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如線,都市的喧囂在秦家府邸門前微微散去,空氣里混雜著泥土與香氣,讓人胸口一緊。
顧桓站在雕花鐵門外,掌心微微用力,指節(jié)泛白。
他背上的舊傷在今日格外疼痛,仿佛每一步走向這扇門,都是對過往身份的否定與挑戰(zhàn)。
門內(nèi),仆人整齊列隊,神情或漠然或不屑。
當顧桓踏入門檻,鞋底踩上大理石地面,周圍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人悄聲私語,有人投來鄙夷的眉梢。
贅婿,是秦家權(quán)力流轉(zhuǎn)中的一枚棋子,也是眾人口中的笑柄。
秦政坐于主堂正中,灰白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線條如刀刻般冷硬。
他目光深沉,透過茶盞的蒸汽打量顧桓,仿佛在權(quán)衡一件陳舊但勉強有用的工具。
“你來了?!?br>
秦政話語簡單,像是在宣判,神態(tài)端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顧桓首視他,沉默片刻,才低聲應(yīng)著:“是,岳父?!?br>
秦政微微頷首,不再理會。
旁側(cè),秦若雪靜靜坐著,眉目冷艷,身著素色旗袍,氣質(zhì)倨傲。
她身形纖細,卻有種不容侵犯的鋒芒,高傲地抬起下巴,對顧桓視若無睹。
大廳里氣氛凝滯,顧桓身后門扉緩緩關(guān)上,他便徹底與外界隔絕,只余秦家的冷與沉。
顧桓掩住心頭起伏,目光掃過廳中每個人,細細揣摩各自表情——有秦家老輩的揶揄,也有少輩的輕蔑。
顧桓學(xué)會了隱忍,正如在黑暗戰(zhàn)場中匍匐前行,他將情緒幽深**在心底。
“桓哥。”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角落響起。
顧桓順著聲音望去,是秦家遠房表弟秦嘉。
秦嘉模樣溫吞,臉上帶著些許好奇,雖未像旁人那樣敵意,但眼神里還是有些審視。
“歡迎回來?!?br>
他輕聲補上一句,仿佛試探。
顧桓微微點頭,卻未多言。
大廳角落里,隨侍的仆人推著一輛輪椅,一位老婦人安靜坐著,她眉眼寡淡,卻不時朝顧桓看去。
顧桓察覺到她的目光,心中一動,卻也未表露。
秦政清了清嗓子,聲音低沉而威嚴:“既為秦家上門女婿,須遵秦家規(guī)矩。
日后你住后院,凡事循矩繞規(guī),如有差池,嚴懲不貸?!?br>
顧桓只是垂眸,眼里無波。
過往無數(shù)次在軍營被上級喝斥訓(xùn)誡,他己經(jīng)習(xí)慣,但這一次,他不是以特種兵的身份站在這里,而是一個被豪門規(guī)則束縛的‘贅婿’。
秦若雪倏地起身,裙角掠過地毯,走到顧桓身側(cè)。
她眉宇間不耐掩飾,聲音雖柔卻透著冷意:“你記住,這里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我不會因為你而給秦家丟臉,同樣,你也別想著通過我改變什么?!?br>
顧桓抬眸,與她對視片刻。
兩人氣息微妙交錯,一個高傲冷艷,一個郁結(jié)隱忍。
秦若雪的唇角勾起譏諷笑意,轉(zhuǎn)身離開,步態(tài)堅定如刀鋒。
眾人無聲地交換視線,議論在心。
宴會廳里燈光璀璨,顧桓站在角落,默默觀察來往賓客。
秦家三叔秦良、管家張叔、還有家族中的青年俊杰,皆不屑一顧。
卻有一人在客席間引人側(cè)目——沈明哲,西裝革履,溫文儒雅,然而目光深處藏著銳利如刃的冷峻。
沈明哲在眾人簇擁下走來,停在顧桓面前。
兩人視線短暫交匯,一個是過去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一個是利益糾葛的家族繼承者。
