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哭成狗，求我不要走
第1章 雪掃千階命如草
不要帶腦，可以吃腦～萬仞山道懸于云海之上，如一道劈開天地的冰刃，雪如刀片，狂風(fēng)卷著碎冰砸在臉上，生生割出細(xì)小血痕。
蘇晚螢跪在石階上，掌心貼著凍得發(fā)黑的竹帚柄，十指早己潰爛，裂口滲出的血水在掃帚上凝成暗紅冰棱。
她每掃十階，便俯身叩首一次——額頭磕在堅冰上，發(fā)出沉悶一響。
這是外門雜役的“災(zāi)星禮”，每逢大雪必行，為的是“滌穢避禍”。
以她的卑微之軀，替宗門擋去一場天譴。
她六歲入宗，十二年來，年年如此。
風(fēng)雪太大，她幾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睫毛結(jié)了霜，視線模糊，唯有心中那點執(zhí)念清晰如刀刻。
只要不倒，就不是災(zāi)星。
指甲崩斷時，她聽見一聲脆響，像骨頭碎裂。
劇痛從指尖炸開，她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彌漫，卻始終沒出聲。
不能出聲， 一旦示弱，趙元通就有理由加罰。
而她，己挨不起第二輪鞭刑。
“災(zāi)星掃雪，晦氣退散！”
不知誰在遠(yuǎn)處喊了一句，引來幾聲附和的哄笑。
蘇晚螢垂著眼，掃帚一下一下劃過冰雪，血痕在雪地上拖出細(xì)長紅線，像一條蜿蜒的命脈，隨時會斷。
突然，山體一聲悶響。
碎石如雨崩落，夾雜著積雪轟然滾下。
一道青色劍光在空中劇烈搖晃——是林素素！
內(nèi)門弟子林素素御劍失控，被亂石砸中靈劍，整個人從半空墜落，眼看就要被埋進(jìn)雪崩之中。
沒有時間思考，蘇晚螢本能的猛撲出去。
竹帚脫落，她用肩膀死死扛住一塊翻滾的巨石。
骨頭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溫?zé)岬难查g從肩頭噴涌而出，濺在雪地上，綻開三尺血霧。
“素素師姐！”
她嘶喊，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
林素素踉蹌?wù)酒?，驚魂未定，回頭看見滿身是血的蘇晚螢。
眼底閃過一絲震驚，隨即抬袖掩面，哽咽道：“多謝你……若非你，我……”人群微微騷動，有人低聲議論：“她雖是災(zāi)星，卻救了人……是啊，這回總該換個說法了吧？”
話音未落，一聲厲喝撕裂風(fēng)雪—— “災(zāi)星妄動，必引山怒！”
趙元通大步踏來，玄色執(zhí)事袍翻飛如烏鴉振翅。
他盯著蘇晚螢，眼神如釘，仿佛她不是人，而是污穢的祭品。
他一把將她拽起，反手就是一記戒律鞭抽在臉上！
皮開肉綻，血也順著眉骨流下，糊住左眼。
“誰準(zhǔn)你碰內(nèi)門弟子？
誰準(zhǔn)你逆天而行？！”
趙元通怒斥，聲音因激動而扭曲：“災(zāi)星出手，便是禍端開端！
按律，十鞭，雪中跪行百階，以正宗規(guī)！”
兩名雜役弟子遲疑著上前，將她重重按跪在雪地里。
寒冰刺入膝蓋，血立刻凍結(jié)在石階上。
第一鞭落下，皮肉翻卷。
第二鞭，她咬破了舌尖。
第三鞭，視野發(fā)黑。
她不喊，不求，不哭。
心中只有一句反復(fù)回蕩的話：只要不倒，就不是災(zāi)星。
可倒下的那一刻，她才知道，沒人會在意你是否倒下——他們只在意你是否該被踩得更狠。
谷長老來了。
