一顆晶石己經(jīng)鑲嵌好了，長老們說，明日要請圣女殿下試戴呢?！?br>
貼身侍女青竹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小心翼翼地說道。
沐清玥握著玉梳的手猛地一頓，梳齒在發(fā)絲間扯出一縷斷發(fā)，落在銅鏡前的描金托盤上。
她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結(jié)了冰：“知道了?！?br>
青竹不敢再多說，將水盆放在梳妝臺前，轉(zhuǎn)身想退出去，卻被沐清玥叫住：“等等，把我那套淡紫色的錦裙找出來，再取凝露香來?！?br>
青竹愣在原地，臉上滿是詫異：“殿下？
那套錦裙是您去年生辰時，女皇陛下特意讓繡坊做的，您不是說太張揚，不符合未及冠公主的規(guī)制，一首壓在箱底嗎？
還有凝露香，那是妖族使者送的珍品，您說要留到重要場合用……現(xiàn)在不就是重要場合嗎？”
沐清玥終于轉(zhuǎn)過身，眼底的嫉妒像藤蔓般纏繞，連聲音都帶著幾分尖銳，“三日后蒼冥戰(zhàn)神就要來了，難道要我穿著這身廉價的公主服去見他？
沐靈汐能穿金戴銀當圣女，我這個二公主，總不能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吧？”
青竹被她的語氣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屈膝行禮：“奴婢這就去取，殿下息怒?！?br>
看著青竹匆匆離去的背影，沐清玥重新轉(zhuǎn)向銅鏡。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著鏡中自己的眉眼，她的眼睛比沐靈汐更狹長，帶著幾分嫵媚；鼻梁更挺，唇形也更精致，可偏偏，母親從未夸贊過她的容貌，反而總說 “靈汐的眼睛里有圣族的靈氣”。
她想起100歲那年，母親帶著她和沐靈汐去圣羽碑林祭拜先祖。
當時長老們?yōu)閮晌还鳒y試圣力，沐靈汐的指尖剛碰到測試晶石，晶石就綻放出耀眼的藍光，連碑林里的白玉碑都發(fā)出了共鳴；而她的指尖落在晶石上，只泛起一絲微弱的白光，長老們臉上的失望，她到現(xiàn)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從那天起，母親的目光就幾乎全落在了沐靈汐身上。
沐靈汐學族典，母親會親自陪在身邊講解；沐靈汐練圣力，母親會找來最好的長老指導；甚至沐靈汐隨口說想吃棲羽境東邊的靈果，母親都會派侍衛(wèi)連夜去采摘。
而她呢？
她偷偷修煉從古籍里找到的《月影訣》，想提升自己的實力，卻被母親發(fā)現(xiàn)后沒收了古籍，還被斥責 “心思不正，學旁門左道”。
“殿下，錦裙和凝露香取來了。”
青竹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沐清玥接過錦裙，那是一襲淡紫色的流云錦，裙面上用銀線繡著細碎的花紋，走動時會像流水般泛起光澤。
她迫不及待地換上錦裙，又在耳后抹了一點凝露香，那香氣清冽中帶著幾分甜意，是她特意挑選的，據(jù)說蒼冥戰(zhàn)神偏愛清雅的香味。
她站在銅鏡前，左右打量著自己。
淡紫色的錦裙襯得她皮膚愈發(fā)白皙，凝露香的氣息縈繞在鼻尖，讓她原本陰郁的心情好了幾分。
可一想到沐靈汐那頂鑲嵌著七顆晶石的承圣冠，想到她那柄能散發(fā)圣力光帶的靈汐杖，她心中的嫉妒又像潮水般涌了上來。
“青竹，你說，蒼冥戰(zhàn)神看到我，會不會覺得我比沐靈汐更適合當圣女？”
沐清玥突然問道。
青竹愣了愣，連忙說道：“殿下容貌出眾，又聰慧過人，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圣女之位是先祖定下來的，咱們……先祖定下來的又如何？”
沐清玥冷笑一聲，走到窗邊，望著承羽殿的方向，“如果沐靈汐沒有那塊該死的圣羽胎記，如果她的圣力沒有那么強，圣女之位，說不定就是我的?！?br>
她想起昨日無意間聽到母親和長老們的對話。
母親說 “近來神界動靜異常，要保護好靈汐”，長老們則說 “圣女是圣族的希望，絕不能出事”。
沒有人提到她，仿佛她這個二公主，只是圣族里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存在。
“殿下，咱們還是低調(diào)些吧?！?br>
青竹小心翼翼地勸道，“女皇陛下要是知道您私自換上錦裙，又抹了凝露香，怕是會生氣的?！?br>
“生氣？”
沐清玥轉(zhuǎn)過身，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母親現(xiàn)在滿心都是沐靈汐的繼任禮，哪里有時間管我？
再說了，我穿著這身衣服去前殿幫忙，也是為了給圣族撐場面，母親難道還會怪我不成？”
她知道，前殿現(xiàn)在肯定很忙，侍女們都在為繼任禮做準備，她這個時候去幫忙，母親只會覺得她懂事，不會多想。
更重要的是，她能趁機在蒼冥戰(zhàn)神面前露臉，只要能得到蒼冥戰(zhàn)神的青睞，說不定就能改變母親對她的看法，甚至能讓神界支持她，取代沐靈汐的位置。
想到這里，沐清玥的心情愈發(fā)迫切。
她拿起桌上的玉梳，快速將自己的長發(fā)梳理整齊，又在發(fā)間插了一支玉簪。
最后，她對著銅鏡露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里，藏著的嫉妒與算計，讓原本精致的臉龐多了幾分陰翳。
“走，跟我去前殿?！?br>
沐清玥說道，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青竹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連忙跟上。
庭院里的桂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在無聲地嘆息。
青竹知道，自家殿下的心思，怕是己經(jīng)收不回來了。
兩人剛走到月露軒門口，就看到幾名侍女捧著托盤從身邊走過，托盤里放著的是為沐靈汐準備的圣女鞋 —— 那是用萬年靈蠶絲織成的，鞋底鑲嵌著一塊小小的靈晶，據(jù)說穿上后能輕盈如羽，還能增強圣力的流轉(zhuǎn)。
“你們看，這雙圣女鞋真漂亮，圣女殿下穿上肯定好看?！?br>
“是啊，咱們這輩子都未必能見到這么珍貴的鞋子呢。”
侍女們的議論聲傳入耳中，沐清玥的腳步頓了頓，指甲深深摳進了掌心。
她抬頭望向承羽殿的方向，那里的霞光依舊耀眼，可在她眼中，那光芒卻像是在嘲笑她的平庸與不甘。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繼續(xù)向前走去。
她在心中暗誓：沐靈汐，你等著，三日后的繼任禮，我一定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沐清玥，不比你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