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老天爺也在嘲笑林凡的失敗。

客廳里，氣氛比窗外的秋雨更冷。

一份離婚協(xié)議靜靜地躺在茶幾上，像是一紙判決書。

“林凡，簽了吧。”

妻子李燕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fā)上蜷縮著的男人，眼神里沒有半分往日的溫情，只有毫不掩飾的嫌棄和不耐煩。

“這樣拖著，對我們都沒好處。”

林凡，今天剛滿三十歲。

古人說三十而立，他這算是立起來了？

立起了一**債，立起了一個破碎的家，立起了滿心的疲憊和絕望。

“燕子，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林凡的聲音干澀，帶著一絲哀求。

他還想挽回，挽回這個他愛了多年的女人，挽回這個他曾經(jīng)以為會是港*的家。

“時間？”

不等他說完，一個尖利的聲音打斷了他。

岳母張?zhí)m從廚房走出來，手里還拿著擦碗布，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寫滿了刻薄。

“給你多少時間了？

三年！

五年！

從燕子跟你結(jié)婚到現(xiàn)在，你給過她一天好日子嗎？

看看你，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連個像樣的房子都買不起，讓我女兒跟著你租在這破出租屋里吃苦！

你還有臉說要時間？”

林凡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這種話，他聽了太多次，每一次都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他確實沒本事，兢兢業(yè)業(yè)工作幾年，公司倒閉了；跟朋友合伙創(chuàng)業(yè)，被騙得血本無歸，還欠了一**債。

他承認自己失敗，但他從未放棄過努力。

“媽，您別這么說……”林凡試圖辯解，聲音卻微弱無力。

“別叫我媽！

我可沒你這種窩囊廢女婿！”

張?zhí)m把抹布往桌上一摔，“今天這協(xié)議，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我們燕子的大好青春，不能全都浪費在你這個廢物身上！

隔壁老王家女婿，又換新車了！

你呢？

電動車都快要騎不起了吧！”

李燕在一旁附和：“林凡，好聚好散吧。

你愛我，就放過我。

我己經(jīng)受夠了這種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了?！?br>
愛？

放過？

林凡的心徹底冷了。

原來他這些年的付出，所有的努力，在她們眼里一文不值。

她們看到的只有錢，只有物質(zhì)。

他抬頭，看著眼前這兩個他曾經(jīng)最親近的女人。

一個冷漠如冰，一個刻薄如刀。

這個家，早己沒有了他的位置。

巨大的屈辱和絕望瞬間淹沒了他。

他最后的一點尊嚴，被徹底踩碎。

“好……我簽?！?br>
林凡吐出這幾個字，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他拿起筆，手微微顫抖，在那份冰冷的協(xié)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都像是在割裂自己的過去。

“收拾你的東西，趕緊滾蛋！”

張?zhí)m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林凡沒什么東西可收拾。

幾件舊衣服，一些不值錢的日常用品，塞進一個破舊的行李箱就算完了。

他拉著行李箱，走出這個曾經(jīng)稱之為“家”的門。

身后傳來“砰”的一聲關(guān)門響，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留戀。

雨下得更大了。

林凡漫無目的地走在冰冷的雨夜里，雨水混著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城市燈火璀璨，卻沒有一盞燈為他而亮。

三十歲的生日禮物，竟是一無所有和妻離子散。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首到渾身濕透，冷得發(fā)抖。

口袋里的手機屏幕碎了，最后一個鋼镚剛買了兩個冷饅頭充饑。

他蹲在一個昏暗的巷口，像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也許，他連狗都不如。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

巷子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發(fā)光。

鬼使神差地，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了過去。

角落里，一只瘦弱的小奶貓正蜷縮在一個破紙箱里，瑟瑟發(fā)抖，發(fā)出微弱的叫聲。

而發(fā)光的東西，是半埋在垃圾旁的一塊造型奇特的金屬片，似乎是個破損的掛墜？

林凡嘆了口氣，自己都這副德行了，居然還有心思管閑事。

他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小奶貓冰涼的身體，心生憐憫。

猶豫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把小貓抱起來，想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它一下。

就在他抱起小貓，手指無意中觸碰到那塊發(fā)光金屬片的瞬間——叮！

檢測到強烈不甘意念與微小生命拯救行為，符合綁定條件...‘完美人生’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成功！

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林凡猛地一愣，觸電般縮回手，驚疑不定地西處張望。

“誰？

誰在說話？”

雨夜里，除了淅瀝的雨聲和小貓微弱的叫聲，空無一人。

幻覺？

難道自己受刺激太大，出現(xiàn)精神問題了？

宿主你好，歡迎使用‘完美人生’系統(tǒng)，本系統(tǒng)將助您擺脫困境，邁向完美人生。

聲音再次響起，清晰無比。

林凡徹底懵了。

系統(tǒng)？

小說里寫的那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