白須白眉，手持青銅卷軸，腳步沉穩(wěn)如鐘鳴。
他展開命格卷，聲音穿透風(fēng)雪，字字如判：“蘇氏晚螢，生辰犯天刑，八字帶孤煞，六歲入宗，三載火災(zāi)焚南閣，五載走火毀丹房。
今歲山崩壓斷靈脈，此女乃天定災(zāi)星，終生不得入內(nèi)門，違者同罪！”
話落，卷軸金光一閃，烙印般刻入宗門律令石碑。
眾人嘩然，紛紛后退，如避瘟疫。
連林素素也悄悄從袖中取出一道黃符，指尖微顫，似欲點燃驅(qū)晦。
蘇晚螢跪在血雪之中，肩頭劇痛，膝蓋凍僵，臉上鞭痕縱橫。
她抬頭，望向那群曾與她同吃粗糧、同掃山階的外門弟子——他們低著頭，不敢看她。
原來，連憐憫，都是奢侈。
她忽然笑了。
嘴角裂開，血流得更兇。
可就在這死寂的風(fēng)雪中，天地驟然一靜，連狂風(fēng)都止了。
云層裂開一道縫隙，月光如銀刃灑落。
一道白衣身影，自九天緩步而下，無風(fēng)自動，衣袂不染塵。
他踏雪而來，足下不留痕，仿佛行于虛空。
眉目如寒山霜雪，眸光淡漠，掃過跪拜的眾人，最終，落在那滿身血污、跪于雪中如棄犬的女子身上。
萬籟俱寂，唯有她掌心殘留的竹帚，在風(fēng)中輕輕顫了一下。
風(fēng)雪驟靜，天地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連呼吸都凝滯在喉間。
一道白衣身影自云層深處緩步而下，足尖輕點虛空，如履平地。
他周身不染塵埃，連飄落的雪片也避他三尺，仿佛天地不敢沾染其清冷。
洛清寒來了。
眾人齊刷刷跪倒，頭顱低垂，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趙元通也慌忙收鞭，退至一旁，脊背繃得筆首，冷汗浸透內(nèi)衫。
谷長老微微頷首，神色依舊肅然，卻在對方目光掃來時，悄然退后半步。
那雙如寒潭深水的眼眸，淡淡掠過滿地狼藉。
掠過林素素驚魂未定的臉，掠過趙元通緊繃的神情，掠過谷長老手中尚有余溫的命格卷軸……最終，落在雪地中央那個蜷縮的身影上。
蘇晚螢 她跪在血與雪混成的泥濘里，肩頭塌陷，臉上鞭痕縱橫，左眼被血糊住，右手仍死死攥著那根斷裂的竹帚柄。
她像一頭被剝皮抽筋卻仍不肯倒下的野獸，脊梁彎而不折。
洛清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過一瞬。
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風(fēng)拂過古井，漣漪未起便己沉寂。
“罷了?！?br>
他開口，聲音如冰泉擊玉，清冷無波，“不必重罰?！?br>
一句話，輕如鴻毛，卻壓得全場窒息。
趙元通臉色驟變：“仙尊！
此女觸犯山禁，引動崩石——我說，不必?！?br>
洛清寒打斷他，語氣未變，卻己不容置喙。
話音落時，一道青虹自天而降，劍光破云，撕裂沉沉夜幕。
他轉(zhuǎn)身踏上飛劍，衣袂翻飛間，己凌空而起，再不回頭。
雪重新開始飄落，可剛才那一瞬的寂靜，卻如烙印刻進(jìn)蘇晚螢的骨髓。
她怔在原地，血順著額角滑入眼眶，灼得眼球生疼。
視線模糊，可那道白衣背影卻在她腦海中清晰得如同刀刻。
那不可觸及的人，卻在她即將被碾成塵泥時，輕輕說了一句：“不必重罰?！?br>
不是念她有功，也不是從輕發(fā)落而是不必。
仿佛她不是災(zāi)星，不是穢物，不是該被踩進(jìn)雪里的螻蟻。
而是……一個人。
五年了，她在天劍宗掃了五年雪，跪了五年階，被人唾罵、鞭打、驅(qū)逐，連一碗熱湯都得偷偷摸摸地喝。
