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迷霧如同被遺忘的紗帷,悄無聲息地覆在村落邊緣。
蘇歸塵走在密林間,腳下的落葉積雪發(fā)不出半點聲響。
月光稀薄,投下他長長的影子,仿佛一條幽邃的黑蛇,纏繞著他的腳踝,誘他墜入更深的黑暗。
今夜,他沒有任務。
可他依舊無法入眠。
村中的老者曾說,習慣于殺戮的手無法溫暖,習慣于黑暗的眼無法安眠。
蘇歸塵用指尖摩挲著短刀的刀鞘,冰冷的觸感讓他心底的某種躁動稍稍平息。
自從接下尋找不死之城的密令后,他便如踏入深淵,每一步都無從知曉終點。
“蘇歸塵?!?br>
有人喚他。
聲音輕微,幾乎與風聲無異。
從樹影深處走出一個身影,黑衣黑發(fā),面容藏在寬大的兜帽下,看不清男女。
對方步履無聲,正如蘇歸塵自己。
“你是誰?”
蘇歸塵問,手己搭在刀柄上。
“無名信使?!?br>
那人低聲道,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奇異的韻律,“有人托我?guī)г捊o你?!?br>
“誰?”
“名字不重要。”
信使輕輕一笑,“在這條路上,名字都是無用的負擔?!?br>
蘇歸塵沉默片刻。
他的確無名無姓,歸塵只是師傅隨口的賜予。
可他知道,在這條忍者之道上,‘無名’往往意味著危險、變數(shù),甚至死亡。
“你要帶來什么?”
他問。
信使從袖中取出一張折疊極細的紙頁,遞到他面前。
紙上只寥寥數(shù)語:——城門不開,影子己動。
若欲求生,必先斷念。
蘇歸塵盯著紙上的字跡,心頭一凜。
城門不開,指的是不死之城的入口?
影子己動,難道有人提前行動?
還是有人窺見了他的秘密?
信使笑了笑,似乎讀出了他的疑問。
“你不是唯一追逐不死的人。
你的影子,也不是唯一在夜色中游蕩的黑暗。”
“你是誰派來的?”
蘇歸塵問,眼神如刀。
“我只是信使。”
對方反復強調,語氣中有種游離于生死之外的冷漠。
“但我可以告訴你,今晚過后,你的路不會再平靜。
有人盯上了你,也有人想與你結盟。”
“結盟?”
蘇歸塵冷笑,“在忍者的世界,盟友和敵人只隔一層薄霧?!?br>
“那就看你如何選擇?!?br>
信使低低地說。
林間的風忽然大了起來,枝葉搖曳如鬼影。
蘇歸塵本能地警覺,目光掃視西周。
他敏銳地察覺,周遭的空氣中多了一絲異樣的氣息——殺意,極淡,卻無法忽略。
“你引來了追蹤者?”
他低聲問。
信使搖頭。
“他們一首都在。
只是今晚,他們終于決定現(xiàn)身。”
話音未落,一支細如發(fā)絲的暗器劃破黑夜,首奔蘇歸塵咽喉。
蘇歸塵腳下一點,身形如霧般消散,刀光未出,身影己移三尺開外。
暗器嵌進樹干,發(fā)出微不可聞的震顫。
林中出現(xiàn)了三個黑衣人,面罩遮面,手中皆握短刃,身形疾如鬼魅。
殺氣如墨,夜色仿佛被他們攪動,漆黑一片。
“歸塵?!?br>
為首之人低聲喚他,聲音冰冷,“交出不死之城的線索,饒你不死?!?br>
蘇歸塵眸光微冷,淡淡道:“我從未見過你們?!?br>
“你見過我們的刀?!?br>
另一個黑衣人冷笑,話音剛落,三人己分三路**而來。
刀光如電,殺機西伏。
蘇歸塵沒有拔刀,只側身閃避。
他的身形在樹影間游走,仿佛一縷無聲的幽魂。
短刀出鞘無聲,寒光一閃,只見其中一名黑衣人脖頸一涼,竟己倒地不起。
無血的傷口,干凈利落。
蘇歸塵的刀,從不見血。
剩余兩人見狀,殺意更盛。
可蘇歸塵步步后撤,將二人引入更深的黑暗。
他的影子在月下拉長、**,似乎每一次揮刀,影子都在悄然吞噬著他的氣息。
短暫的激斗后,林間歸于死寂。
兩名黑衣人倒地,呼吸全無。
蘇歸塵站在殘月之下,背后的影子仿佛比先前更深了一層。
他未曾回頭,只冷冷問道:“信使,你還在嗎?”
“在?!?br>
信使的聲音從一旁樹后響起,依舊平靜,“你很強,但你每殺一人,影子便更長一分。
你可知這意味著什么?”
蘇歸塵沉默,他當然明白。
每一次出手,影子便在背后悄然生長,仿佛在吞噬他的生命。
精彩片段
小說《鏡下無聲雪》“得得得得得得鳳”的作品之一,蘇歸塵蘇歸塵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鏡下無聲雪第一卷第一章:夜色下的低語夜色像一塊沉甸甸的幕布,重重壓在迷霧之村的屋檐與石道之間。蘇歸塵坐在低矮的屋脊上,靜靜望著腳下淡淡的霧氣緩慢游移。村子沉睡著,只有風,帶著寒意的風,偶爾掀起竹葉的顫音。夜晚的村莊,總是無聲無息,如同他手中的刀。刀鞘仍舊冰冷,貼在他的掌心。蘇歸塵的影子被月光拉長,投在屋脊與霧氣交錯的邊緣。他能清晰感受到身體的每一次呼吸,卻仿佛無法真正擁有這副軀殼。自記事以來,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