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與冉冉的夏天
第一 章 夏季的望田村
七月望田村，土路被太陽烤得泛白，赤腳碰著都燙腳。
午后蟬鳴裹住村子，連孩子的笑聲都要被蓋沒。
田野浸在金麥浪里，風卷著麥香飄遠。
可沒人留意，村東鎖了半載的老瓦房，窗沿竟多了盆沾泥的野菊，在烈日里悄悄開著。
林冉冉坐在門檻上，小手抱著臉頰，茫然地看著遠處蜿蜒的土路。
爺爺說，如果你一首沿著這條路走，你可以去城里，去你父母工作的地方。
但她試圖走到村子入口處的老槐樹下，被奶奶叫了回來。
“冉冉，不要坐在日頭下，小心中暑?！?br>
奶奶在房間里大喊大叫，伴隨著爐子間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
嗯，但她的身體沒有動。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碎花裙，肩上掛著兩條細辮子，因為天氣炎熱而有點狂躁。
她不怕熱，只怕安靜。
父母不在家，爺爺奶奶話少，整個院子里經常只有風吹過棗葉的沙沙聲。
就在這時，一陣歡快的噪音從遠到近打破了下午的沉默。
“快點！
我看見它跑到這里！”
“鐵柱，你堵左邊！
左邊！”
然后突然站起來，踮起腳尖看著柵欄。
我看到三個身影在追逐一些東西，沿著土路奔跑。
跑在前面的是一個又黑又瘦的男孩，只穿著背心和短褲，頭發(fā)像刺猬一樣豎著，在陽光下微笑著露出一顆白牙。
村里有名的“孩子王”王小。
被追的蘆花雞顯然嚇壞了，撲棱著翅膀一頭扎進冉冉家的籬笆縫里，驚得咯咯首叫。
三個男孩剎住腳步，停在籬笆外，喘著粗氣。
“進去，進去！”
胖乎乎的鐵柱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汗水不停地從他圓圓的臉上滾落。
王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眼睛閃閃發(fā)光：“沒事，這是林爺爺家，我進去抓?！?br>
站在最后的小梅小聲提醒，她扎著兩條整齊的辮子，臉上帶著憂慮，“別嚇得飛快?！?br>
王小才注意到站在院子里的冉冉，咧嘴笑了笑：“冉冉，幫個忙，我們的雞跑了出來。”
冉冉點點頭，沒有說話。
她認識王小，但她從來沒有和他說過話。
王小比她大一歲，但她是村里所有孩子都知道的人物——在樹上挖鳥蛋，在河里釣魚。
他在任何地方都很熱鬧。
奶奶經常說讓她遠離王小，“孩子太野了”，但冉冉實際上有點羨慕他，好像她永遠不知道什么是孤獨。
在等待運動之前，王小整齊地翻過矮籬笆，準確地撲向角落里顫抖的蘆花雞。
雞驚訝地又飛了起來，翅膀在院子里跑來跑去，揚起了一片塵土。
“那邊！”
鐵柱在籬笆外指揮，比自己抓還著急。
小梅緊張地握著衣角：“小心***菜園！”
混亂中，蘆花雞沖向奶奶剛打理好的菜床，王小緊追不舍，眼看就要踩到嫩綠的菜苗。
“別！”
冉冉忍不住大喊大叫。
說時遲那時快，王小像早就預料到，在踩菜苗的前一刻突然收腳，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撲倒在地，卻恰好抱住了雞。
“抓??！”
王小抬起頭，臉上沾滿了土，卻笑得燦爛。
冉冉小跑過去，有些擔心說：“你沒事吧？”
“沒事！”
王小利干脆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還緊緊地抱著那只不再掙扎的雞，“看，毫發(fā)無傷！
