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畫師失蹤文皓第三次叩響師父的房門時，手指關(guān)節(jié)已經(jīng)隱隱作痛。

清晨的露水沾濕了他的衣襟，汴河上飄來的霧氣籠罩著這座位于城東的小院。

"師父？

您醒了嗎？

"文皓把耳朵貼在門板上，里面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這不尋常。

張擇端向來黎明即起，幾十年如一日，從未改變。

文皓作為他最得意的弟子，五年來每日辰時準時前來請安，師父不是在院中練字，就是在畫室調(diào)色，從未像今日這般杳無音信。

文皓繞到窗前，透過窗欞的縫隙向內(nèi)窺視。

屋內(nèi)陳設(shè)整齊，床榻上的被褥疊得方正，顯然一夜未動。

畫案上攤開的《清明上河圖》已經(jīng)完成，墨跡早已干透，旁邊擱著一支狼毫筆，筆尖的墨汁凝固成塊。

"怪了。

"文皓嘟囔著，推開了未上鎖的房門。

屋內(nèi)飄著一股淡淡的松墨香氣，混雜著些許藥草味。

文皓的視線掃過每一個角落——師父的拐杖還靠在門后，常穿的灰布長袍掛在衣架上，甚至連他最珍愛的歙硯都安然擺在案頭。

唯獨不見人影。

文皓走到畫案前，指尖輕撫過那幅耗盡師父三年心血的長卷。

畫中汴梁城車水馬龍，行人如織，每一處細節(jié)都栩栩如生。

他的目光落在虹橋附近的一個小攤販身上——那是個賣糖葫蘆的老者，在眾多人物中毫不起眼，卻讓文皓心頭一跳。

這老者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

三天前師父還讓他修改過這個位置，當時畫的是個賣風箏的年輕人。

文皓俯身細看，發(fā)現(xiàn)這老者的筆觸與整幅畫略有不同，雖極力模仿，卻少了師父那種行云流水的神韻。

"有人動過這幅畫..."文皓的后頸一陣發(fā)涼。

他正要仔細檢查，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文畫師！

文畫師在嗎？

"一個衙役打扮的漢子闖進院子，氣喘吁吁。

文皓迎出去："在下便是。

何事如此慌張？

""開封府有請！

"衙役抹了把汗，"張大人...張大人他...""我?guī)煾冈趺戳耍?br>
"文皓一把抓住衙役的手腕。

衙役面露難色："今早在汴河下游...發(fā)現(xiàn)一具**，衣著身形像是張大人。

府尹請您速去辨認。

"文皓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耳邊嗡嗡作響。

他機械地跟著衙役往外走，臨出門前回頭望了一眼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