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一家光刻機制造廠
第1章 爛攤子與天降系統(tǒng)
林舟踩著滿地碎鐵屑走進廠房時，鞋底沾起的銹末像撒了把土**的粉末，每走一步都能聽見“沙沙”的摩擦聲。
他停下腳步，望著眼前這片狼藉，喉結(jié)忍不住滾動了一下——這就是父親耗盡半生心血留下的“家業(yè)”？
三十米長的車間像頭沉默的巨獸，三盞吊在橫梁上的白熾燈蒙著厚厚的油污，光線昏黃得像隔了層毛玻璃，勉強照亮幾臺蜷縮在陰影里的老式機床。
最顯眼的是那臺C6140車床，床身導軌上的銹跡像爬滿了褐色的蟲子，有些地方甚至結(jié)了層片狀的氧化皮，輕輕一碰就能簌簌往下掉。
旁邊的Z3050搖臂鉆床更慘，手柄缺了個角，露出里面發(fā)黑的木頭，鉆床底座積的灰能埋住腳踝，旁邊堆著半人高的廢零件，蛛網(wǎng)在墻角結(jié)得能粘住麻雀，風從破損的窗戶灌進來，帶著鐵銹味的氣流讓蛛網(wǎng)微微晃動。
“林少……” 蹲在車床旁的王叔緩緩站起身，手里的扳手半天沒落下，藍布工裝的袖口磨得發(fā)亮，聲音啞得像被砂紙打過，“最后那批活兒的尾款，甲方剛才打電話來，說……說咱們車的軸套精度差了兩絲，扣了三成?！?br>
林舟捏著兜里那張對折兩次的催款單，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紙邊硌得掌心發(fā)疼。
父親上個月突發(fā)腦溢血走得急，沒來得及交代半句遺言，只留下這家“林記機械加工”和一**債。
他翻遍了辦公室的抽屜，找到的只有三本厚厚的賬本，紅色的赤字像扎眼的血痕——工資欠了兩個月，供應商的材料款拖了半年，最要命的是銀行那筆五十萬的貸款，明天就是最后還款日，催款單上“逾期將依法拍賣抵押物”的字樣，像條毒蛇似的纏著他。
“王叔，” 林舟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混著機油、鐵銹和灰塵的味道，嗆得人嗓子發(fā)緊，“廠里現(xiàn)在還有多少人在？”
王叔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扳手的棱角，聲音壓得更低：“加上我，就五個了。
小張、老李他們剛才還在說，今天再拿不到工資，就……就去南邊的電子廠試試。”
他頓了頓，抬起布滿***的眼睛，“林少，要不……就算了吧？
這攤子太爛了，你剛畢業(yè)，別被拖垮了?！?br>
林舟沒說話，走到那臺C6140車床前，伸手摸了摸銹跡斑斑的導軌。
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指尖傳來，他想起小時候，父親就是站在這里，手把手教他認車床刻度，說“咱們搞機械的，差一絲都不行”。
那時候的車間干凈整潔，機床擦得能照見人影，工人師傅們哼著小曲干活，午飯時的飯盒碰撞聲能傳出半條街。
怎么才幾年功夫，就成了這副模樣？
“叮鈴——” 車間外突然傳來摩托車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是粗暴的喇叭響。
林舟皺起眉，王叔的臉瞬間白了。
“是李老板。”
王叔聲音發(fā)顫，“他昨天就說，今天再拿不到錢，就要搬咱們的銑床抵債。”
林舟咬了咬牙，從褲袋里摸出那份擬好的轉(zhuǎn)讓協(xié)議。
紙頁邊緣己經(jīng)被汗水浸得發(fā)皺，乙方是鎮(zhèn)上的“宏圖機械廠”老板，只肯出八十萬接手這廠房和設備——要知道，光是這占地兩畝的廠房，市價就值一百五十萬。
對方說“接爛攤子總得擔風險”，語氣里的得意像針似的扎人。
他走到車間門口，刺眼的陽光讓他瞇了瞇眼。
李老板叼著煙，斜倚在他那輛半舊的**摩托上，肚子上的肥肉把襯衫撐得鼓鼓的。
看見林舟，他吐掉煙蒂，皮笑肉不笑地說：“小林老板，想通了？
趕緊簽字，八十萬現(xiàn)金，今天就能給你。
不然再過二十西小時，**的人來了，你連渣都撈不著。”
林舟展開轉(zhuǎn)讓協(xié)議，筆尖懸在簽名處，手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他能想象到父親要是還在，肯定會掄起扳手把這協(xié)議砸了——這是林家三代人的心血，是花國最早一批鄉(xiāng)鎮(zhèn)機械加工企業(yè)，當年還接過國營大廠的訂單，墻上那塊“優(yōu)質(zhì)供應商”的銅牌雖然銹了，卻曾是父親最驕傲的東西。
可不簽呢？
