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
像是被丟進滾筒洗衣機里連著轉(zhuǎn)了三天三夜,又像是被重錘砸碎了每一寸骨頭再勉強拼接起來。
林峰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和撕裂般的痛楚中沉浮,試圖抓住什么,卻只有混亂的碎片劃過——報表的截止日期、電腦屏幕的藍光、下班路上那輛失控沖上人行道的卡車刺眼的遠光燈……以及一聲沉悶巨大的、不屬于人類嗓喉能發(fā)出的痛苦悶哼。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坐起,卻感覺身體沉重得不像自己的。
“呃……”一聲低沉沙啞、無比陌生的**從他喉間溢出。
林峰愣住了。
這不是他的聲音。
他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逐漸聚焦。
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粗糙的、由巨大原木和獸皮搭建起來的穹頂。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氣味——泥土的腥氣、某種草料的干香、皮革的鞣制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大型牲畜特有的體味,但并不難聞,反而有種原始的粗獷感。
他躺在一張鋪著干草和獸皮的簡陋床鋪上,身下的干草硌得他有些不舒服。
他轉(zhuǎn)動僵硬的脖頸,打量西周。
這是一個極其寬大的帳篷,或者說棚屋。
空間很大,但陳設極其簡單粗糙。
中央是一個熄滅的火塘,周圍散落著幾個充當?shù)首拥臉錁逗鸵恍┛雌饋硐袷翘罩频拇植谄髅蟆?br>
墻壁上掛著一些磨損嚴重的工具——石斧?
骨矛?
還有幾張鞣制過的、毛發(fā)粗硬的獸皮。
這是哪里?
哪個劇組的拍攝現(xiàn)場?
惡作???
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伴隨著一陣強烈的眩暈和惡心。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揉揉額角,卻猛地頓在半空。
一只巨大、粗壯、覆蓋著短而硬的褐色毛發(fā)的手掌出現(xiàn)在他眼前。
手指粗短有力,指甲厚實而微微彎曲,更像是指爪。
手腕處戴著一個磨損嚴重的皮環(huán)。
這不是他的手!
恐慌瞬間攫住了林峰的心臟。
他猛地坐起身,這個動作讓他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同時也讓他看清了自己的“全身”。
龐大、魁梧到超乎想象的身軀,高度估計超過兩米五!
全身覆蓋著和自己手掌一樣的短硬褐色毛發(fā)。
胸膛寬闊厚實得像一堵墻,肌肉虬結(jié)賁張,蘊**爆炸性的力量。
下肢……不再是人類的雙腿,而是粗壯得如同古樹、末端是碩大分蹄的反關(guān)節(jié)獸腿!
他顫抖著(那覆蓋毛發(fā)的大手確實在抖),摸向自己的臉。
觸感堅硬,鼻梁寬闊,嘴唇厚實,最可怕的是……頭頂兩側(cè),是兩根冰冷、堅硬、微微彎曲的碩大牛角!
“不……不可能……”那陌生的低沉嗓音再次從他口中發(fā)出,帶著無法掩飾的驚駭和顫抖。
他不是在片場,也不是惡作劇。
他變成了一個……怪物?
一個……牛頭人?!
記憶的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更加洶涌地沖入他的腦海,這一次,夾雜了許多原本不屬于“林峰”的片段。
饑餓……無盡的饑餓感折磨著胃袋。
狩獵……追逐著一種類似羚羊的生物,粗重地喘息。
恐懼……對附近森林里那些貪婪綠眼的豺狼人的恐懼。
疲憊……拖著沉重的身軀回到這個被稱為“營地”的地方。
還有一個名字……血蹄。
卡利姆多**邊緣,血蹄部落。
而他現(xiàn)在的名字,似乎叫……凱恩?
一個同樣年輕,卻在一次失敗的狩獵中被撞傷,奄奄一息的牛頭人戰(zhàn)士。
他,林峰,一個普通的現(xiàn)代社畜,在下班路上被一輛卡車撞飛后,竟然穿越了時空,靈魂占據(jù)了這個名叫凱恩的年輕牛頭人的身體!
巨大的沖擊讓他幾乎再次暈厥過去。
他癱坐在獸皮床鋪上,粗重地喘息著,冰冷的恐懼沿著巨大的脊椎骨一路蔓延。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堅硬的肌肉和厚實的毛發(fā)傳遞回清晰的痛感。
這不是夢。
帳簾被掀開,一個巨大的身影彎腰走了進來,擋住了外面投來的光線。
林峰(或許現(xiàn)在該叫凱恩了)猛地抬頭,心臟狂跳。
進來的同樣是一個牛頭人,看起來比他現(xiàn)在這具身體更加年長和強壯,皮毛顏色更深,帶著不少戰(zhàn)斗留下的傷疤,白色的痕跡在褐色毛發(fā)間很是顯眼。
他的眼神銳利,帶著歷經(jīng)風霜的沉穩(wěn)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手里拿著一個陶碗,碗里散發(fā)著某種草藥的苦澀氣味。
“凱恩,”年長牛頭人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滾動的巖石,“你醒了。
感覺怎么樣?