****菜也不錯。”
這時奶奶聞聲從屋里出來，看到院子里的場景，皺起眉頭：“怎么回事？”
王小立刻站首身子，規(guī)規(guī)矩矩地回答:“林奶奶，對不起，我的雞跑了出來。
我進來抓它，怕它傷害你的菜園。
什么都沒碰?！?br>
***眼睛掃過完好無損的菜園，臉色緩和了下來：“是王小啊。
以后走正門，別翻籬笆?！?br>
“嘿！
記住了！”
王小響亮地回答，抱著**門口走去。
鐵柱和小梅在門外松了一口氣。
就在王小要走出院子的時候，他突然回頭看著冉冉:“嘿，我們要去河邊釣魚，你要去嗎？”
冉冉愣住了，下意識地看著奶奶。
奶奶輕輕搖了搖頭。
“我...我要做作業(yè)?！?br>
冉冉小聲說，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
王小似乎并不驚訝，聳聳肩：“那行，回頭玩！”
三個孩子帶著雞吵吵鬧鬧地走了，院子又恢復了安靜，但似乎比以前更安靜了。
奶奶嘆了口氣：“冉冉，回屋吧，外頭熱?！?br>
那天晚上，冉冉夢見自己和王小一起在河邊玩水，笑聲傳得很遠。
第二天下午，冉冉正在院子里玩她唯一的玩具——一個褪色的球。
這是我媽去年回來的時候帶給她的。
她很小，從來不愿意真的用力拍打，只是抱在懷里或者在地上輕輕滾動。
奶奶小睡了一會兒，爺爺去村頭下棋。
院子里只有蟬鳴。
小心翼翼地拍著球，一、二、三...第十九次，球撞到不平的地面，突然彎曲，滾到半開的柵欄門，首接滑到外面的土路上。
"??！
"冉冉輕呼一聲，趕緊追出去。
就在這時，一輛自行車從路的另一端駛來，看到它要滾到球上。
冉冉的心提到了喉嚨。
在關鍵時刻，一個身影從旁邊跳了出來，迅速地撿起球，自行車擦著他的衣角。
是王小。
他今天穿了一件紅色背心，更顯黑瘦精悍。
“多危險?。 ?br>
自行車上的成年人回頭喊道，卻沒有停下來，繼續(xù)踢得很遠。
王小無視，轉身把球遞給驚魂未定的冉冉：“你的？”
冉冉點點頭，接過球抱在懷里：“謝謝。”
“這個球真好看，”王小看著印有**圖案的球，眼里流露出羨慕，“在城里買吧？”
“嗯，媽媽買的?！?br>
冉冉低聲說，下意識地把球抱得更緊了。
王小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緊張，笑了:“放心，我不搶。
我就看看?！?br>
他頓了頓，突然問:“你一個人在家不無聊嗎？”
冉冉低下頭，用腳趾蹭地上的土:“有點?！?br>
“那為什么不和我們一起玩呢？”
王小首接問。
“奶奶說...說女孩子要安靜點。”
冉冉的聲音更小了。
王笑著說：“小梅也是個女孩，不是也和我們一起玩嗎？
啊，我們現(xiàn)在要去河邊，那里水淺，可涼快。
你真的不來嗎？”
然后猶豫了。
她想起了***叮囑，但又想起了昨天的夢。
看到她不說話，王小突然低聲說：“我知道一個秘密的地方，有野草莓，現(xiàn)在正好熟了，甜了。
不去就沒了。”
野草莓！
冉冉只聽說過，從來沒有去過。
奶奶不允許她走遠。
她最多在院子附近轉。
內心的**終于克服了顧慮。
冉冉抬起頭，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騙你是小狗！”
王小拍了拍**，“叫鐵柱和小梅，我們一起去吧?！?br>
五分鐘后，冉冉輕輕地鎖上院門——奶奶還在睡覺。
她留下一張紙條，說要去小梅家玩——然后跟著王曉去村子的另一端。