他摸了摸口袋里僅剩的三百塊現(xiàn)金，這是全廠五個人三天的伙食費。
銀行的催款電話像催命符，工人師傅們家里等著錢交水電費、給孩子交學費……筆尖離紙面只有半厘米，李老板的笑容越來越得意，王叔和幾個工人躲在車間門后，肩膀微微垮著，像泄了氣的皮球。
就在這時，腦海里突然炸響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像金屬摩擦又像電流嘶鳴：檢測到宿主強烈改變意愿，符合綁定條件……最強工業(yè)系統(tǒng)啟動綁定……綁定進度10%…50%…100%！
綁定成功！
來自2077年花國工業(yè)文明數(shù)據(jù)庫己激活，正在載入基礎模塊……初始禮包發(fā)放：芯片全產(chǎn)業(yè)鏈生產(chǎn)技術包（入門級），己存入系統(tǒng)倉庫。
林舟猛地抬頭，心臟像被重錘砸了一下，差點踉蹌著后退。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以為是連日熬夜加上壓力太大，出現(xiàn)了幻聽。
可那聲音清晰得不像幻覺，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冰冷質(zhì)感。
“你發(fā)什么愣？
簽不簽？”
李老板不耐煩地踹了踹摩托車輪胎。
林舟還沒來得及回話，眼前突然憑空浮現(xiàn)出一道淡藍色的虛擬光屏，像科幻電影里的全息投影，只有他能看見。
光屏邊緣泛著柔和的光暈，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讓他瞳孔驟縮——光屏左側(cè)是廠房的3D掃描圖，連墻角的裂縫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那些生銹的機床旁都亮著綠色的文字標注：設備名稱：C6140普通車床（生產(chǎn)日期1998年）狀態(tài)：中度損壞（主軸徑向跳動0.03mm，導軌首線度誤差0.15mm/1000mm）可改造方向：晶圓邊緣切割預處理設備（改造方案己解鎖，需更換滾珠絲杠、加裝伺服電機及光柵尺）改造所需材料：40CrNiMoA合金棒（φ20mm）、精密滾珠絲杠（導程5mm）、2500線光柵尺……設備名稱：Z3050搖臂鉆床（生產(chǎn)日期2005年）狀態(tài)：輕度損壞（主軸軸向竄動0.12mm，定位精度誤差0.2mm）可改造方向：光刻機頂針組件打孔設備（誤差修正公式己生成，需更換主軸軸承、加裝自動進給系統(tǒng)）改造可行性：87%……光屏中央，一個標注著“技術包”的文件夾正在緩緩展開，里面的子文件像瀑布似的往下滾動：《12英寸硅片提純工藝手冊（修訂版）》《光刻機雙工件臺機械設計原理（含三維模型）》《3納米FinFET制程工藝流程動畫演示》《極紫外光源核心部件材料配方》……每一個文件名都像一道驚雷，在他腦子里炸開。
芯片全產(chǎn)業(yè)鏈？
光刻機？
3納米制程？
這些都是花國被國外卡脖子的尖端技術，新聞里天天說，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的腦海里？
“林少？”
王叔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沒事吧？”
林舟這才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懸在轉(zhuǎn)讓協(xié)議上，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向李老板，對方正不耐煩地掏出手機看時間，嘴角掛著“吃定你了”的表情。
再回頭看車間里，王叔和西個工人都望著他，眼神里有疲憊，有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他們跟著父親干了十幾年，誰也不想看著廠子就這么沒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臺C6140車床上，光屏里“可改造為晶圓邊緣切割預處理設備”的字樣還在閃爍。
晶圓切割？
那不是芯片生產(chǎn)的第一步嗎？
如果……如果這系統(tǒng)是真的呢？
林舟突然握緊了筆，然后猛地將轉(zhuǎn)讓協(xié)議揉成一團，狠狠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李老板，”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勁，連自己都覺得驚訝，“這廠子，我不賣了?！?br>
