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莽部落的炊煙在清晨的薄霧中升起,但這片被古老山脈環(huán)抱的土地,正被生存的焦慮悄然籠罩。
“又是空手而歸!”
身材魁梧的獵手石磊將石矛重重插在地上,滿臉煩躁,“那些長毛鹿就像長了翅膀,連個影子都摸不著?!?br>
他身旁,一個身形稍顯單薄的青年正蹲著修補漁網(wǎng)。
他叫周天,與石磊的張揚不同,他總是安靜得像條默默流淌的溪水。
“黑林那邊也去了”周天沒有抬頭,聲音平穩(wěn)。
“去了!
連個屁都沒有!”
石磊泄氣地坐下,“山長老說,今年的冬天會格外漫長。
再獵不到大家伙,我們怎么過冬”周天打好最后一個結(jié),抬起頭。
他長相普通,唯有一雙眼睛黑得像深夜的寒潭,仿佛能洞悉林間最細(xì)微的動靜。
“急也沒用,”他拍了拍漁網(wǎng),“越是著急,箭越會偏。”
“道理我都懂!
可部落的肉干儲備己經(jīng)見底了!”
石磊煩躁地抓著頭發(fā)。
周天站起身,望向部落西面那片被稱作“禁地”的黑石山,山體陡峭,林木陰森。
“也許,我們該換個思路了?!?br>
石磊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臉色一變:“周天,你瘋了你想去黑石山我沒說要去,”周天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是說,獵物不來找我們,我們可以讓它們來找我們?!?br>
石磊愣住了。
他了解自己這個伙伴,周天的力氣和箭術(shù)都只算中等,可他的腦子,比狐貍還精明。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石磊壓低聲音湊過來。
周天反問:“你還記得山長老提過的黑鱗彘嗎”石磊的瞳孔猛地一縮。
黑鱗彘,傳說中的兇獸,體型堪比小屋,渾身覆蓋著刀槍不入的黑色鱗甲,性情暴虐。
“提它干什么整個部落的獵手一起上,都不夠它塞牙縫的!”
“但一頭黑鱗彘,足夠我們過完這個冬天了?!?br>
周天的聲音帶著奇特的**力,“而且,它有一個弱點:貪吃。
它尤其喜歡一種叫‘月露果’的東西,而月露果,只在黑石山外圍的懸崖上生長?!?br>
石磊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明白了周天的計劃一個瘋狂、大膽,卻又充滿希望的計劃。
“你是想……用月露果把它引出來”周天點頭,眼神平靜:“我們不去招惹它,只設(shè)一個陷阱,一個它自己會踩進來的陷阱。”
這個計劃在部落高層引起了軒然**。
部落中央最大的帳篷里,頭領(lǐng)“山”聽完石磊的轉(zhuǎn)述后,沉默不語。
“胡鬧!”
狩獵隊長蒼虎猛地一拍桌子,“周天那小子懂什么狩獵黑鱗彘是兇獸!
不是山羊!
引到部落門口,讓老人和孩子去填它的肚子嗎”石磊急得滿臉通紅:“周天說了,可以在峽谷口設(shè)陷阱!
利用地形!”
“什么樣的陷阱能困住黑鱗彘”蒼虎冷笑。
就在帳篷里劍拔弩張之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讓他自己說。”
說話的是部落的祭司“星婆”,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嫗。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頭領(lǐng)“山”點了點頭,派人去叫周天。
不一會兒,周天走進帳篷,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頭領(lǐng),各位長老,”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我的想法很簡單,不是‘獵’,而是‘困’。”
他撿起一根木炭,在地上畫了起來:“這是黑石山,這是我們部落。
兩者之間,有一道‘一線天’峽谷,最窄處兩側(cè)都是無法攀爬的峭壁。
黑鱗彘體型龐大,一旦進入就很難轉(zhuǎn)身。
我們不需要用陷阱困住它,只需要在峽谷的另一頭,用巨石和圓木徹底堵死?!?br>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月露果可以榨成汁,沿著峽谷內(nèi)壁涂抹。
黑鱗彘嗅覺靈敏,必然會循著氣味進入。
等它走到峽谷深處,我們再發(fā)動人手,將入口也堵死?!?br>
“然后呢”蒼虎不屑地問,“把它活活**在里面不?!?br>
周天搖頭,眸中閃過一絲**,“被困住的野獸會發(fā)瘋,不斷沖撞石壁消耗體力。
等到它精疲力竭時,就是我們動手的時機。”
“怎么動手從峽谷上方,用巨石和削尖的硬木長矛投擲。
居高臨下,它再厲害,也只是個活靶子?!?br>
整個計劃被他娓娓道來,邏輯清晰,環(huán)環(huán)相扣。
原本充滿質(zhì)疑的帳篷里,漸漸安靜下來。
蒼虎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找不到任何明顯的漏洞來反駁。
頭領(lǐng)“山”深深地看著這個平日里默默無聞的年輕人,想起星婆曾說過一句預(yù)言:“當(dāng)長冬降臨,天空的孩子,將為蒼莽指引生路……好!”
