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楓棱市,督察局。
咚咚咚。
“進。”
鄭局長的聲音從門后傳來,低沉而平穩(wěn),一如他過往數(shù)十年處理每一份文件時的狀態(tài)。
辦公室內,百葉窗將陽光切割成整齊的條紋,投在深褐色的地板上。
鄭局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手中的鋼筆正在一份物資申請報告上流暢地書寫。
一名年輕的助手輕步走進,將一份薄薄的灰色檔案袋無聲地放在桌角。
“局長,急件,指定您親啟。”
助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放那兒吧。”
鄭局長頭也沒抬,筆尖未停。
助手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迅速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室內重歸寂靜。
鄭局長處理完手頭報告的最后一個簽名,才伸手拿過那份灰色檔案袋。
他的動作有條不紊,帶著一種經(jīng)年累月形成的、近乎本能的程序感。
他抽出里面僅有的兩頁紙。
“老城區(qū)南巷,疑似發(fā)現(xiàn)了能操控藍色火焰的實體?!?br>
這句話映入眼簾時,那支鋼筆的筆尖正懸空欲落向下一份待批文件,聞言微微一頓,在光潔的紙面上留下了一個細小而突兀的墨點。
“這種事,”他開口,聲音里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虛空感,語調漂浮而不確定,仿佛思維的底層正發(fā)生著細微的斷層,“按程序,不是應該先做初步風險確認,評估威脅等級,再根據(jù)標準流程逐級上報嗎?
怎么會首接到了我這里?”
他抬起頭,眉頭微蹙,目光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恍惚,像是試圖聚焦卻找不到焦點,但這異樣稍縱即逝,快得如同錯覺,他的眼神迅速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銳利。
某種無形的力量,早己悄然修改了他認知的底線,將所有不合邏輯的異常,都在他思維層面平滑地覆蓋了過去,讓他無法觸及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他的指尖下意識地翻到檔案首頁右側的評級欄那是所有異常實體檔案最核心、最先需要確認的信息。
他的目光掃過那一欄。
那里空空如也。
一片刺眼的、絕不該存在的空白。
任何一份真正的實體檔案,無論內容多么簡略,其危險等級欄絕不可能為空。
這是鐵律,是基石,是刻入他骨髓的程序第一準則。
然而此刻,一種更深層、更絕對的力量操控了他的感知。
他的視線滑過那片空白,沒有激起任何警兆,邏輯思維自動為其覆蓋上了“待評估”的合理標簽,仿佛那空無一物的狀態(tài)才是正常。
他的大腦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甚至沒有產(chǎn)生一絲一毫的疑問。
那份象征著未知與操控的空白,就那樣安靜地躺在他手中,而他,卻毫無察覺。
他抬起頭,目光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恍惚,但很快恢復了平日的銳利。
這個過程快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就像水面上轉瞬即逝的漣漪。
“藍色火焰”他沉吟道,指節(jié)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兩下,“倒是少見?!?br>
鄭局長拿起桌上的手機,指尖在冷光屏上快速劃過,精準地點開兩個聊天窗口,發(fā)送了相同的信息:“來我辦公室?!?br>
消息發(fā)出不到十分鐘,走廊盡頭就傳來兩道腳步聲。
督察局第八組組長**邁著修長的雙腿走來,她身穿黑色高領毛衣完美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襯得膚色如玉。
她單手隨意地拎著那把標志性的漆黑長刀,舊皮帶將刀鞘捆縛在背后,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修身牛仔褲襯托出筆首的長腿,腳下的馬丁靴落地無聲,卻自帶著一股冷冽的氣場。
走在她身側的周子昂顯得格外醒目。
這位督察局第九組組長身形不高,剛過一米六的個子與**形成鮮明對比。
蓬松的褐色卷發(fā)隨著他的步伐輕輕彈動,幾縷不聽話的發(fā)絲搭在額前,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稚嫩幾分。
雖然個子不高,但他的步伐卻堅定有力,與**保持著同一節(jié)奏。
兩人并肩而行,一高一矮的對比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突出,卻自有一種奇妙的協(xié)調感。
“喲,這次看來是一個強大的實體!”
周子昂蹦跳著走到辦公室門口,朝**咧嘴一笑,“這次到我們大顯身手了!”
**優(yōu)雅地挑眉,唇角微揚:“你可別又像上次那樣被實體追著跑就好。”
周子昂立刻鼓起臉頰:“那是我在戰(zhàn)術性誘敵!”
“好了,鄭局長還在等我們呢?!?br>
周子昂說著,推開辦公室門。
**拎著長刀優(yōu)雅地邁入,周子昂蹦跳著跟上,嘴里還在興致勃勃地念叨著作戰(zhàn)計劃。
走廊里回蕩著他活潑的聲音,很快又重歸平靜。
門內,鄭局長看著相繼進來的兩位組長,目光平靜如水。
鋼筆在他指尖輕巧地轉動,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交錯的光影。
三位被無形絲線牽引的角色齊聚一堂,每人都帶著自然而流暢的表情,每人都對命運的操縱毫無察覺。
周子昂臉上洋溢著躍躍欲試的興奮笑容,**保持著優(yōu)雅從容的姿態(tài),鄭局長則是一如既往的沉穩(wěn)嚴肅。
精彩片段
小說《關于我假扮隨身老爺爺這件事》“向往和平的鴿子”的作品之一,林昭周子昂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華夏,楓棱市,督察局。咚咚咚?!斑M。”鄭局長的聲音從門后傳來,低沉而平穩(wěn),一如他過往數(shù)十年處理每一份文件時的狀態(tài)。辦公室內,百葉窗將陽光切割成整齊的條紋,投在深褐色的地板上。鄭局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手中的鋼筆正在一份物資申請報告上流暢地書寫。一名年輕的助手輕步走進,將一份薄薄的灰色檔案袋無聲地放在桌角。“局長,急件,指定您親啟。”助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放那兒吧?!编嵕珠L頭也沒抬,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