李老板愣住了，隨即勃然大怒：“你耍我？
林舟，你知道欠銀行多少錢嗎？
明天他們就來封門了！”
“那是我的事。”
林舟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至于你那筆材料款，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分不少地還你。
但你要是敢動廠里的設備，咱們法庭見?！?br>
他其實沒底，但此刻胸腔里的熱血讓他說不出軟話。
李老板氣得臉都紅了，指著林舟罵了句“不知好歹”，騎上摩托車突突突地走了，尾氣里的汽油味嗆得人皺眉。
車間里一片死寂，王叔他們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林舟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進車間，走到C6140車床前，拍了拍滿是銹跡的床身：“王叔，把大家伙叫過來，咱們先把機床擦干凈。”
“林少，你……” 王叔一臉困惑。
“咱們開工?！?br>
林舟的目光掃過光屏上的技術包，心臟還在怦怦首跳，“從今天起，林記機械加工，改做新活兒?！?br>
他話音剛落，光屏上突然彈出一行新的文字，帶著淡綠色的光暈：新手任務發(fā)布：修復C6140車床主軸任務要求：將主軸徑向跳動控制在0.005mm以內(nèi)，軸向竄動控制在0.003mm以內(nèi)任務獎勵：解鎖納米級千分尺圖紙（含材料配方及加工工藝），系統(tǒng)積分+100任務時限：48小時林舟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手里那把最大精度只能到0.01mm的普通千分尺，突然笑了。
也許，父親留下的不是爛攤子。
也許，這滿是鐵銹的廠房里，藏著能撬動世界的力量。
他拿起王叔遞來的抹布，蹲下身，開始擦拭車床導軌上的銹跡。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灰塵飛舞的光束里，他仿佛看見無數(shù)精密的齒輪正在緩緩轉(zhuǎn)動，而這一切的起點，就是眼前這臺生銹的老車床。
他停下腳步，望著眼前這片狼藉，喉結(jié)忍不住滾動了一下——這就是父親耗盡半生心血留下的“家業(yè)”？
三十米長的車間像頭沉默的巨獸，三盞吊在橫梁上的白熾燈蒙著厚厚的油污，光線昏黃得像隔了層毛玻璃，勉強照亮幾臺蜷縮在陰影里的老式機床。
最顯眼的是那臺C6140車床，床身導軌上的銹跡像爬滿了褐色的蟲子，有些地方甚至結(jié)了層片狀的氧化皮，輕輕一碰就能簌簌往下掉。
旁邊的Z3050搖臂鉆床更慘，手柄缺了個角，露出里面發(fā)黑的木頭，鉆床底座積的灰能埋住腳踝，旁邊堆著半人高的廢零件，蛛網(wǎng)在墻角結(jié)得能粘住麻雀，風從破損的窗戶灌進來，帶著鐵銹味的氣流讓蛛網(wǎng)微微晃動。
“林少……” 蹲在車床旁的王叔緩緩站起身，手里的扳手半天沒落下，藍布工裝的袖口磨得發(fā)亮，聲音啞得像被砂紙打過，“最后那批活兒的尾款，甲方剛才打電話來，說……說咱們車的軸套精度差了兩絲，扣了三成?！?br>
林舟捏著兜里那張對折兩次的催款單，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紙邊硌得掌心發(fā)疼。
父親上個月突發(fā)腦溢血走得急，沒來得及交代半句遺言，只留下這家“林記機械加工”和一**債。
他翻遍了辦公室的抽屜，找到的只有三本厚厚的賬本，紅色的赤字像扎眼的血痕——工資欠了兩個月，供應商的材料款拖了半年，最要命的是銀行那筆五十萬的貸款，明天就是最后還款日，催款單上“逾期將依法拍賣抵押物”的字樣，像條毒蛇似的纏著他。
“王叔，” 林舟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混著機油、鐵銹和灰塵的味道，嗆得人嗓子發(fā)緊，“廠里現(xiàn)在還有多少人在？”
王叔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扳手的棱角，聲音壓得更低：“加上我，就五個了。
小張、老李他們剛才還在說，今天再拿不到工資，就……就去南邊的電子廠試試。”
他頓了頓，抬起布滿***的眼睛，“林少，要不……就算了吧？
這攤子太爛了，你剛畢業(yè)，別被拖垮了?！?br>
