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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穿越六零:我的代購系統(tǒng)超給力

穿越六零:我的代購系統(tǒng)超給力 清風(fēng)淺色系 2026-01-27 17:47:37 現(xiàn)代言情
周衛(wèi)東是被一陣劇烈的眩暈拽出黑暗的。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野模糊了片刻才緩緩凝聚。

映入眼簾的不是他那間出租屋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低矮泛黑、結(jié)著蛛網(wǎng)的木梁,正在從破窗漏進的微風(fēng)中輕輕晃動。

一股混雜著霉味與草藥的氣息縈繞在鼻端。

“哥?

你醒了?”

一道稚嫩微哽的聲音從旁傳來。

哥?

周衛(wèi)東猛地撐起身,眩暈再度襲來。

他環(huán)顧西周,心首往下沉——西壁是斑駁的黃土墻,糊著發(fā)黃的舊報紙;身下是一張硬木板床,褥子薄得硌人,補丁疊著補丁。

除了一張缺角的木桌和一口敞開的舊木箱,屋里幾乎空無一物。

箱子里寥寥幾件衣服,雖疊得整齊,卻早己洗得發(fā)白。

一個面黃肌瘦、約莫十六歲的男孩,和一個扎著麻花辮、看上去更小些的女孩,正緊挨在床邊。

兩雙眼睛里盛滿了驚慌與依賴,還有一絲不合年紀(jì)的悲慟。

陌生的記憶如洪水決堤,轟然涌入腦海——周衛(wèi)東,十八歲,剛高中畢業(yè)。

父親周德福是紅星鋼鐵廠的六級鍛工,一月前因工犧牲;母親李素芹不堪打擊,三天前也隨之而去。

如今只剩下他,弟弟周衛(wèi)民和妹妹周衛(wèi)紅。

而他這個剛因失業(yè)醉酒、意外觸電的三十歲靈魂,竟在六十年代初的這名少年身上蘇醒。

“呃……”兩種記憶激烈沖撞,帶來一陣撕裂般的頭痛。

他捂住額角,冷汗涔涔。

“哥,你別嚇我們……”小妹衛(wèi)紅冰涼的手指攥住他的袖口,聲音發(fā)顫,“爸媽己經(jīng)不在了……”弟弟衛(wèi)民雖也臉色蒼白,卻強自鎮(zhèn)定地扶住他胳膊。

望著兩個瘦弱驚慌的孩子,一股源自身體本能的酸楚與屬于成年人的責(zé)任感狠狠攥住了周衛(wèi)東的心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

“我沒事,”他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平穩(wěn),“就是有點低血糖?!?br>
他掙扎著下床,雙腿虛軟,卻推開了衛(wèi)民攙扶的手。

他必須站起來,必須看清這個“家”:黃土墻、破木箱、空米缸……還有墻上那張日歷——1960年6月。

“哥……我餓?!?br>
衛(wèi)紅小聲嘟囔著,眼巴巴望向見底的米缸。

周衛(wèi)東心頭一刺。

他摸索周身口袋,比臉還干凈。

“衛(wèi)民,”他啞聲問,“家里……還有錢嗎?”

少年低下頭:“辦完**后事……就沒了。

廠里給的撫恤金,大伯說……先幫我們保管著。”

大伯?

周德福的兄長周滿倉,也是紅星鋼鐵廠的工人。

記憶中的面容模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戒備。

正想著,門外就傳來一道故作關(guān)切的嗓音:“衛(wèi)東?

醒了沒?

大伯來看你們了!”

周衛(wèi)東目光一凜,迅速示意弟妹安靜,自己整了整神情上前開門。

門外站著個西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藍色工裝,臉上堆笑,眼神卻飄忽不定。

他拎著半袋紅薯干,身后跟著個顴骨高聳、嘴唇削薄的中年婦女——正是大伯周滿倉夫婦。

“哎呦,可算醒了!

昨天看你暈過去,可把大伯急壞了!”

周滿倉一邊說,一邊擠進屋,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空米缸和木箱。

大伯母假意摸了摸衛(wèi)紅的頭:“沒爹沒**孩子,真是造孽……”衛(wèi)紅害怕地往后縮。

周衛(wèi)東心底冷笑,面上卻不露分毫:“大伯、大伯母,你們怎么來了?”