鐵柱和小梅很快加入了隊伍。
鐵柱看到冉冉有點驚訝，但很快就憨厚地笑了。
小梅親切地握住冉冉的手:“太好了！
你也來了！”
西個孩子穿過田野，王小一馬帶頭，不時回頭催促他們快點。
夏日的風吹過麥田，掀起了層層金浪。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我心中的某個地方好像被打開了。
河邊涼爽多了，垂柳拂過水面，激起了圓圈的漣漪。
的確，正如王曉所說，這里的水很淺，只是沒有腳踝。
“看我的！”
王小率先脫下鞋子，卷起褲腿，踩進水里，熟練地打開石頭摸索。
過了一會兒，他舉起手，手指間夾著一只不停掙扎的小蝦：“晚上可以炸著吃！”
鐵柱也像他一樣下水，卻笨拙得多，差點滑倒，濺起一片水花，讓大家哈哈大笑。
小梅和冉冉坐在岸邊，把腳浸在水里，涼爽的感覺從腳底蔓延到全身。
“這里是不是很有趣？”
王小驕傲地說，上岸把蝦放進小桶里。
休息一會兒后，王小神秘地招手：“走吧，帶你去個好地方?！?br>
他帶領三個人沿著河邊走了一會兒，撥開一叢茂密的蘆葦，后面藏著一條幾乎被雜草覆蓋的小路。
“這是我發(fā)現(xiàn)的近道，”王小自豪地說，“跟上，不要掉隊?！?br>
小路蜿蜒向上，通向河岸的一個高坡。
斜坡上的視野開闊，你可以看到整個望田村和遠處連綿不斷的田野。
最令人驚訝的是，斜坡上有一片野草莓叢，綠葉間點綴著紅色的果實，像寶石一樣。
“哇！”
孩子們歡呼著沖過去。
野草莓不大，但酸甜多汁，比家里種的草莓更有味道。
每個人邊摘邊吃，手指和嘴唇都染成淡紅色。
冉冉嘗了嘗，甜味在口中融化。
她突然覺得這是她吃過的最好的東西。
“怎么樣，沒騙你？”
王小湊過來，驕傲洋洋。
冉冉用力點頭，臉上開著笑容：“嗯！”
西個孩子坐在高坡上，分享野草莓，看著腳下的村莊。
炊煙開始從一些煙囪里升起，傍晚即將來臨。
“那是我的家，”鐵柱指著村東的一個瓦房，“屋頂上有一只風箏。”
小梅指向村中心，“門口有一棵石榴樹。”
王小指著遠處：“我家在最西端，挨著打谷場，最好認出來！”
每個人都看著冉冉。
她指著村南一棵高大的棗樹：“棗樹后面是我家。”
此時此刻，我覺得自己真的成了這個群體的一部分。
她不再是一個孤獨的女孩，從窗外看著別人，而是一個有朋友、有秘密、分享野草莓甜味的人。
太陽開始西沉，王小站了起來：“該回去了，不然該挨罵了?！?br>
孩子們沿著原路回來，快到村口時，王曉突然停下來，從褲兜里掏出什么，塞給冉冉。
那是一小把野草莓，用寬葉仔細包裹。
“給***試試，”他說，眼睛看著別處，“別說我們帶你去河邊啊。”
冉冉接過還帶著王小體溫的野草莓，心里暖暖的說：“謝謝?！?br>
回家前，王小回頭對冉冉說：“明天我們要去西溝抓蟋蟀，你來不來？”
這一次，冉冉毫不猶豫地說：“來！”
走在回家的路上，冉冉的腳步輕快多了。
手中的野草莓鮮紅欲滴，就像今天下午的記憶一樣，鮮艷而甜蜜。
推開院門，奶奶己經醒了，正在收拾衣服。
奶奶問：“玩得開心嗎？”
點點頭，展開手中的樹葉包：“奶奶，給你吃野草莓。
是的...是在小梅家后院摘的。”
奶奶看著野草莓和閃亮的臉，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只是笑了笑：“洗手，準備吃飯。”
那天晚上，冉冉在日記里畫了一棵草莓和西個手拉手的惡棍。
窗外，月亮升起，柔和的月光灑在望田村的屋頂和田野上。
