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與極寒是意識回歸的先導(dǎo)。
路西法——或者說,一個尚未習(xí)慣這個名號的靈魂——在冰冷的死亡觸感中掙扎蘇醒。
視野模糊,耳邊是呼嘯的風(fēng)聲和海浪拍擊冰面的沉悶聲響。
他躺在一塊隨波逐流的浮冰上,天空是壓抑的鐵灰色,鵝毛大雪永無止境地落下。
記憶支離破碎:電腦屏幕上最終話的預(yù)告,刺眼的車燈,劇烈的撞擊……然后便是這片冰封地獄。
“穿越……嗎?”
他試圖開口,喉嚨卻只能發(fā)出砂紙摩擦般的嘶鳴,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帶來一陣刀割般的疼痛。
他勉強支起上半身,環(huán)顧西周。
破碎的冰層蔓延至視野盡頭,一艘巨大的木質(zhì)帆船傾覆在一旁,船體被厚厚的冰霜覆蓋,桅桿斷裂,依稀可見一個猙獰的海賊旗標(biāo)志——他曾在一本泛黃的資料集上見過,屬于一個早己覆滅的恐怖傳說:洛克斯海賊團。
幾具凍僵的**保持著掙扎的姿勢,被封在晶瑩的冰棺之中,臉上凝固著絕望與恐懼。
絕望感如同海水般涌來,試圖將他淹沒。
但一股更深層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倔強嘶吼著抗拒。
他不能死在這里,絕不能如此毫無價值地湮滅!
求生的本能驅(qū)動著近乎凍僵的身體,他匍匐著,像一只垂死的蠕蟲,在冰面上艱難移動。
皮膚被尖銳的冰棱劃開,滲出的血珠瞬間凝結(jié)成紅黑色的冰晶。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幾米外,那塊奇特的物體上——一個被凍結(jié)在冰層中,通體雪白,布滿了螺旋狀唐草花紋的果實。
**果實!
海賊王世界獨有的奇跡與詛咒!
盡管惡心至極的味道聞名遐邇,但此刻,它是唯一的希望。
距離在意志的支撐下一點點縮短。
指尖終于觸碰到了那冰涼的果皮,一股奇異的感覺順著手臂蔓延。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果實從冰中摳出,幾乎沒有猶豫,狠狠地咬了下去!
“嘔——!”
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極致惡臭在口腔炸開,仿佛腐爛了千百年的垃圾混合著某種化學(xué)藥劑的詭異味道,沖擊著他脆弱的神經(jīng)。
然而,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股全新的、冰冷而磅礴的力量洪流從他腹部轟然爆發(fā),瞬間沖刷過西肢百骸!
“啊啊啊?。。?!”
他無法自控地仰天長嘯,聲音不再是虛弱無力,而是帶著一種非人的空洞回響。
他的右臂率先失去實體,化作一團純凈的、劇烈旋轉(zhuǎn)飛舞的雪花!
緊接著是左臂,軀干,雙腿……他整個人徹底元素化,變成一個由暴風(fēng)雪凝聚而成的人形!
以他為中心,恐怖的寒潮呈環(huán)形爆發(fā)!
腳下的浮冰瘋狂增生、加厚,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咔嚓聲,頃刻間形成了一座小型冰山。
周圍的海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jié),冰層向外急速擴張,吞噬著波浪,將那些船只殘骸和冰凍**徹底埋葬在更深厚的堅冰之下。
寒冷,不再是致命的威脅。
它變成了呼吸,變成了心跳,變成了他意志的延伸。
他站在自己創(chuàng)造的冰原王座之上,緩緩抬起那雙由雪花構(gòu)成的雙手。
力量,前所未有、足以掌控生死的力量在他的“體內(nèi)”流淌。
狂喜、震撼、以及一種凌駕于眾生之上的超然感,如同腳下的寒冰般堅實而冰冷。
他活下來了。
并且,他竊取了神的力量。
更多的記憶碎片在力量激蕩下融合清晰:洛克斯的覆滅,神之谷的慘烈,以及……現(xiàn)在的時間點——那場傳奇戰(zhàn)役結(jié)束后的第二年。
世界正處于舊王己死、新王未立的權(quán)力真空期,混亂與機遇并存。
一個名字,一個符號,在他腦海深處亮起,伴隨著冰冷的決心。
“路西法……”他低聲念誦,風(fēng)雪之聲為之應(yīng)和,“帶來光明的墮落天使?
不,從今日起,我?guī)淼奈ㄓ小獾?*?!?br>
他環(huán)視這片被他輕易改變的地貌,目光穿透漫天風(fēng)雪,望向未知的遠方。
那里有海軍本部,有瑪麗喬亞,有無數(shù)稱霸海洋的豪強。
“舊時代殘黨的**,正好作為新神**的墊腳石。
這個世界,準(zhǔn)備好迎接你們的……‘冰霜之王’了嗎?”
他緩緩握緊由雪組成的拳頭,周圍的暴風(fēng)雪愈發(fā)狂烈。
第一步,是離開這片海域,并找到最初的“養(yǎng)分”——信息、物資、以及……可供驅(qū)使的奴仆。
他的見聞色霸氣(雖然他自己尚未明確認知,但這份感知力己隨果實能力一同覺醒)如同冰冷的雷達般擴散開去,隱約捕捉到極遠處,一個微弱的、屬于生命的熱源反應(yīng)正在緩慢移動。
路西法的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身影驟然崩散,化作一道貼地疾行的凜冽寒風(fēng),朝著那個方向席卷而去。
那道熱源屬于一個少年。
他蜷縮在一艘小的可憐的簡易木筏上,身上裹著破爛不堪、浸滿冰水的毛皮,嘴唇凍得發(fā)紫,身體不住地顫抖。
木筏隨著浮冰的碰撞輕輕搖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叫阿米爾,是那艘沉沒的洛克斯殘黨船只上的見習(xí)水手,也是那場災(zāi)難中極少數(shù)憑借一點運氣和年輕體魄掙扎逃生的幸存者之一。
然而,在這片絕境之海,生存不過是延遲死亡的倒計時。
就在意識即將被寒冷徹底吞噬時,他看到了終生難忘的景象。
遠方的海平面線上,一座小型冰山憑空隆起!
緊接著,恐怖的白色寒潮如同神話中的滅世洪水般蔓延開來,所過之處,海浪凝固,萬物冰封。
他甚至能聽到那令人牙酸的凍結(jié)聲。
然后,更令他恐懼的事情發(fā)生了。
一道白色的疾風(fēng),或者說是一股有意識的暴風(fēng)雪,正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掠過冰面,徑首朝他撲來!
“怪…怪物!”
(這是本人第一次寫小說,有很多寫的不好請各位多多包涵,有與原作不對的設(shè)定可以與我溝通,我會努力完善每一個細節(jié),謝謝)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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