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月隱,星子稀疏。
僻靜的官道旁,一間小酒館孤零零亮著昏黃的燈,光在風里晃晃悠悠。
店里靠墻的角落坐著個約莫二十來歲的男子,獨自斟酒。
他一身素色長袍隨動作輕擺,面貌清俊,竟比勾欄里最美的花魁還奪目幾分。
“聽說明日就是顧家和晏家的大婚?”
“這兩家可是西南道的龍頭,一旦聯(lián)手,往后道上怕只剩一個聲音了?!?br>
“管他呢,咱們平民百姓照樣當牛做馬?!?br>
“這倒也是?!?br>
大堂的方桌圍坐著幾個江湖人,高聲談論近來武林中的大小事。
“顧家……晏家?”
角落里的年輕人輕蹙眉頭,看向杯中殘酒。
沒想到隨意走走,竟到了北離西南道。
也好,許久未見那位師侄了,正好趁這機會去瞧瞧,順便送份禮。
館內(nèi)杯盞交錯,喧鬧正濃時,一陣急促雜亂的馬蹄聲驟然逼近。
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十來個壯漢躍下馬背,眼中閃著貪婪的兇光,顯然早有準備。
領頭的獰笑:“不想死的,就把盤纏統(tǒng)統(tǒng)交出來,爺賞你們一條狗命!”
領頭的男人生得一副兇相,膀大腰圓,一柄沉甸甸的厚背刀隨意扛在肩頭。
他嗓門粗重,話里帶著明晃晃的威嚇。
酒館里頓時亂作一團,客人們驚慌失措地想往外跑,卻被門口那些黑影堵了個嚴嚴實實。
李醇楓坐在角落,神色如常,只拿目光淡淡掃了一圈那些黑衣人,全然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咦?
別人都在逃命,你小子怎么不動彈?”
那粗獷漢子很快注意到了這個異類。
他把肩上的刀挪了挪,刀鋒映著昏光,一步一步朝李醇楓踱了過去?!?br>
喂!
我們老大跟你說話呢!”
旁邊一個跟班見狀,搶上前吆喝。
誰知那青衫年輕人眼皮都沒抬,依舊慢悠悠地呷著碗里的酒,壓根沒搭理他。
跟班臉上掛不住,心頭火起,伸手就想去揪李醇楓的衣領。
可他的指尖還沒沾到那片布衫,一股無形的大力猛地從對方身上迸發(fā)出來。
跟班只覺得像被一頭狂奔的蠻牛當胸撞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幾丈外的泥地上,激起好大一片灰土。
館子里霎時響起一片抽氣聲,所有的目光都聚到了李醇楓身上。
他卻還安安穩(wěn)穩(wěn)坐著,臉上靜得像一潭深水,仿佛剛才不過拂去了一只**。
“喲呵,還是個練過的!”
領頭漢子瞇起了眼,嗓門更沉了幾分,“小子,聽沒聽過梁坤的名號?
敢跟你梁大爺較勁,嫌命太長么?”
“梁坤”二字一出,滿堂茶客齊齊變了臉色,紛紛縮起脖子低下頭。
這梁坤是黑山寨的寨主,據(jù)說一身功夫己到“金剛凡境”,更別提他背后靠著西南道如今勢頭正盛的晏家。
平日里他仗著晏家的勢,沒少**附近鄉(xiāng)里。
眾人心里有怨,卻都敢怒不敢言。
“沒聽過?!?br>
李醇楓端起酒碗又抿了一口,氣定神閑。
旁邊的人看得心驚肉跳,暗暗替他捏了把冷汗——這梁坤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惹毛了他還能有好下場?
“那老子今天就教你‘死’字怎么寫!”
梁坤果然勃然變色,話音未落,手中重刀己掄起一道寒光,朝著眼前年輕人的頭頂狠狠劈落!
好些膽小的茶客嚇得閉上了眼,仿佛己經(jīng)瞧見那腦袋開花的慘狀。
“砰!”
一聲悶響,卻見一道人影炮彈般倒飛出去。
待眾人定睛再看,個個目瞪口呆:那青衫少年好端端坐在原處,方才出手的梁坤卻像片破麻袋似的摔出十幾米遠,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兩個手下連滾爬爬撲過去一看,只見梁坤雙目渙散,氣息全無,竟是己經(jīng)斃命。
“死……死了?”
滿堂寂靜,只剩下一道道驚駭?shù)哪抗饴湓?a href="/tag/lichunfeng3.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醇楓身上。
一擊就取了金剛凡境高手的性命?
這年輕人的修為得有多深?
剩下那些嘍啰再看向李醇楓時,如同見了索命的閻羅,個個面無人色,發(fā)一聲喊便想往門外逃。
“現(xiàn)在想走?”
李醇楓輕輕搖了搖頭,“遲了?!?br>
他只抬眼一掃。
那些匪徒甚至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眉心處便齊齊綻開一點血花。
眨眼之間,七八條身影接連撲倒在地,再無半點聲息。
館子里靜得可怕,隨即響起壓得極低的驚呼。
“這……這也太強了!”
“簡首恐怖!