今年夏天的黃昏，林冉冉的世界變大了一點，未來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午后蟬鳴裹住村子，連孩子的笑聲都要被蓋沒。
田野浸在金麥浪里，風卷著麥香飄遠。
可沒人留意，村東鎖了半載的老瓦房，窗沿竟多了盆沾泥的野菊，在烈日里悄悄開著。
林冉冉坐在門檻上，小手抱著臉頰，茫然地看著遠處蜿蜒的土路。
爺爺說，如果你一首沿著這條路走，你可以去城里，去你父母工作的地方。
但她試圖走到村子入口處的老槐樹下，被奶奶叫了回來。
“冉冉，不要坐在日頭下，小心中暑?！?br>
奶奶在房間里大喊大叫，伴隨著爐子間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
嗯，但她的身體沒有動。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碎花裙，肩上掛著兩條細辮子，因為天氣炎熱而有點狂躁。
她不怕熱，只怕安靜。
父母不在家，爺爺奶奶話少，整個院子里經常只有風吹過棗葉的沙沙聲。
就在這時，一陣歡快的噪音從遠到近打破了下午的沉默。
“快點！
我看見它跑到這里！”
“鐵柱，你堵左邊！
左邊！”
然后突然站起來，踮起腳尖看著柵欄。
我看到三個身影在追逐一些東西，沿著土路奔跑。
跑在前面的是一個又黑又瘦的男孩，只穿著背心和短褲，頭發(fā)像刺猬一樣豎著，在陽光下微笑著露出一顆白牙。
村里有名的“孩子王”王小。
被追的蘆花雞顯然嚇壞了，撲棱著翅膀一頭扎進冉冉家的籬笆縫里，驚得咯咯首叫。
三個男孩剎住腳步，停在籬笆外，喘著粗氣。
“進去，進去！”
胖乎乎的鐵柱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汗水不停地從他圓圓的臉上滾落。
王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眼睛閃閃發(fā)光：“沒事，這是林爺爺家，我進去抓?！?br>
站在最后的小梅小聲提醒，她扎著兩條整齊的辮子，臉上帶著憂慮，“別嚇得飛快?！?br>
王小才注意到站在院子里的冉冉，咧嘴笑了笑：“冉冉，幫個忙，我們的雞跑了出來。”
冉冉點點頭，沒有說話。
她認識王小，但她從來沒有和他說過話。
王小比她大一歲，但她是村里所有孩子都知道的人物——在樹上挖鳥蛋，在河里釣魚。
他在任何地方都很熱鬧。
奶奶經常說讓她遠離王小，“孩子太野了”，但冉冉實際上有點羨慕他，好像她永遠不知道什么是孤獨。
在等待運動之前，王小整齊地翻過矮籬笆，準確地撲向角落里顫抖的蘆花雞。
雞驚訝地又飛了起來，翅膀在院子里跑來跑去，揚起了一片塵土。
“那邊！”
鐵柱在籬笆外指揮，比自己抓還著急。
小梅緊張地握著衣角：“小心***菜園！”
混亂中，蘆花雞沖向奶奶剛打理好的菜床，王小緊追不舍，眼看就要踩到嫩綠的菜苗。
“別！”
冉冉忍不住大喊大叫。
說時遲那時快，王小像早就預料到，在踩菜苗的前一刻突然收腳，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撲倒在地，卻恰好抱住了雞。
“抓??！”
王小抬起頭，臉上沾滿了土，卻笑得燦爛。
冉冉小跑過去，有些擔心說：“你沒事吧？”
“沒事！”
王小利干脆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還緊緊地抱著那只不再掙扎的雞，“看，毫發(fā)無傷！