莫拉說你的頭被雷角蜥蜴撞得不輕,能活下來是大地母親的庇護。”
林峰張了張嘴,那陌生的語言他明明從未聽過,卻能理解意思。
他喉嚨干澀,發(fā)出的聲音嘶啞而別扭:“……水……”年長牛頭人似乎松了口氣,能要水喝說明情況還不算太糟。
他走上前,將陶碗遞到林峰嘴邊。
林峰猶豫了一下,還是低頭就著碗口喝了幾口。
水溫熱,帶著濃烈的苦澀味,但確實緩解了喉嚨的灼燒感。
“慢點喝,”年長牛頭人看著他,“我是哈斯·石拳,部落的戰(zhàn)士。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老酋長很擔心?!?br>
哈斯·石拳……林峰在破碎的記憶里搜尋著這個名字。
似乎是部落里一位很強悍、也很傳統(tǒng)的戰(zhàn)士,對弱者缺乏耐心。
林峰不敢多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努力模仿著記憶中這具身體原主可能有的反應。
他害怕露出破綻,被當成占據(jù)同族身體的邪魔。
哈斯打量了他幾眼,眉頭微皺:“你看起來……有點不一樣了。”
林峰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哈斯卻只是搖了搖頭,自顧自地說道:“大概是差點去見先祖的后遺癥吧。
醒了就好,部落現(xiàn)在需要每一個能站起來的戰(zhàn)士。
好好休息,晚點會有食物送來。”
說完,哈斯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彎腰離開了帳篷。
帳簾落下,光線再次變得昏暗。
林峰卻感覺自己后背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如果牛頭人會出汗的話)。
剛才那一刻,他幾乎以為被看穿了。
巨大的恐慌和迷茫再次淹沒了他。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巨大的、覆蓋毛發(fā)、指爪尖銳的手,又摸了摸頭頂冰冷的彎角。
牛頭人……部落……狩獵……一個完全陌生、原始而危險的世界。
他該怎么辦?
現(xiàn)代社會的知識在這里有什么用?
他能在這個明顯崇尚武力的原始部落里生存下去嗎?
會不會被當成異類?
這個部落似乎還面臨著食物短缺和外敵威脅……就在他思緒混亂、幾乎被絕望吞噬的時候,一個極其微弱、仿佛幻覺般的冰冷聲音,突兀地首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生存系統(tǒng)初步激活…檢測到宿主強烈生存意愿…環(huán)境掃描中…警告:檢測到近期食物短缺危機… 警告:檢測到附近存在低威脅掠食性生物活動跡象… 初始生存任務發(fā)布:獲取足以維持部落三日消耗的食物。
獎勵:初級體質(zhì)強化,基礎技能抽取一次。
聲音戛然而止,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林峰(凱恩)猛地僵住,巨大的牛眼瞪得滾圓,幾乎要突出眼眶。
系統(tǒng)?!
小說里常見的金手指?
這不是幻覺?
絕望的冰冷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驅(qū)散了一絲,雖然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困惑和不確定,但至少……有了一線希望?
一個目標?
獲取足夠部落吃三天的食物?
這談何容易!
原來的凱恩就是在狩獵中受的傷!
他現(xiàn)在空有這具龐大的身體,卻根本沒有狩獵的經(jīng)驗和技巧!
他該如何完成這個任務?
這個系統(tǒng)又到底是什么?
林峰掙扎著,用那雙不屬于他的、巨大而笨拙的牛蹄手掌,支撐著自己龐大的身軀,搖搖晃晃地站起。
他必須走出去,必須親眼看看這個所謂的“血蹄部落”,看看他即將面對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他深吸了一口那充滿原始氣息的空氣,邁開了沉重的、略顯蹣跚的步伐,走向那扇通往未知的獸皮帳簾。
帳簾之外,等待著他的究竟是什么?
是絕望的深淵,還是……一絲艱難的生機?
巨大的牛蹄踏在冰冷的土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仿佛命運的鼓點,在這個異世界的清晨,敲響了他未知征程的第一個音符。
精彩片段
《最強牛頭人之我的部落能升級》中的人物林峰哈斯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一腔熱枕”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最強牛頭人之我的部落能升級》內(nèi)容概括:劇痛。像是被丟進滾筒洗衣機里連著轉(zhuǎn)了三天三夜,又像是被重錘砸碎了每一寸骨頭再勉強拼接起來。林峰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和撕裂般的痛楚中沉浮,試圖抓住什么,卻只有混亂的碎片劃過——報表的截止日期、電腦屏幕的藍光、下班路上那輛失控沖上人行道的卡車刺眼的遠光燈……以及一聲沉悶巨大的、不屬于人類嗓喉能發(fā)出的痛苦悶哼。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坐起,卻感覺身體沉重得不像自己的?!斑馈币宦暤统辽硢?、無比陌生的呻吟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