“顧桓,久不見?!?br>
沈明哲話音淡淡,像是在回憶舊時戰(zhàn)場上的同袍情誼,又像是在審視一個己墜落的敵手。
顧桓唇角微揚,回應(yīng)平靜而有力:“沈少,好久不見。”
沈明哲笑意溫和,卻帶著警告,“秦家如今風(fēng)雨飄搖,贅婿的位置可不輕松。
你若有所需,可隨時來沈家。
畢竟,昔日情分還在?!?br>
顧桓眉頭一動,卻未答話。
沈明哲目光一閃,轉(zhuǎn)身離去,留下一席意味不明的話語——顧桓清楚,這種拉攏未必是真情,卻可能是別有用心的試探。
一場權(quán)謀與勢力的暗流在酒杯交錯間悄然涌動,顧桓越發(fā)警覺。
他站在人群中,故作恭謹,卻眼神穿透浮華,細細揣摩每一個家族成員的態(tài)度,暗中記錄著誰是真正的敵友。
時間一點點流轉(zhuǎn),大廳漸漸沸騰。
秦政宣布宴會結(jié)束,家族成員各自散去。
顧桓被管家張叔領(lǐng)到后院。
這里冷清陰暗,與前堂的繁華隔絕。
房間里陳設(shè)簡單,一張硬板床,一臺老舊的寫字桌。
墻上有幾道淡淡的血跡,是前身主人留下的疤痕。
張叔遞過一把鑰匙,低聲道:“小桓,有事記得找我?!?br>
顧桓輕聲道謝,房門關(guān)上。
黑夜來臨,屋外細雨從未停歇。
屋里寂靜,顧桓坐在床邊,伸手輕觸右肩,那里的槍傷未愈,刺痛如**。
他閉上眼,腦海浮現(xiàn)曾在戰(zhàn)場并肩的葉知秋。
兄弟義氣、熱血誓言,與今日的冷漠屋檐形成強烈對比。
命運翻覆如潮,他想起葉知秋最后的怒聲:“顧桓,你永遠都只想著別人!”
屋外有人走過,腳步停在門前。
顧桓警覺起身。
門輕推開一條縫隙,秦若雪的身影閃了進來。
她沒料到顧桓竟未入睡,還在書桌前發(fā)呆。
兩人短暫對視,西目含霜。
“明天有宴?!?br>
秦若雪冷冷道,“你別亂來,又不需要你說什么。
秦家丟不起人?!?br>
顧桓緩緩起身,回答平穩(wěn):“我自有分寸?!?br>
秦若雪皺眉,慍色更濃。
她轉(zhuǎn)身欲走,卻在門口停住,“顧桓,你為什么會來秦家?
你到底在想什么?”
聲音低低,隱含一絲難以察覺的迷惘。
顧桓思索片刻,目光沉靜。
“不是所有人都能選擇自己的命運?!?br>
屋內(nèi)氣息緊張,秦若雪咬唇片刻,終于輕嘆一聲,“你最好明白自己的位置?!?br>
門啪地合上,只余顧桓獨自站在黑暗。
細雨拍打窗欞,像是無數(shù)往事的追問。
他默默坐回床沿,深呼吸,讓自己緩慢平復(fù)。
他知道,這是新的開始。
無論迎來的是什么冷眼或挑戰(zhàn),他都必須在這個權(quán)力交錯的豪門中,重新找到屬于自己的價值。
夜色更深,顧桓望向窗外。
燈火闌珊之處,權(quán)力的暗流或許己經(jīng)悄然涌動,而今夜的秦家,只是這場風(fēng)起云涌里的第一道閘門。
精彩片段
由顧桓秦若雪擔任主角的玄幻奇幻,書名:《戰(zhàn)神贅婿:風(fēng)起云涌》,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細雨如線,都市的喧囂在秦家府邸門前微微散去,空氣里混雜著泥土與香氣,讓人胸口一緊。顧桓站在雕花鐵門外,掌心微微用力,指節(jié)泛白。他背上的舊傷在今日格外疼痛,仿佛每一步走向這扇門,都是對過往身份的否定與挑戰(zhàn)。門內(nèi),仆人整齊列隊,神情或漠然或不屑。當顧桓踏入門檻,鞋底踩上大理石地面,周圍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人悄聲私語,有人投來鄙夷的眉梢。贅婿,是秦家權(quán)力流轉(zhuǎn)中的一枚棋子,也是眾人口中的笑柄。秦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