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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百世惡人如何洗刷百世惡業(yè)

論百世惡人如何洗刷百世惡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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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論百世惡人如何洗刷百世惡業(yè)》,講述主角江鎮(zhèn)福耶的甜蜜故事,作者“肝地”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fā)亮,江鎮(zhèn)貼著道觀朱紅院墻貓腰疾走,后頸的碎發(fā)還滴著水。他摸了摸懷里發(fā)硬的炊餅——這是今早從菜攤順的,可啃完半塊就被追得跳進護城河,現(xiàn)在胃里像塞了塊凍硬的抹布,燒得慌?!靶≠\!”前院突然傳來喝罵,江鎮(zhèn)眼皮一跳。他早瞄過這破道觀:香案上供著半塊發(fā)餿的月餅,功德箱鎖得比財主的錢柜還緊,偏生那白胡子老道士總在廊下打盹——可此刻那老道士正揪著個小乞丐的衣領(lǐng),而小乞丐手里攥著的,分明是他方...

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fā)亮,江鎮(zhèn)貼著道觀朱紅院墻貓腰疾走,后頸的碎發(fā)還滴著水。

他摸了摸懷里發(fā)硬的炊餅——這是今早從菜攤順的,可啃完半塊就被追得跳進護城河,現(xiàn)在胃里像塞了塊凍硬的抹布,燒得慌。

“小賊!”

前院突然傳來喝罵,江鎮(zhèn)眼皮一跳。

他早瞄過這破道觀:香案上供著半塊發(fā)餿的月餅,功德箱鎖得比財主的錢柜還緊,偏生那白胡子老道士總在廊下打盹——可此刻那老道士正揪著個小乞丐的衣領(lǐng),而小乞丐手里攥著的,分明是他方才塞進功德箱底下的銅鑰匙。

“完了?!?br>
江鎮(zhèn)喉結(jié)滾動,轉(zhuǎn)身就往后院竄。

他熟門熟路繞過兩棵歪脖子槐樹,功德箱就藏在老銀杏的樹洞里。

指尖剛碰到木箱鎖扣,后頸突然一緊,像是被鐵鉗夾住。

“跑挺快啊?!?br>
帶著油腥氣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

江鎮(zhèn)被提得雙腳離地,這才看清逮他的根本不是白胡子老道——是個穿灰布道袍的邋遢老頭,左臉沾著半塊肘子皮,右手里還攥著根油光發(fā)亮的裹腳布。

“老...老神仙?”

江鎮(zhèn)立刻堆出哭喪臉,膝蓋彎得能夾個雞蛋,“小的實在餓得慌,就想拿倆銅子換個炊餅...您老大人有大量,放小的一馬吧!”

裹腳布“啪”地纏上他手腕。

老道把肘子往懷里一攏,蹲下來與他平視:“餓?

上月十五在城南當鋪順玉扳指,前兒個在醉仙樓摸了劉員外的錢袋,昨兒夜里還掀了王寡婦的門簾——這叫餓?

江鎮(zhèn)心跳漏了半拍。

他偷東西向來利落,王寡婦那檔子事更是天沒亮就溜了,這老道怎會知道?

面上卻更委屈了:“您老準是記錯了...小的打小在街頭討飯,哪敢干那些缺德事?”

“缺德?”

老道突然笑了,缺了顆門牙的嘴漏著風(fēng),“你當老道我掐指算著玩呢?”

他枯瘦的手指點在江鎮(zhèn)眉心,“百世輪回,你當過采花賊,做過**,殺過人販過毒,連前世最后一世都是為搶金礦**了整村老幼——放屁!”

江鎮(zhèn)猛地掙扎,腕上的裹腳布卻越勒越緊,“我今年才十六,哪來的百世?”

話雖硬,后脊梁卻冒起冷汗。

他從小到大總做怪夢:血水里浮著金元寶,火海里有小孩哭,還有個沙啞的聲音罵他“遭天譴的”——難道...“信不信由你?!?br>
老道拍拍**站起來,拎著他往偏殿走,“但你命數(shù)里該栽我手里。

老道我這《蓮花寶鑒》,專渡你這種惡人。

““寶鑒?”

江鎮(zhèn)耳朵動了動。

他混街頭這些年,聽過不少神仙故事,什么吃了能長生的金丹,看一眼就能飛的天書——要是能學(xué)這個,以后哪還用偷?

“這功講究個行善開蓮。”

老道從懷里掏出本破書,封皮上“蓮花寶鑒”西個字被油點子糊了大半,“每做件善事,心口開朵蓮花;蓮花攢夠九品,白日飛升。”

“那...那有啥壞處?”

江鎮(zhèn)盯著那本書,喉結(jié)動了動。

“壞處?”

老道突然咧嘴,“修煉期間,近女色者爆體而亡,起惡念者經(jīng)脈寸斷,見死不救者蓮花凋零——最狠的是,若中途放棄...”他拖長了音,“你前百世的惡報,今世一并受?!?br>
江鎮(zhèn)的臉“唰”地白了。

他想起之前王寡婦家的事——那婦人掀開簾子時,他確實動過把她推回屋的念頭,可最后還是跑了。

要是真學(xué)了這功...“不...不學(xué)!”

