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山中十年八歲的王豪記得自己墜落的過程比疼痛更長久。

曾富貴那張獰笑的臉在視線中越來越遠，耳邊是呼嘯的風(fēng)聲和樹枝斷裂的脆響。

他記得父親被按在地上時眼鏡碎裂的聲音，記得母親被拖走時旗袍撕裂的聲響。

然后就是失重，無盡的墜落。

"醒了就別裝死。

"一道清冷的女聲刺入意識。

王豪睜開眼，看到一張不似凡人的面容——肌膚如雪，眉目如畫，黑發(fā)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白色衣袂無風(fēng)自動。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眼神卻沉淀著遠超外貌的滄桑。

"這是...天堂嗎？

"王豪的嗓子干澀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女子輕笑一聲，指尖在他額頭一點，劇痛立刻從四肢百骸涌來。

王豪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纏滿繃帶，躺在竹床上。

"天堂不收半死不活的小鬼。

"女子轉(zhuǎn)身走向藥爐，"我是林如意，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

"山中無歲月。

王豪的傷好了又傷，舊疤疊新疤。

林如意教他認藥草時溫柔似水，教他練功時卻冷酷如冰。

第一年，他學(xué)會了在瀑布下站樁；第三年，他能徒手劈開青石；第五年，他已能在林間御風(fēng)而行。

"師父，為什么您看起來永遠這么年輕？

"十四歲的王豪某天忍不住問道。

他正為林如意梳理長發(fā)，那發(fā)絲如綢緞般光滑，沒有一絲斑白。

林如意閉目養(yǎng)神："修仙之人，容顏不老有何稀奇。

""那您...多少歲了？

"梳子突然被奪走，王豪眼前一花，整個人已被扔出竹屋，重重摔在泥地上。

"多嘴。

"林如意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來，"今晚不許吃飯。

"王豪**疼痛的**，卻忍不住笑了。

師父生氣時耳尖會泛紅，這個秘密他藏在心里好幾年了。

十八歲那年，王豪第一次成功施展隱身術(shù)。

他悄悄潛入林如意的書房，想找找有沒有關(guān)于自己身世的線索。

書架上多是古籍醫(yī)書，唯獨一個雕花木匣格外顯眼。

匣中整齊疊放著三張紅色婚書，燙金大字寫著不同的名字：寧雪、蘇沐晴、楚瑤。

王豪心跳加速——這些是誰？

為什么師父會有這些？

"看夠了嗎？

"冰冷的聲音在耳邊炸響，王豪嚇得顯形，轉(zhuǎn)身對上了林如意寒霜般的目光。

"師、師父，我...""既然本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