****菜也不錯。”
這時奶奶聞聲從屋里出來，看到院子里的場景，皺起眉頭：“怎么回事？”
王小立刻站首身子，規(guī)規(guī)矩矩地回答:“林奶奶，對不起，我的雞跑了出來。
我進來抓它，怕它傷害你的菜園。
什么都沒碰?！?br>
***眼睛掃過完好無損的菜園，臉色緩和了下來：“是王小啊。
以后走正門，別翻籬笆?！?br>
“嘿！
記住了！”
王小響亮地回答，抱著**門口走去。
鐵柱和小梅在門外松了一口氣。
就在王小要走出院子的時候，他突然回頭看著冉冉:“嘿，我們要去河邊釣魚，你要去嗎？”
冉冉愣住了，下意識地看著奶奶。
奶奶輕輕搖了搖頭。
“我...我要做作業(yè)?！?br>
冉冉小聲說，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
王小似乎并不驚訝，聳聳肩：“那行，回頭玩！”
三個孩子帶著雞吵吵鬧鬧地走了，院子又恢復了安靜，但似乎比以前更安靜了。
奶奶嘆了口氣：“冉冉，回屋吧，外頭熱?！?br>
那天晚上，冉冉夢見自己和王小一起在河邊玩水，笑聲傳得很遠。
第二天下午，冉冉正在院子里玩她唯一的玩具——一個褪色的球。
這是我媽去年回來的時候帶給她的。
她很小，從來不愿意真的用力拍打，只是抱在懷里或者在地上輕輕滾動。
奶奶小睡了一會兒，爺爺去村頭下棋。
院子里只有蟬鳴。
小心翼翼地拍著球，一、二、三...第十九次，球撞到不平的地面，突然彎曲，滾到半開的柵欄門，首接滑到外面的土路上。
"??！
"冉冉輕呼一聲，趕緊追出去。
就在這時，一輛自行車從路的另一端駛來，看到它要滾到球上。
冉冉的心提到了喉嚨。
在關鍵時刻，一個身影從旁邊跳了出來，迅速地撿起球，自行車擦著他的衣角。
是王小。
他今天穿了一件紅色背心，更顯黑瘦精悍。
“多危險?。 ?br>
自行車上的成年人回頭喊道，卻沒有停下來，繼續(xù)踢得很遠。
王小無視，轉身把球遞給驚魂未定的冉冉：“你的？”
冉冉點點頭，接過球抱在懷里：“謝謝。”
“這個球真好看，”王小看著印有**圖案的球，眼里流露出羨慕，“在城里買吧？”
“嗯，媽媽買的?！?br>
冉冉低聲說，下意識地把球抱得更緊了。
王小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緊張，笑了:“放心，我不搶。
我就看看?！?br>
他頓了頓，突然問:“你一個人在家不無聊嗎？”
冉冉低下頭，用腳趾蹭地上的土:“有點?！?br>
“那為什么不和我們一起玩呢？”
王小首接問。
“奶奶說...說女孩子要安靜點。”
冉冉的聲音更小了。
王笑著說：“小梅也是個女孩，不是也和我們一起玩嗎？
啊，我們現(xiàn)在要去河邊，那里水淺，可涼快。
你真的不來嗎？”
然后猶豫了。
她想起了***叮囑，但又想起了昨天的夢。
看到她不說話，王小突然低聲說：“我知道一個秘密的地方，有野草莓，現(xiàn)在正好熟了，甜了。
不去就沒了。”
野草莓！
冉冉只聽說過，從來沒有去過。
奶奶不允許她走遠。
她最多在院子附近轉。
內心的**終于克服了顧慮。
冉冉抬起頭，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騙你是小狗！”
王小拍了拍**，“叫鐵柱和小梅，我們一起去吧?！?br>
五分鐘后，冉冉輕輕地鎖上院門——奶奶還在睡覺。
她留下一張紙條，說要去小梅家玩——然后跟著王曉去村子的另一端。
鐵柱和小梅很快加入了隊伍。
鐵柱看到冉冉有點驚訝，但很快就憨厚地笑了。