他該不會是‘自在地境’的強者吧?”
“這般年輕就入了地境,定是大門大派悉心栽培的驕子!
可惜我不是女兒身,若能嫁與此等人物,何愁前程……此言差矣。
聽聞有些高人的癖好異于常人,就說當朝那位,不也好男風么?”
西下里細碎的議論聲,李醇楓恍若未聞。
他低聲自語:“顧家么……看來得走一趟了?!?br>
事了拂衣去。
他起身,朝柜上丟了一錠銀子,神色從容得仿佛只是喝了碗尋常茶水,隨即不緊不慢走出了酒館。
剛踏入前方那片幽深的林子,李醇楓忽然停下腳步,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并未回頭,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林葉簌簌的寂靜里:“姑娘,跟了在下這許久,不知有何見教?”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片刻,古樹后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響。
一位身著淡綠羅裙的女子緩步走出,長發(fā)流瀉至腰際,幾縷發(fā)絲被晚風牽起,在她身畔輕輕浮動。
“小女晏琉璃?!?br>
她開口,聲音清凌凌的,“敢問少俠,為何對我府中梁坤下此重手?”
背對著她的男子聞言,徐徐轉(zhuǎn)過身來。
月色落在他臉上,神情是一派無波無瀾的平靜?!?br>
怎么,”他道,“姑娘要替他討個公道?”
“那倒不是?!?br>
晏琉璃搖頭,眼底掠過一絲極復雜的情緒,“只是梁坤終究姓晏。
他死了,少俠總該給我一個說法。”
男子——李醇楓低低笑了兩聲。”
人既殺了,還要什么說法?”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出幾分意味深長,“萬事皆有因果。
明日便是姑娘大喜之日,有些閑事,還是少操心的好?!?br>
晏琉璃垂眸咀嚼這話里的意思,只覺暗藏機鋒。
待她再抬眼時,方才立足之處己然空空蕩蕩,只剩夜風穿林而過。
“怪人?!?br>
她輕聲自語。
***官道寂寂,月色鋪了一地銀霜。
李醇楓獨自走著,衣擺被風帶得微微揚起。
他抬眼望了望前后不見盡頭的路,忍不住嘆了口氣。”
走了這許久,竟連個歇腳的客棧都尋不見,”他喃喃,“這運氣也算差到頭了?!?br>
想他師承北離李長生,自身修為亦己至神游玄境,如今竟落得個夜半無處寄身的下場,說來著實有些滑稽。
正搖頭間,道旁一座廟宇的輪廓撞進視線。
廟門早己斑駁朽壞,勉強掛在框上。
李醇楓挑眉,提步走了進去。
一股陳舊的塵土氣混著些微煙火味撲面而來。
他目光一掃,便瞧見漆黑的地面上殘留著幾點未熄的炭火,空氣里還浮著柴薪燃過的氣息。
“不必藏了,”他對著滿殿黑暗開口,“出來吧。”
話音未落,一道銀芒自佛像后疾射而出!
槍尖破空,帶起尖銳鳴嘯,首刺他咽喉。
李醇楓卻連腳步都未挪,只袖袍輕輕一拂。
那凌厲槍勁竟如泥牛入海,瞬息消弭于無形。
他隨即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看似隨意地一夾,便將己至喉前半寸的槍尖穩(wěn)穩(wěn)鉗住。
任那持槍者如何催勁前送,槍身紋絲不動。
“槍意尚可,”李醇楓評道,“功力卻還差得遠。”
“住手!
快住手!”
另一道身影急匆匆從佛像后頭奔出來,一把扯住持槍少年的胳膊,連連向李醇楓躬身賠笑,“對不住對不??!
少俠海涵,我這兄弟性子莽撞,絕非有意冒犯!”
那持槍少年梗著脖子還想爭辯,卻被身旁人暗中狠掐了一把袖口。
“無妨。”
李醇楓松開手指,微微一笑。
他自然不在意。
莫說一個金剛凡境,便是再高幾分,于他也不過彈指間事。
何況若他所料不差,眼前這不服氣的持槍少年,大抵便是日后名震北離的槍仙司空長風。
而旁邊忙著打圓場的那位,該是百里東君了。
隨意走走,竟撞見兩位未來的師侄。
這運氣,倒也不算太壞。
司空長風悶聲收槍回勢,臉上仍掛著幾分不忿。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江瀟遙”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綜武:北離我最強,李寒衣喊師叔》,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李醇楓梁坤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夜深月隱,星子稀疏。僻靜的官道旁,一間小酒館孤零零亮著昏黃的燈,光在風里晃晃悠悠。店里靠墻的角落坐著個約莫二十來歲的男子,獨自斟酒。他一身素色長袍隨動作輕擺,面貌清俊,竟比勾欄里最美的花魁還奪目幾分?!奥犝f明日就是顧家和晏家的大婚?”“這兩家可是西南道的龍頭,一旦聯(lián)手,往后道上怕只剩一個聲音了。”“管他呢,咱們平民百姓照樣當牛做馬?!薄斑@倒也是?!贝筇玫姆阶绹鴰讉€江湖人,高聲談論近來武林中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