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生日宴的裂隙宴會廳的水晶燈在香檳杯里碎成星芒。

我盯著杯壁上的氣泡，聽著鄰桌**們談?wù)?米蘭時裝周新款"，指甲不自覺掐進(jìn)掌心——那條號稱"從秀場直接寄來"的裙子，此刻正隔著化纖面料磨得我鎖骨發(fā)疼。

"小悠！

"甜膩的聲線裹著馥郁的橙花香襲來。

許甜甜踩著細(xì)高跟走來，米白色連衣裙下擺輕掃過地毯，耳垂上的珍珠隨步伐輕顫。

她總說這是"赫本在《蒂凡尼的早餐》里的經(jīng)典款"，但我記得三年前在城中村合租時，她曾穿著同款布料的窗簾布cos過夢露。

"特意給你帶了禮物。

"她的無名指閃過一抹銀光，不是上周視頻里的卡地亞，而是我們大二時在夜市買的尾戒，"知道你喜歡素凈的。

"包裝紙撕開的聲響里，我聞到廉價油墨味——愛馬仕的燙金logo下，露出拼多多特有的快遞單邊角。

紅酒瓶被握住時，我注意到她指節(jié)泛白。

"咔嗒"聲里橡木塞彈出，酒液濺上她的手腕，她卻像感受不到溫度般抓起手機(jī)："王老三你聽著，再敢翻小悠的舊賬..."尾音驟然壓低，帶著東北冬夜里凍裂冰河的鋒利，"信不信我明早就讓你家酸菜缸全漂綠頭**？

"周圍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響。

我盯著她腕間若隱若現(xiàn)的燙傷疤——那是去年她"在波爾多酒莊學(xué)調(diào)酒"時，我陪她在小診所換了半個月的藥。

此刻她轉(zhuǎn)頭對我笑，睫毛上的碎鉆晃得人眼花："快看看喜不喜歡，我在總店挑了好久呢。

"宴會廳的旋轉(zhuǎn)門被推開時，穿堂風(fēng)卷來熟悉的雪松味。

周遠(yuǎn)航站在光影交界處，藏青色西裝第二顆紐扣松著，露出鎖骨下方淡淡的紅痕——那是上個月商務(wù)宴上，許甜甜假裝醉酒時蹭到的口紅印。

"周總也來..."我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徑直走向餐桌，指腹撫過酒瓶標(biāo)簽，指尖在"2012年波爾多"字樣上停頓零點(diǎn)幾秒。

那瓶酒我曾在他辦公室見過，標(biāo)簽上有他用鉛筆寫的"假貨"記號。

紅酒潑在雪紡裙上的瞬間，我聞到混合著威士忌的雪松味。

"物以類聚。

"他俯身時，我看見他內(nèi)袋露出的紙張邊緣，"許甜甜"三個字被畫了無數(shù)道交叉線，像被反復(fù)碾壓的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