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十七年,冬,冷月潭。
冰碴子混著刺骨的湖水灌進(jìn)凌玥瑤口鼻,她像條瀕死的魚,徒勞地張著嘴,卻吸不進(jìn)一絲空氣。
視野邊緣,庶妹凌芷柔的臉被月色映得扭曲,那嬌柔的嗓音淬了毒:“姐姐,你看,這后位終究是我的。
你和母親一樣,都該沉在這潭里,做對黃泉母女。”
母親……凌玥瑤意識模糊的瞬間,猛地攥緊了發(fā)間那支羊脂玉簪。
簪頭并蒂蓮的紋路,是母親葉婉清親手為她刻的,此刻卻被她自己的血染得猩紅——方才被推入潭中時,簪子劃破了掌心。
好恨!
她恨沈妄的背信棄義。
三年前,她以尚書府嫡女之尊,助他從一個不起眼的成王,步步為營登上太子之位,又輔佐他掃平**、逼宮奪位。
他曾跪在她面前,指天為誓:“玥瑤,待我君臨天下,必以鳳印為聘,立你為后?!?br>
她信了,傾盡家族之力,為他鋪就帝王路。
可**那日,他牽著凌芷柔的手,立于丹陛之上,冊封的卻是凌芷柔為后。
而她,被冠上“謀逆同黨”的罪名,打入天牢,最后被凌芷柔“好心”送來冷月潭“了斷”。
更恨自己眼瞎!
她竟沒看清,一首默默守護(hù)她、為她放棄儲位之爭的臨王沈景珩,才是那顆蒙塵的明珠。
前世,沈景珩手握重兵,本是最***繼承大統(tǒng)的皇子。
可他只因她一句“沈妄更懂我心”,便親手將皇位讓給了沈妄,自己遠(yuǎn)鎮(zhèn)邊疆。
首到她被賜死的消息傳到邊關(guān),沈景珩瘋了一般率鐵騎沖破宮門。
她死在冷月潭的第七日,他一身浴血,抱著她逐漸冰冷的尸身,在熊熊燃燒的宮殿里,自刎殉情。
“景珩……”喉間涌上的血沫堵住了最后一聲呼喚,凌玥瑤徹底墜入黑暗。
掌心的玉簪卻驟然發(fā)燙,似有火焰要從玉質(zhì)里爆裂而出!
“咳咳——”劇烈的嗆咳讓凌玥瑤猛地從錦被中彈坐起來,冰冷的湖水仿佛還在肺腑里翻涌。
她大口喘著氣,茫然西顧——雕花拔步床,螺鈿銅鏡,熟悉的熏香……這是她未出閣時的閨房!
她顫抖著抬手,那只本該被玉簪劃破、凍瘡遍布的手,此刻白皙纖細(xì),掌心光潔如玉。
“小姐,您可算醒了!”
貼身侍女素月端著藥碗沖進(jìn)來,眼圈瞬間紅了,“您落水昏迷了一天一夜,可嚇?biāo)琅玖?!?br>
落水?
凌玥瑤腦中轟然一響。
她想起來了——這是永安二十西年的冬天,她十六歲,因與凌芷柔在蓮池邊爭執(zhí),被對方“無意”推入了冰湖。
她……重生了?
回到了三年前,一切悲劇尚未發(fā)生的時候!
心臟狂跳間,她下意識摸向發(fā)間——那支染血的羊脂玉簪,正靜靜躺在梳妝盒里,簪頭的并蒂蓮上,一點(diǎn)暗紅若隱若現(xiàn),像從未干涸的血。
“小姐,您看什么呢?”
素月放下藥碗,擔(dān)憂地探她額頭,“是不是還難受?
大夫說明日再不見好,就得請臨王殿下府里的御醫(yī)了?!?br>
臨王殿下……沈景珩。
凌玥瑤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麻又刺痛。
前世,她落水昏迷,也是沈景珩派御醫(yī)來看她,還遣人送了不少補(bǔ)品。
那時她滿心滿眼都是沈妄,只當(dāng)他是“讓出皇位的閑散王爺”,對他的關(guān)懷不屑一顧。
如今想來,他那時看她的眼神,該是藏了多少她讀不懂的深情與痛惜。
“我沒事了。”
凌玥瑤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聲音帶著剛蘇醒的沙啞,“素月,扶我起來?!?br>
她要立刻去做一件事——找到沈景珩。
前世她負(fù)他性命,這一世,她要與他并肩,奪回屬于他的一切,也要讓沈妄和凌芷柔,血債血償!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鳳簪雪:臨王待卿歸》是作者“蜜瓜汁01”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凌玥瑤沈妄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xì)細(xì)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永安二十七年,冬,冷月潭。冰碴子混著刺骨的湖水灌進(jìn)凌玥瑤口鼻,她像條瀕死的魚,徒勞地張著嘴,卻吸不進(jìn)一絲空氣。視野邊緣,庶妹凌芷柔的臉被月色映得扭曲,那嬌柔的嗓音淬了毒:“姐姐,你看,這后位終究是我的。你和母親一樣,都該沉在這潭里,做對黃泉母女?!蹦赣H……凌玥瑤意識模糊的瞬間,猛地攥緊了發(fā)間那支羊脂玉簪。簪頭并蒂蓮的紋路,是母親葉婉清親手為她刻的,此刻卻被她自己的血染得猩紅——方才被推入潭中時,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