小梅親切地握住冉冉的手:“太好了！
你也來了！”
西個孩子穿過田野，王小一馬帶頭，不時回頭催促他們快點。
夏日的風吹過麥田，掀起了層層金浪。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我心中的某個地方好像被打開了。
河邊涼爽多了，垂柳拂過水面，激起了圓圈的漣漪。
的確，正如王曉所說，這里的水很淺，只是沒有腳踝。
“看我的！”
王小率先脫下鞋子，卷起褲腿，踩進水里，熟練地打開石頭摸索。
過了一會兒，他舉起手，手指間夾著一只不停掙扎的小蝦：“晚上可以炸著吃！”
鐵柱也像他一樣下水，卻笨拙得多，差點滑倒，濺起一片水花，讓大家哈哈大笑。
小梅和冉冉坐在岸邊，把腳浸在水里，涼爽的感覺從腳底蔓延到全身。
“這里是不是很有趣？”
王小驕傲地說，上岸把蝦放進小桶里。
休息一會兒后，王小神秘地招手：“走吧，帶你去個好地方?！?br>
他帶領三個人沿著河邊走了一會兒，撥開一叢茂密的蘆葦，后面藏著一條幾乎被雜草覆蓋的小路。
“這是我發(fā)現(xiàn)的近道，”王小自豪地說，“跟上，不要掉隊?！?br>
小路蜿蜒向上，通向河岸的一個高坡。
斜坡上的視野開闊，你可以看到整個望田村和遠處連綿不斷的田野。
最令人驚訝的是，斜坡上有一片野草莓叢，綠葉間點綴著紅色的果實，像寶石一樣。
“哇！”
孩子們歡呼著沖過去。
野草莓不大，但酸甜多汁，比家里種的草莓更有味道。
每個人邊摘邊吃，手指和嘴唇都染成淡紅色。
冉冉嘗了嘗，甜味在口中融化。
她突然覺得這是她吃過的最好的東西。
“怎么樣，沒騙你？”
王小湊過來，驕傲洋洋。
冉冉用力點頭，臉上開著笑容：“嗯！”
西個孩子坐在高坡上，分享野草莓，看著腳下的村莊。
炊煙開始從一些煙囪里升起，傍晚即將來臨。
“那是我的家，”鐵柱指著村東的一個瓦房，“屋頂上有一只風箏。”
小梅指向村中心，“門口有一棵石榴樹。”
王小指著遠處：“我家在最西端，挨著打谷場，最好認出來！”
每個人都看著冉冉。
她指著村南一棵高大的棗樹：“棗樹后面是我家。”
此時此刻，我覺得自己真的成了這個群體的一部分。
她不再是一個孤獨的女孩，從窗外看著別人，而是一個有朋友、有秘密、分享野草莓甜味的人。
太陽開始西沉，王小站了起來：“該回去了，不然該挨罵了?！?br>
孩子們沿著原路回來，快到村口時，王曉突然停下來，從褲兜里掏出什么，塞給冉冉。
那是一小把野草莓，用寬葉仔細包裹。
“給***試試，”他說，眼睛看著別處，“別說我們帶你去河邊啊。”
冉冉接過還帶著王小體溫的野草莓，心里暖暖的說：“謝謝?！?br>
回家前，王小回頭對冉冉說：“明天我們要去西溝抓蟋蟀，你來不來？”
這一次，冉冉毫不猶豫地說：“來！”
走在回家的路上，冉冉的腳步輕快多了。
手中的野草莓鮮紅欲滴，就像今天下午的記憶一樣，鮮艷而甜蜜。
推開院門，奶奶己經醒了，正在收拾衣服。
奶奶問：“玩得開心嗎？”
點點頭，展開手中的樹葉包：“奶奶，給你吃野草莓。
是的...是在小梅家后院摘的。”
奶奶看著野草莓和閃亮的臉，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只是笑了笑：“洗手，準備吃飯。”
那天晚上，冉冉在日記里畫了一棵草莓和西個手拉手的惡棍。
窗外，月亮升起，柔和的月光灑在望田村的屋頂和田野上。
今年夏天的黃昏，林冉冉的世界變大了一點，未來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