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如果再賠上一單，你就收拾東西滾蛋吧！

"白總的咆哮聲回蕩在會議室里，我坐在角落，死死攥緊設計圖紙，臉上**辣的。

剛畢業(yè)一年，我就被客戶拒絕了第三次設計方案。

"葉曉，我真不明白你那名校文憑是怎么拿到的。

"白總冷笑，"還是說，你是靠著別的什么本事？

"空氣瞬間凝固。

我咬緊牙關，不敢抬頭。

辦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低頭看手機，裝作什么都沒聽見。

回到工位，微信提示音響起。

是媽媽發(fā)來的第五條信息："別任性了，你哥朋友介紹的那個國企不錯，鐵飯碗，待遇好。

"我沒回復。

三年設計學院，兩年交換生資格，一手絕妙的色彩感，最后卻被迫屈服在這個破公司給人畫著"能吃能睡能拉絲"的產(chǎn)品包裝圖？

"又被罵了？

"同事小林遞來一杯咖啡，"放輕松，白總就這德行，尤其對女設計師。

""前三個被趕走的設計師都是女的？

"我問。

"誰讓咱們不是他的菜呢？

"小林聳肩，"你還年輕，往后看。

"下班后，我去了城東的一家小畫廊。

這是我最近的避風港，那里的作品總能讓我忘卻煩惱。

畫廊里一個穿著簡單T恤牛仔褲的男人正在調(diào)整燈光。

他看上去三十出頭，眉眼鋒利，手臂上有幾處紋身。

"還來啊，小姑娘。

"他頭也不抬地說。

"有問題嗎？

"我挑眉。

"沒問題，就是奇怪你這種大公司的人怎么總往這小地方跑。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大公司？

""包上的工牌，眼神里的壓抑，還有那些從不敢真正放開的涂鴉。

"他終于轉身，直視我的眼睛，"公司里不讓你畫自己想畫的東西？

"我被他說中心事，不自覺地握緊了背包帶。

"所以，"他在畫布前擺出一張椅子，"想試試真正的設計嗎？

"回到家，爸媽正在吃飯，電視里放著新聞。

我哥在玩手機，看都沒看我一眼。

"曉曉，明天周末，跟你哥去見見王總，他那個國企正缺人。

"媽媽笑著說。

"我不去。

"我放下筷子。

"還鬧什么脾氣？

"爸爸皺眉，"你那個設計公司還不是天天被罵？

""那是他們不懂欣賞！

"我提高了聲音。

"啪"的一聲，爸爸拍桌而起："不懂欣賞？

你憑什么讓人欣賞？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