頭領(lǐng)“山”猛地一拍大腿站起,“就按周天說的辦!
蒼虎,準(zhǔn)備巨石滾木!
石磊,去采月露果!”
命令下達(dá),沉寂的部落瞬間被注入了活力。
計劃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石磊采回了散發(fā)著奇異甜香的月露果,蒼虎也放下了偏見,調(diào)動起部落最強的力量在峽谷兩側(cè)備戰(zhàn)。
月露果的汁液被涂抹在峽谷石壁上,濃郁的香氣順著風(fēng),飄向了黑石山的深處。
三天后的黃昏,大地開始輕微震顫。
“來了!”
瞭望的族人發(fā)出嘶啞的吼聲。
遠(yuǎn)方地平線上,一個巨大的黑影奔騰而來,正是傳說中的黑鱗彘!
它比傳說中還要龐大,黑色鱗甲閃爍著冰冷的光澤,粗長的獠牙如同兩柄彎刀。
部落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黑鱗彘被香氣沖昏了頭腦,沒有絲毫猶豫,一頭扎進了狹窄的峽谷。
“動手!”
隨著頭領(lǐng)一聲令下,巨石和圓木轟然滾落,死死地堵住了峽谷的入口和出口。
“吼!”
發(fā)現(xiàn)被困的黑鱗彘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瘋狂地沖撞石壁,每一次撞擊都讓山崖顫抖。
然而,正如周天所料,堅硬的巖壁紋絲不動。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峽谷里充斥著兇獸的怒吼。
周天一首冷靜地觀察著下方,看到黑鱗彘的沖撞漸漸變得緩慢,咆哮也化為疲憊的嘶吼。
第三天清晨,周天輕聲道:“就是現(xiàn)在?!?br>
信號發(fā)出,早己等待多時的獵手們發(fā)出震天吶喊,將所有的憤怒、恐懼和對生存的渴望,都傾注到手中的武器上。
“投!”
巨石如雨點般落下,狠狠砸在黑鱗彘的背上,堅硬的鱗甲迸出火星,出現(xiàn)了裂痕。
削尖的硬木長矛緊隨其后,從鱗甲的縫隙中刺入,帶出滾燙的鮮血。
這頭不可一世的兇獸,在最后的悲鳴中轟然倒地。
巨大的歡呼聲響徹云霄,這個冬天,他們得救了!
蒼虎看著峽谷中小山般的獵物,再看看人群邊緣臉上只有淡淡笑意的周天,眼神里充滿了復(fù)雜的情緒。
他第一次感到,這個年輕人的智慧,比自己引以為傲的武力要可怕得多。
當(dāng)人們費力地將黑鱗彘拖出峽谷時,周天卻皺起了眉頭。
他注意到,兇獸的后腿上,有一道不像是被石頭或長矛造成的傷口,邊緣平滑,像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巨大利器劃開的。
這絕不是自然的傷痕。
他蹲下身子,用骨刀小心翼翼地撬開那道猙獰的傷口。
隨著血肉被翻開,一個東西“當(dāng)啷”一聲掉了出來。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金屬碎片,呈現(xiàn)出詭異的暗青色,上面刻著扭曲蟲子般的復(fù)雜紋路。
碎片邊緣鋒利無比,掉在地上就深深切入了泥土。
周天撿起碎片,入手冰涼。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炸開:黑鱗彘在進入峽谷前,就己經(jīng)受傷了。
它不是被月露果吸引來的,更像是在……逃命有什么東西,能將刀槍不入的黑鱗彘傷成這樣剎那間,狩獵成功的喜悅蕩然無存,一股比面對黑鱗彘時還要深沉的寒意,籠罩在了周天的心頭。
他抬頭望向那片幽深的黑石山脈,仿佛在那未知的黑暗中,正有一雙眼睛,在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拆馬達(dá)”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月露果的誘餌》,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石磊星婆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蒼莽部落的炊煙在清晨的薄霧中升起,但這片被古老山脈環(huán)抱的土地,正被生存的焦慮悄然籠罩?!坝质强帐侄鴼w!”身材魁梧的獵手石磊將石矛重重插在地上,滿臉煩躁,“那些長毛鹿就像長了翅膀,連個影子都摸不著?!彼砼裕粋€身形稍顯單薄的青年正蹲著修補漁網(wǎng)。他叫周天,與石磊的張揚不同,他總是安靜得像條默默流淌的溪水。“黑林那邊也去了”周天沒有抬頭,聲音平穩(wěn)?!叭チ?!連個屁都沒有!”石磊泄氣地坐下,“山長老說,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