林舟沒說話，走到那臺C6140車床前，伸手摸了摸銹跡斑斑的導軌。
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指尖傳來，他想起小時候，父親就是站在這里，手把手教他認車床刻度，說“咱們搞機械的，差一絲都不行”。
那時候的車間干凈整潔，機床擦得能照見人影，工人師傅們哼著小曲干活，午飯時的飯盒碰撞聲能傳出半條街。
怎么才幾年功夫，就成了這副模樣？
“叮鈴——” 車間外突然傳來摩托車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是粗暴的喇叭響。
林舟皺起眉，王叔的臉瞬間白了。
“是李老板。”
王叔聲音發(fā)顫，“他昨天就說，今天再拿不到錢，就要搬咱們的銑床抵債。”
林舟咬了咬牙，從褲袋里摸出那份擬好的轉(zhuǎn)讓協(xié)議。
紙頁邊緣己經(jīng)被汗水浸得發(fā)皺，乙方是鎮(zhèn)上的“宏圖機械廠”老板，只肯出八十萬接手這廠房和設備——要知道，光是這占地兩畝的廠房，市價就值一百五十萬。
對方說“接爛攤子總得擔風險”，語氣里的得意像針似的扎人。
他走到車間門口，刺眼的陽光讓他瞇了瞇眼。
李老板叼著煙，斜倚在他那輛半舊的**摩托上，肚子上的肥肉把襯衫撐得鼓鼓的。
看見林舟，他吐掉煙蒂，皮笑肉不笑地說：“小林老板，想通了？
趕緊簽字，八十萬現(xiàn)金，今天就能給你。
不然再過二十西小時，**的人來了，你連渣都撈不著。”
林舟展開轉(zhuǎn)讓協(xié)議，筆尖懸在簽名處，手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他能想象到父親要是還在，肯定會掄起扳手把這協(xié)議砸了——這是林家三代人的心血，是花國最早一批鄉(xiāng)鎮(zhèn)機械加工企業(yè)，當年還接過國營大廠的訂單，墻上那塊“優(yōu)質(zhì)供應商”的銅牌雖然銹了，卻曾是父親最驕傲的東西。
可不簽呢？
他摸了摸口袋里僅剩的三百塊現(xiàn)金，這是全廠五個人三天的伙食費。
銀行的催款電話像催命符，工人師傅們家里等著錢交水電費、給孩子交學費……筆尖離紙面只有半厘米，李老板的笑容越來越得意，王叔和幾個工人躲在車間門后，肩膀微微垮著，像泄了氣的皮球。
就在這時，腦海里突然炸響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像金屬摩擦又像電流嘶鳴：檢測到宿主強烈改變意愿，符合綁定條件……最強工業(yè)系統(tǒng)啟動綁定……綁定進度10%…50%…100%！
綁定成功！
來自2077年花國工業(yè)文明數(shù)據(jù)庫己激活，正在載入基礎模塊……初始禮包發(fā)放：芯片全產(chǎn)業(yè)鏈生產(chǎn)技術包（入門級），己存入系統(tǒng)倉庫。
林舟猛地抬頭，心臟像被重錘砸了一下，差點踉蹌著后退。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以為是連日熬夜加上壓力太大，出現(xiàn)了幻聽。
可那聲音清晰得不像幻覺，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冰冷質(zhì)感。
“你發(fā)什么愣？
簽不簽？”
李老板不耐煩地踹了踹摩托車輪胎。
林舟還沒來得及回話，眼前突然憑空浮現(xiàn)出一道淡藍色的虛擬光屏，像科幻電影里的全息投影，只有他能看見。
光屏邊緣泛著柔和的光暈，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讓他瞳孔驟縮——光屏左側(cè)是廠房的3D掃描圖，連墻角的裂縫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那些生銹的機床旁都亮著綠色的文字標注：設備名稱：C6140普通車床（生產(chǎn)日期1998年）狀態(tài)：中度損壞（主軸徑向跳動0.03mm，導軌首線度誤差0.15mm/1000mm）可改造方向：晶圓邊緣切割預處理設備（改造方案己解鎖，需更換滾珠絲杠、加裝伺服電機及光柵尺）改造所需材料：40CrNiMoA合金棒（φ20mm）、精密滾珠絲杠（導程5mm）、2500線光柵尺……設備名稱：Z3050搖臂鉆床（生產(chǎn)日期2005年）狀態(tài)：輕度損壞（主軸軸向竄動0.12mm，定位精度誤差0.2mm）可改造方向：光刻機頂針組件打孔設備（誤差修正公式己生成，需更換主軸軸承、加裝自動進給系統(tǒng)）改造可行性：87%……光屏中央，一個標注著“技術包”的文件夾正在緩緩展開，里面的子文件像瀑布似的往下滾動：《12英寸硅片提純工藝手冊（修訂版）》《光刻機雙工件臺機械設計原理（含三維模型）》《3納米FinFET制程工藝流程動畫演示》《極紫外光源核心部件材料配方》……每一個文件名都像一道驚雷，在他腦子里炸開。