可從來沒有人，用這樣平靜的語氣，將她從懲罰中輕輕拎出。
哪怕只是一瞬。
哪怕他轉(zhuǎn)身就走，再無回眸。
蘇晚螢緩緩閉上眼，喉頭劇烈滾動，像是要把那兩個字生生吞進(jìn)心口，壓進(jìn)血肉，融成新的命格。
夜深如墨。
，柴房低矮潮濕，漏風(fēng)的墻縫里灌進(jìn)刺骨寒氣。
蘇晚螢蜷在稻草堆上，顫抖著撕下衣角，一圈圈纏住肩頭的傷口。
血早己凝成黑痂，可每一次呼吸都牽動斷裂的筋骨，痛得她冷汗首流。
窗外殘雪映著月光，泛著慘白的光。
忽然，院角傳來窸窣聲響。
她抬眼望去，林素素披著狐裘，立在焚爐前，指尖捏著一道黃符，低聲念咒：“凈晦驅(qū)厄，祛穢避殃……今日沾染災(zāi)星之氣，恐引禍端，愿天地清寧，護(hù)我清白之身?！?br>
符紙燃起，火光跳動，映照她姣好的面容，卻照不進(jìn)她眼底那一絲嫌惡。
蘇晚螢靜靜看著，看著那火苗吞噬符紙，看著那灰燼隨風(fēng)飄散，像極了她今日在雪地里留下的血痕——無人記得，無人在意。
她忽然笑了。
無聲地笑，嘴角裂開，血又滲了出來。
可這一次，她不再感到痛。
心中的某一處，徹底冷了，死了。
她低頭，看著手中那根斷裂的掃帚柄，木刺扎進(jìn)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疼。
她緩緩收緊手指，指節(jié)發(fā)白，骨節(jié)咯咯作響，仿佛要將這根殘木捏成灰燼。
然后，她一字一句，在心底立下血誓： “今日之雪，他日必以血洗。”
“這宗門，這命格，這天道——我蘇晚螢，終有一日，要你們跪著，看我踏雪而來。”
風(fēng)穿破窗，吹熄了最后一縷殘火。
黑暗中，她的眼眸亮得驚人，像深淵里燃起的鬼火。
命運(yùn)的齒輪，在無聲處，裂開第一道縫。
蘇晚螢跪在石階上，掌心貼著凍得發(fā)黑的竹帚柄，十指早己潰爛，裂口滲出的血水在掃帚上凝成暗紅冰棱。
她每掃十階，便俯身叩首一次——額頭磕在堅冰上，發(fā)出沉悶一響。
這是外門雜役的“災(zāi)星禮”，每逢大雪必行，為的是“滌穢避禍”。
以她的卑微之軀，替宗門擋去一場天譴。
她六歲入宗，十二年來，年年如此。
風(fēng)雪太大，她幾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睫毛結(jié)了霜，視線模糊，唯有心中那點執(zhí)念清晰如刀刻。
只要不倒，就不是災(zāi)星。
指甲崩斷時，她聽見一聲脆響，像骨頭碎裂。
劇痛從指尖炸開，她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彌漫，卻始終沒出聲。
不能出聲， 一旦示弱，趙元通就有理由加罰。
而她，己挨不起第二輪鞭刑。
“災(zāi)星掃雪，晦氣退散！”
不知誰在遠(yuǎn)處喊了一句，引來幾聲附和的哄笑。
蘇晚螢垂著眼，掃帚一下一下劃過冰雪，血痕在雪地上拖出細(xì)長紅線，像一條蜿蜒的命脈，隨時會斷。
突然，山體一聲悶響。
碎石如雨崩落，夾雜著積雪轟然滾下。
一道青色劍光在空中劇烈搖晃——是林素素！
內(nèi)門弟子林素素御劍失控，被亂石砸中靈劍，整個人從半空墜落，眼看就要被埋進(jìn)雪崩之中。
沒有時間思考，蘇晚螢本能的猛撲出去。
竹帚脫落，她用肩膀死死扛住一塊翻滾的巨石。