他猛地踹向老道小腿,卻像踢在老樹根上,“我寧可繼續(xù)當小偷,也不受這罪!”

“由得你?”

老道單手拎著他,另一只手掐了個訣。

江鎮(zhèn)突然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被甩上屋檐。

他死死扒著瓦當往下看,老道正啃著肘子沖他笑:“明兒這時候,我來教你第一課?!?br>
話音未落,老道的身影就融進了雨幕里,只剩油星子還往下掉。

“老瘋子!”

江鎮(zhèn)摔回地上,裹腳布“啪嗒”松開。

他撿起身旁的《蓮花寶鑒》,正要往泥里砸,后頸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師弟?”

沙啞的聲音像砂紙擦鐵鍋。

江鎮(zhèn)猛地轉(zhuǎn)頭,只見個尖嘴猴腮的和尚站在身后,穿件補丁摞補丁的灰僧衣,手里還拎著串油亮亮的烤雞腿。

“誰是你師弟?”

江鎮(zhèn)后退兩步,盯著對方臉上的猴毛——這哪是和尚,分明是成了精的猴子!

“葡萄那老頭沒跟你說?”

和尚啃了口雞腿,“我是斜月洞大師兄,你得管我叫大師兄。

那老頭說你得跪三天三夜求他收徒,我還說他犯傻——合著你倒好,首接讓人捆來的?

江鎮(zhèn)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他望著和尚嘴角沾的油光,突然想起方才老道說的“百世惡人”,想起那些血火交織的怪夢,想起懷里這本還帶著油味的《蓮花寶鑒》。

雨不知何時停了,銀杏葉上的水珠“滴答”落進功德箱。

江鎮(zhèn)摸了摸心口,那里突然泛起一絲涼意,像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

“大師兄...”他喉頭發(fā)緊,“這功...真能改命?”

和尚突然笑了,露出兩顆尖牙:“改命?

師弟,你連自己是誰都沒弄明白呢。

“他把最后半根雞腿塞進江鎮(zhèn)手里,轉(zhuǎn)身往林子里走,”明兒卯時,斜月洞見。

江鎮(zhèn)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霧里,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雞腿——油香混著泥腥氣,像極了老道啃的肘子味。

他突然打了個寒顫,懷里的《蓮花寶鑒》燙得厲害,仿佛在提醒他什么。

夜色漸深,道觀檐角的銅鈴開始搖晃。

江鎮(zhèn)蹲在臺階上啃雞腿,耳邊又響起那個沙啞的聲音:“遭天譴的...”他摸了摸發(fā)燙的眉心,突然想起老乞丐常說的話:“這世道,哪有什么輪回?

不過是前世的債,今世來還。

“可如果真有輪回...他望著天上忽明忽暗的星子,突然覺得有些記憶在翻涌:金戈鐵**戰(zhàn)場,火光里的嬰兒啼哭,還有個穿灰布道袍的身影,站在血海里對他笑。

江鎮(zhèn)?!?br>
風(fēng)里飄來若有若無的呼喚。

他猛地抬頭,卻只看見銀杏葉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懷里的書又燙了一下。

他低頭翻開,第一頁寫著:“惡人入我門,蓮花渡前塵。”

江鎮(zhèn)盯著那行字,喉結(jié)動了動。

遠處傳來三更梆子聲,他突然想起方才和尚說的“斜月洞”,想起老道說的“行善開蓮”,想起自己十六年人生里,第一次有人叫他“師弟”。

雨又下起來了。

他把書塞進懷里,站起身往山下走。

泥水里映出他的臉,還是那個街頭小賊的模樣,可眼底卻多了點什么——像是期待,又像是恐懼。

“罷了?!?br>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反正都是死路,不如...試試?”

山風(fēng)卷著雨絲撲來,江鎮(zhèn)的腳印很快被泥水填滿。

林子里傳來夜梟的叫聲,混著他越來越輕的腳步聲,消失在濃重的夜色里。

而在他看不見的云端,那個邋遢老道正啃著肘子,對身邊的和尚說:“這小賊精,倒是比上一世機靈多了?!?br>
“師父?!?br>
和尚撓了撓耳朵,“您說他真能...?”

“能。”

老道把最后一口肘子骨扔下山,“他若不能,這世道,便真沒救了?!?br>
山腳下,江鎮(zhèn)摸了摸懷里的書,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裹緊破外套,加快了腳步——明兒還要去斜月洞,還要見那個猴臉大師兄,還要...學(xué)什么勞什子的蓮花功。

可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王寡婦家檐下的雛鳥,想起今早菜攤大娘給他的半塊炊餅,想起老乞丐臨死前塞給他的銅錢。

那些他以為早忘了的事,此刻竟像開了閘的水,嘩嘩往腦子里涌。

“或許...”他抹了把臉上的雨,輕聲道,“或許,我真能...改改?”

話音未落,心口突然一熱。

他愣住,伸手去摸——那里,似乎真有什么東西,正在緩緩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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