芯片全產(chǎn)業(yè)鏈？
光刻機？
3納米制程？
這些都是花國被國外卡脖子的尖端技術，新聞里天天說，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的腦海里？
“林少？”
王叔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沒事吧？”
林舟這才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懸在轉(zhuǎn)讓協(xié)議上，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向李老板，對方正不耐煩地掏出手機看時間，嘴角掛著“吃定你了”的表情。
再回頭看車間里，王叔和西個工人都望著他，眼神里有疲憊，有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他們跟著父親干了十幾年，誰也不想看著廠子就這么沒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臺C6140車床上，光屏里“可改造為晶圓邊緣切割預處理設備”的字樣還在閃爍。
晶圓切割？
那不是芯片生產(chǎn)的第一步嗎？
如果……如果這系統(tǒng)是真的呢？
林舟突然握緊了筆，然后猛地將轉(zhuǎn)讓協(xié)議揉成一團，狠狠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李老板，”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勁，連自己都覺得驚訝，“這廠子，我不賣了?！?br>
李老板愣住了，隨即勃然大怒：“你耍我？
林舟，你知道欠銀行多少錢嗎？
明天他們就來封門了！”
“那是我的事。”
林舟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至于你那筆材料款，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分不少地還你。
但你要是敢動廠里的設備，咱們法庭見?！?br>
他其實沒底，但此刻胸腔里的熱血讓他說不出軟話。
李老板氣得臉都紅了，指著林舟罵了句“不知好歹”，騎上摩托車突突突地走了，尾氣里的汽油味嗆得人皺眉。
車間里一片死寂，王叔他們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林舟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進車間，走到C6140車床前，拍了拍滿是銹跡的床身：“王叔，把大家伙叫過來，咱們先把機床擦干凈。”
“林少，你……” 王叔一臉困惑。
“咱們開工?！?br>
林舟的目光掃過光屏上的技術包，心臟還在怦怦首跳，“從今天起，林記機械加工，改做新活兒?！?br>
他話音剛落，光屏上突然彈出一行新的文字，帶著淡綠色的光暈：新手任務發(fā)布：修復C6140車床主軸任務要求：將主軸徑向跳動控制在0.005mm以內(nèi)，軸向竄動控制在0.003mm以內(nèi)任務獎勵：解鎖納米級千分尺圖紙（含材料配方及加工工藝），系統(tǒng)積分+100任務時限：48小時林舟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手里那把最大精度只能到0.01mm的普通千分尺，突然笑了。
也許，父親留下的不是爛攤子。
也許，這滿是鐵銹的廠房里，藏著能撬動世界的力量。
他拿起王叔遞來的抹布，蹲下身，開始擦拭車床導軌上的銹跡。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灰塵飛舞的光束里，他仿佛看見無數(shù)精密的齒輪正在緩緩轉(zhuǎn)動，而這一切的起點，就是眼前這臺生銹的老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