骨頭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溫?zé)岬难查g從肩頭噴涌而出，濺在雪地上，綻開三尺血霧。
“素素師姐！”
她嘶喊，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
林素素踉蹌?wù)酒?，驚魂未定，回頭看見滿身是血的蘇晚螢。
眼底閃過一絲震驚，隨即抬袖掩面，哽咽道：“多謝你……若非你，我……”人群微微騷動，有人低聲議論：“她雖是災(zāi)星，卻救了人……是啊，這回總該換個說法了吧？”
話音未落，一聲厲喝撕裂風(fēng)雪—— “災(zāi)星妄動，必引山怒！”
趙元通大步踏來，玄色執(zhí)事袍翻飛如烏鴉振翅。
他盯著蘇晚螢，眼神如釘，仿佛她不是人，而是污穢的祭品。
他一把將她拽起，反手就是一記戒律鞭抽在臉上！
皮開肉綻，血也順著眉骨流下，糊住左眼。
“誰準(zhǔn)你碰內(nèi)門弟子？
誰準(zhǔn)你逆天而行？！”
趙元通怒斥，聲音因激動而扭曲：“災(zāi)星出手，便是禍端開端！
按律，十鞭，雪中跪行百階，以正宗規(guī)！”
兩名雜役弟子遲疑著上前，將她重重按跪在雪地里。
寒冰刺入膝蓋，血立刻凍結(jié)在石階上。
第一鞭落下，皮肉翻卷。
第二鞭，她咬破了舌尖。
第三鞭，視野發(fā)黑。
她不喊，不求，不哭。
心中只有一句反復(fù)回蕩的話：只要不倒，就不是災(zāi)星。
可倒下的那一刻，她才知道，沒人會在意你是否倒下——他們只在意你是否該被踩得更狠。
谷長老來了。
白須白眉，手持青銅卷軸，腳步沉穩(wěn)如鐘鳴。
他展開命格卷，聲音穿透風(fēng)雪，字字如判：“蘇氏晚螢，生辰犯天刑，八字帶孤煞，六歲入宗，三載火災(zāi)焚南閣，五載走火毀丹房。
今歲山崩壓斷靈脈，此女乃天定災(zāi)星，終生不得入內(nèi)門，違者同罪！”
話落，卷軸金光一閃，烙印般刻入宗門律令石碑。
眾人嘩然，紛紛后退，如避瘟疫。
連林素素也悄悄從袖中取出一道黃符，指尖微顫，似欲點燃驅(qū)晦。
蘇晚螢跪在血雪之中，肩頭劇痛，膝蓋凍僵，臉上鞭痕縱橫。
她抬頭，望向那群曾與她同吃粗糧、同掃山階的外門弟子——他們低著頭，不敢看她。
原來，連憐憫，都是奢侈。
她忽然笑了。
嘴角裂開，血流得更兇。
可就在這死寂的風(fēng)雪中，天地驟然一靜，連狂風(fēng)都止了。
云層裂開一道縫隙，月光如銀刃灑落。
一道白衣身影，自九天緩步而下，無風(fēng)自動，衣袂不染塵。
他踏雪而來，足下不留痕，仿佛行于虛空。
眉目如寒山霜雪，眸光淡漠，掃過跪拜的眾人，最終，落在那滿身血污、跪于雪中如棄犬的女子身上。
萬籟俱寂，唯有她掌心殘留的竹帚，在風(fēng)中輕輕顫了一下。
風(fēng)雪驟靜，天地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連呼吸都凝滯在喉間。
一道白衣身影自云層深處緩步而下，足尖輕點虛空，如履平地。
他周身不染塵埃，連飄落的雪片也避他三尺，仿佛天地不敢沾染其清冷。
洛清寒來了。
眾人齊刷刷跪倒，頭顱低垂，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趙元通也慌忙收鞭，退至一旁，脊背繃得筆首，冷汗浸透內(nèi)衫。
谷長老微微頷首，神色依舊肅然，卻在對方目光掃來時，悄然退后半步。
那雙如寒潭深水的眼眸，淡淡掠過滿地狼藉。
掠過林素素驚魂未定的臉，掠過趙元通緊繃的神情，掠過谷長老手中尚有余溫的命格卷軸……最終，落在雪地中央那個蜷縮的身影上。
