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醉半醒半沉淪
第1章
病房內(nèi)。
眾人簇擁在首富霍北遲病床前。
他臉色憔悴蒼白,目光卻銳利冷冽,精準無誤地掃向角落里的女人。
“她是誰?”
男人釋放著上位者的威壓,眼中的冷漠疏離如有實質(zhì)。
江挽月意識到他真的失憶了。
他是整個**最有權(quán)勢的男人,從來沒有人能被他放在眼里。
除了她。
現(xiàn)在他失憶了,唯獨忘了她。
江挽月激動的幾乎要顫抖起來。
她早就想離開他,這一次,終于等到了機會!
“我……”
江挽月正要說些什么,一個耳光猝不及防地扇在她臉上。
“呸!喪門星!”
霍母啐了她一口,扭頭氣憤控訴:“這個女人趁你醉酒爬床,逼你娶她。你受傷住院,都是她害的!”
聞言,霍北遲眸色一沉。
幽深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毫不避諱地審視打量。
“過來。”
江挽月緩步上前,右腿明顯不靈便,一瘸一拐。剛剛那一巴掌霍母用盡了全力,臉頰紅腫不堪,嘴角掛著血絲。
瞧著,實在狼狽。
霍北遲嗤笑一聲:“我怎么可能會娶你這樣的殘廢?”
江挽月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鮮血淋漓。
殘廢,他用這樣的詞匯來形容她。
看來他是真忘了。
她本是舞蹈界天賦型新人,來容城參賽時,應邀到好友家中小住。
練舞時,中了藥的霍北遲闖進舞蹈室,要了她整整七次。
事后,他跪地懺悔,滿面愧疚,她被他偽裝出來的儒雅無害**。
她最終愛上了侵犯自己的魔鬼。
婚后,噩夢開始了。
讓這條腿毀掉的事故,是他制造的。
就因為不想旁人看到她跳舞的樣子。
“三千萬?!?br>
霍北遲像是在解決什么麻煩,高高在上道:“拿了錢,離開霍家。”
江挽月愣住。
霍母瞪她。
“別不識抬舉!要不是霍家,你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br>
“好?!?br>
江挽月松開手,迎著男人陌生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會離開霍家,從此跟霍北遲再無干系。”
外界總說霍北遲是寵妻狂魔,罵她不知好歹。
可她做夢都想離開這個瘋子!
她的腿原本還有治愈的希望,然而,因為他,**沒有醫(yī)生敢?guī)退t(yī)治。好友霍時洲帶她出國治療,挨了家法留在海外。
她**離婚,他就用她父親的命威脅。
父親**后,她逃了一次又一次。可他手眼通天,她被一次次抓了回來。
最后一次,他用自殘來挽留。
這一回,他忘了她……
主動提出離婚。
江挽月冷寂的心燃起了希望。
“還算識相?!被舯边t面色稍緩。
隨即,想到她見了錢就痛快地答應離婚,他輕蔑地移開目光。
果然拜金。
霍母迫不及待擬好離婚協(xié)議書。
接過協(xié)議書,霍北遲落筆時驟然頓住?;裟高€以為他想起了什么,試探著詢問,聲線不自覺地在抖:“北遲,怎,怎么了?”
他反問:“知意呢?”
霍母如釋重負。
她喜笑顏開:“知意一直都在等你呢!你結(jié)婚三年,她等了你三年?!?br>
“你可不能辜負人家?!?br>
“自然?!被舯边t“刷刷”兩下簽署完畢,將文件遞給一旁的江挽月。
他目含警告,凝視著她。
“簽了。”
江挽月并未對財產(chǎn)分配提出異議,顫抖著在女方簽字處寫下了名字。
寫完最后一筆,淚水重重落下。
過了冷靜期,就能結(jié)束這段荒唐的婚姻了。
“一個月后,我會準時去領離婚證?!?br>
江挽月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她就這么急著擺脫他?意識到這一點,男人眼底閃過暗芒,這樣惡劣的女人,憑什么全身而退?
“江挽月?!?br>
“你知三當三,耽誤霍許兩家聯(lián)姻,讓知意苦等三年?!?br>
霍北遲眸色深深,嗓音冷得近乎無情。
“離婚前,你跟在知意身邊,好好贖罪!我想你很清楚,沒有我點頭,你逃不掉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