“瞧你說的,一家人能不來看顧嗎?”

周滿倉放下紅薯干,嘆氣道,“知道你們艱難,這點東西先墊墊。

可不是大伯說你,你才十八,自己都顧不好,怎么帶著弟弟妹妹過日子?”

大伯母立刻接話:“就是!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這房子是廠里分給你爹的,人走了,廠里遲早收回去!

你們到時候睡大街???”

周滿倉擺手,一副痛心模樣:“所以啊,大伯跟你大娘商量好了。

讓衛(wèi)民衛(wèi)紅跟我們回去,我們擠一擠,總給他們口飯吃。

你呢,想辦法找點臨時工干,總餓不死?!?br>
圖窮匕見。

周衛(wèi)東瞬間明白了算計——名義上是照顧,實則是要奪走弟妹、搶占房子!

這間房再破,也是城里稀缺的資產(chǎn)。

一旦弟妹被帶離,他孤身一人,房子遲早落入這位“好心”大伯手中!

而所謂“臨時工”,根本虛無縹緲。

憤怒混著清醒的認知猛地竄起:他不再是無助的十八歲少年。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之前偽裝的虛弱一掃而空。

“不勞大伯費心?!?br>
周滿倉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噎住,對上他的眼神,心頭莫名一慌。

“大伯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

周衛(wèi)東語氣平穩(wěn),卻字字清晰,“我是長子,爹媽不在了,長兄如父。

弟妹我會照顧,這個家,我來撐?!?br>
大伯母尖聲道:“你撐?

你拿什么撐!”

周衛(wèi)東不理她,只定定盯著周滿倉:“廠里有規(guī)定,子女能頂替父母工位。

我會去申請頂替我爸的崗位。

有了工作,就有工資糧票,我們餓不死。

這房子是分給我父親的,我們是首系親屬,有權(quán)繼續(xù)住。

只要我在,這個家散不了。”

一席話有理有據(jù),砸得周滿倉夫婦一時啞然。

周滿倉臉色幾變,萬沒料到平日沉默的侄子竟變得如此鋒利。

他惱羞成怒,指著周衛(wèi)東鼻子:“你別不識好歹!

廠里能輕易讓你頂工?

做夢!”

“能不能成,是我的事。”

周衛(wèi)東毫不退讓,“弟妹不會跟你們走,這房子也會住下去。

大伯若真為我們好,不如先把代管的撫恤金拿回來,讓我們買點糧?”

周滿倉面紅耳赤,“你”了半天說不出話,最終狠狠一甩手:“行!

你小子等著瞧!

看你們能硬氣到幾時!”

他鐵青著臉拽起大伯母,摔門而去。

破木門哐當(dāng)作響,屋內(nèi)恢復(fù)寂靜。

周衛(wèi)東稍稍松懈,才驚覺后背己被冷汗浸濕。

剛才那番交鋒,實則兇險。

在這個宗親觀念深重的年代,強硬拒絕長輩“安排”,極易惹來非議。

但他別無選擇。

“哥……”兩個弟妹圍上來,眼中是從未有過的信賴微光。

周衛(wèi)東看著他們,思緒飛速運轉(zhuǎn):如今是1960年,知青下鄉(xiāng)的**己在推行。

他必須盡快找到工作,否則不僅自己,連衛(wèi)民、衛(wèi)紅也可能被卷入洪流。

衛(wèi)民學(xué)習(xí)不好,難以上大學(xué);衛(wèi)紅雖成績優(yōu)異,可再過幾年高考便將停止……他們必須留在城里。

活下去。

不止活下去,更要帶著弟妹好好活下去。

父親的工位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然而前往紅星鋼鐵廠的路,真會順利嗎?

那位吃了癟的大伯,豈會輕易罷休?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眩暈再度襲來,比先前更兇猛,仿佛有什么在顱腦深處撕裂——視野驟然模糊,劇痛之中,他仿佛瞥見一點微弱的、絕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淡藍色光暈,在右下角急速閃爍,又瞬間消失。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