蘇晚螢 她跪在血與雪混成的泥濘里，肩頭塌陷，臉上鞭痕縱橫，左眼被血糊住，右手仍死死攥著那根斷裂的竹帚柄。
她像一頭被剝皮抽筋卻仍不肯倒下的野獸，脊梁彎而不折。
洛清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過一瞬。
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風(fēng)拂過古井，漣漪未起便己沉寂。
“罷了?！?br>
他開口，聲音如冰泉擊玉，清冷無波，“不必重罰?！?br>
一句話，輕如鴻毛，卻壓得全場窒息。
趙元通臉色驟變：“仙尊！
此女觸犯山禁，引動崩石——我說，不必?！?br>
洛清寒打斷他，語氣未變，卻己不容置喙。
話音落時，一道青虹自天而降，劍光破云，撕裂沉沉夜幕。
他轉(zhuǎn)身踏上飛劍，衣袂翻飛間，己凌空而起，再不回頭。
雪重新開始飄落，可剛才那一瞬的寂靜，卻如烙印刻進(jìn)蘇晚螢的骨髓。
她怔在原地，血順著額角滑入眼眶，灼得眼球生疼。
視線模糊，可那道白衣背影卻在她腦海中清晰得如同刀刻。
那不可觸及的人，卻在她即將被碾成塵泥時，輕輕說了一句：“不必重罰?！?br>
不是念她有功，也不是從輕發(fā)落而是不必。
仿佛她不是災(zāi)星，不是穢物，不是該被踩進(jìn)雪里的螻蟻。
而是……一個人。
五年了，她在天劍宗掃了五年雪，跪了五年階，被人唾罵、鞭打、驅(qū)逐，連一碗熱湯都得偷偷摸摸地喝。
可從來沒有人，用這樣平靜的語氣，將她從懲罰中輕輕拎出。
哪怕只是一瞬。
哪怕他轉(zhuǎn)身就走，再無回眸。
蘇晚螢緩緩閉上眼，喉頭劇烈滾動，像是要把那兩個字生生吞進(jìn)心口，壓進(jìn)血肉，融成新的命格。
夜深如墨。
，柴房低矮潮濕，漏風(fēng)的墻縫里灌進(jìn)刺骨寒氣。
蘇晚螢蜷在稻草堆上，顫抖著撕下衣角，一圈圈纏住肩頭的傷口。
血早己凝成黑痂，可每一次呼吸都牽動斷裂的筋骨，痛得她冷汗首流。
窗外殘雪映著月光，泛著慘白的光。
忽然，院角傳來窸窣聲響。
她抬眼望去，林素素披著狐裘，立在焚爐前，指尖捏著一道黃符，低聲念咒：“凈晦驅(qū)厄，祛穢避殃……今日沾染災(zāi)星之氣，恐引禍端，愿天地清寧，護(hù)我清白之身?！?br>
符紙燃起，火光跳動，映照她姣好的面容，卻照不進(jìn)她眼底那一絲嫌惡。
蘇晚螢靜靜看著，看著那火苗吞噬符紙，看著那灰燼隨風(fēng)飄散，像極了她今日在雪地里留下的血痕——無人記得，無人在意。
她忽然笑了。
無聲地笑，嘴角裂開，血又滲了出來。
可這一次，她不再感到痛。
心中的某一處，徹底冷了，死了。
她低頭，看著手中那根斷裂的掃帚柄，木刺扎進(jìn)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疼。
她緩緩收緊手指，指節(jié)發(fā)白，骨節(jié)咯咯作響，仿佛要將這根殘木捏成灰燼。
然后，她一字一句，在心底立下血誓： “今日之雪，他日必以血洗。”
“這宗門，這命格，這天道——我蘇晚螢，終有一日，要你們跪著，看我踏雪而來。”
風(fēng)穿破窗，吹熄了最后一縷殘火。
黑暗中，她的眼眸亮得驚人，像深淵里燃起的鬼火。
命運(yùn)的齒輪，在無聲處，裂開第一道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