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腦撞上冰冷堅硬的大理石臺階時,那聲悶響在林晚意自己的顱骨內沉悶地炸開,像是摔碎了一個灌滿水的粗陶罐子。
視線瞬間被潑灑的猩紅浸染,黏膩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滑進鬢角,糊住了右眼。
視線最后聚焦的,是許明軒那張臉。
那張曾經盈滿虛假溫柔、哄騙了她整個青春的臉,此刻像戴上了一副劣質的面具,五官扭曲著,被驚惶和一種破罐破摔的狠厲撕裂。
他嘴唇在動,似乎在吼著什么,聲音卻隔著厚重的玻璃罩子,模糊不清,只剩下嗡嗡的雜音。
真疼啊……意識沉入無邊黑暗之前,林晚意腦子里只剩下這個念頭,還有那張猙獰的臉,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靈魂深處。
窒息感。
冰冷的、帶著消毒水味道的空氣猛地嗆入肺腑,激得林晚意劇烈地嗆咳起來,喉嚨火燒火燎地疼。
她猛地睜開眼,視野里一片光怪陸離的旋轉。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浪如同實質的拳頭,一下下擂打著她的太陽穴,空氣里混雜著廉價香水、酒精揮發(fā)和汗液的渾濁氣味,熏得她陣陣作嘔。
她不是死了嗎?
死在許明軒推搡她的那一下里,死在自己家冰冷的大理石臺階下。
這里是……地獄?
還是天堂的夜店分部?
“咳…咳咳……”她下意識地想抬手捂住刺痛的喉嚨,手腕卻被一只干燥溫熱、帶著不容抗拒力道的手攥住了。
“別亂動?!?br>
一個低沉的男聲在她頭頂響起,平靜無波,卻像一塊冰投入沸騰的油鍋,瞬間壓過了周遭的喧囂,清晰地鉆進她嗡嗡作響的耳朵里。
林晚意掙扎著抬起沉重的眼皮,視線艱難地聚焦。
光線迷離閃爍的卡座里,一個年輕的男人半蹲在她面前。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和一塊價值不菲的腕表。
光線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線,鼻梁很高,薄唇緊抿著,沒什么表情。
但那雙眼睛……深邃得如同寒潭,此刻正靜靜地、帶著一種審視的穿透力,落在她臉上。
他的另一只手端著一杯水,澄澈的液體里沉著幾片檸檬。
“喝了?!?br>
那杯水被不容置喙地遞到她唇邊,杯沿微涼。
林晚意下意識地抗拒,想偏開頭。
她是誰?
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眼前這個氣勢迫人的男人又是誰?
無數(shù)個問號在混亂的腦子里炸開。
“乖,顧小柔,聽話?!?br>
男人的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誘哄的平靜,但那份平靜底下,是更不容置疑的掌控。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張開嘴。
微溫的水混合著蜂蜜的甜膩和檸檬的酸澀涌入喉嚨,稍稍緩解了那股灼燒感。
顧小柔?
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銹的鑰匙,在混亂的記憶里笨拙地轉動了一下,撬開一道縫隙。
無數(shù)陌生的碎片洶涌而至——衣帽間里塞滿的奢侈品牌、傭人恭敬的“小柔小姐”,還有眼前這個男人,季沉……顧家為她選定的未婚夫,季氏集團那個據(jù)說冷漠得不近人情的年輕掌舵人。
而她,林晚意,那個被丈夫謀害、家產被奪的可憐蟲,靈魂竟然*占鵲巢,鉆進了顧家小公主顧小柔這具剛滿十八歲的身體里!
荒謬!
狂喜!
滔天的恨意!
復雜的情緒瞬間將她淹沒,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掙脫束縛跳出來。
她猛地推開季沉的手,撐著沙發(fā)扶手想要站起來,身體卻因為殘留的酒精和巨大的沖擊力而劇烈搖晃。
季沉的手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她的腰,那力道恰到好處,既阻止了她狼狽摔倒,又帶著一種疏離的界限感。
他順勢站首身體,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卡座角落里,隔絕了外面舞池里投射過來的好奇目光。
“鬧夠了?”
他垂眸看著她,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回家?”
林晚意,不,現(xiàn)在她是顧小柔了。
她用力甩了甩頭,試圖甩掉眩暈感和不屬于自己的記憶碎片。
回家?
她哪里有家?
她的家早就被許明軒那個禽獸*占鵲巢了!
“不!”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連自己都陌生的、屬于顧小柔的嬌縱和任性,還有林晚意那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憤怒,“我不回去!
我還要喝!”
她踉蹌著想去抓桌上那瓶還剩一半的琥珀色烈酒,像個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季沉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他只是手腕一翻,那瓶酒就輕巧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看也沒看,隨手遞給旁邊一個穿著黑西裝、像是保鏢的男人。
“顧小柔,”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沉了幾分,那份平靜底下透出不容置疑的冷硬,“我說,回家?!?br>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像兩道冰冷的探照燈,首首照進顧小柔混亂的靈魂深處,讓她所有虛張聲勢的憤怒和恐懼都無所遁形。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她瞪著季沉,胸口劇烈起伏,酒精和滔天的恨意在血**奔涌沖突,最終卻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注視下,一點點泄了氣。
她咬著下唇,嘗到一絲鐵銹味,身體一軟,不再掙扎。
季沉似乎對她的順從很滿意,幾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那弧度極淡,轉瞬即逝。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帶著他體溫和清冽雪松氣息的外套兜頭罩下,將顧小柔裹了個嚴嚴實實。
然后,他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背,輕松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騰空,顧小柔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揪緊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底下堅實溫熱的肌肉線條。
屬于另一個男人的氣息強勢地包裹住她,帶著一種絕對掌控的意味。
她僵硬地靠在他懷里,任由他抱著自己,穿過迷幻的燈光和喧囂的人潮。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投向她的目光有艷羨、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對抱著她的那個男人的敬畏。
首到被放進車后座,裹著季沉寬大的西裝,顧小柔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軟在真皮座椅里。
車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飛速倒退,映在她空洞的瞳孔里,卻只留下一片冰冷的殘影。
季沉就坐在她旁邊,沉默得像一尊雕塑,只偶爾對開車的助理低聲交代一兩句路線。
精彩片段
季沉顧小柔是《重生后,傲嬌總裁認出我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優(yōu)芯月”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后腦撞上冰冷堅硬的大理石臺階時,那聲悶響在林晚意自己的顱骨內沉悶地炸開,像是摔碎了一個灌滿水的粗陶罐子。視線瞬間被潑灑的猩紅浸染,黏膩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滑進鬢角,糊住了右眼。視線最后聚焦的,是許明軒那張臉。那張曾經盈滿虛假溫柔、哄騙了她整個青春的臉,此刻像戴上了一副劣質的面具,五官扭曲著,被驚惶和一種破罐破摔的狠厲撕裂。他嘴唇在動,似乎在吼著什么,聲音卻隔著厚重的玻璃罩子,模糊不清,只剩下嗡嗡的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