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向陽處
第1章 入職日的 “意外” 加班
清晨六點半，林曉陽的手機鬧鐘在合租屋的隔斷間里響了三遍，震得枕頭都微微發(fā)麻。
她猛地睜開眼，第一反應(yīng)是摸向床頭的臺燈 —— 不敢開太亮，怕吵醒隔壁房間的程序員室友。
昨晚她臨睡前還聽見對方鍵盤 “噼里啪啦” 的敲擊聲，首到凌晨兩點才漸漸平息，此刻那扇薄薄的木門后，還傳來均勻的鼾聲。
狹窄的過道里堆著室友臨時存放的行李箱，輪子上還沾著外地的泥土，林曉陽側(cè)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擠過去，肩膀不小心蹭到箱子，發(fā)出輕微的碰撞聲，她嚇得立刻頓住腳步，等確認(rèn)沒吵醒人，才松了口氣走向衛(wèi)生間。
鏡子里的自己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那是前一晚收拾入職資料到凌晨一點的痕跡，她用冷水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些，又對著鏡子扯了扯身上洗得有些發(fā)白的襯衫 —— 這是她特意挑的 “正式衣服”，希望能給同事留下好印象。
“上海的地鐵果然名不虛傳?！?br>
當(dāng)林曉陽被洶涌的人潮推著擠進 2 號線時，鼻腔里瞬間灌滿了汗水、早餐包子和香水混合的復(fù)雜氣味。
她緊緊攥著帆布包的帶子，包上用馬克筆寫的 “創(chuàng)想未來” 入職通知書邊角己經(jīng)被揉得有些發(fā)皺。
恍惚間，她想起半個月前在南方小城的家里，母親紅著眼眶把一沓疊得整整齊齊的現(xiàn)金塞進她包里，指尖的溫度還留在記憶里：“陽陽，外面不好混就回來，女孩子考個編制，朝九晚五多穩(wěn)當(dāng)。”
可那時的她，滿腦子都是廣告課本里 “用創(chuàng)意傳遞溫度” 的句子，揣著普通二本院校的畢業(yè)證，硬是拖著行李箱，擠上了開往上海的** —— 她總覺得，這座傳說中 “遍地是機會” 的城市，能讓她實現(xiàn) “做有溫度的廣告” 的理想。
創(chuàng)想未來位于陸家嘴附近的寫字樓，玻璃門擦得一塵不染，倒映出林曉陽略顯局促的身影。
她下意識地理了理襯衫下擺，跟著前臺穿過大廳時，還忍不住抬頭看了眼天花板上懸掛的水晶燈，燈光晃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到策劃部時，格子間里己經(jīng)一片忙碌，鍵盤敲擊聲、電話溝通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面前的電腦屏幕都亮著密密麻麻的文檔，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咖啡香，那是屬于大城市職場的緊張氣息。
“你就是林曉陽吧？
我是張曼，跟你同期入職的。”
一個穿米白色西裝裙的女生突然走到她面前，妝容精致，笑容甜美得讓人無法拒絕。
張曼伸手撥了撥耳邊的卷發(fā)，語氣格外熱情：“咱們新人剛進來，得多主動學(xué)習(xí)才能跟上節(jié)奏。
正好我這兒堆了些雜活，你幫著弄下？
也算是提前熟悉下公司的業(yè)務(wù)流程?！?br>
林曉陽心里一暖，覺得自己運氣真好，剛?cè)肼毦陀星拜呍敢鈳ё约骸?br>
她連忙點頭：“好的，謝謝你啊張曼姐，我一定好好做。”
可她沒想到，這 “雜活” 一做就是一整個上午。
整理三年前的客戶資料時，泛黃的紙張上還留著舊墨水的印記，有些頁面因為受潮黏在一起，她得用指尖輕輕把紙分開，生怕弄壞；給部門十個人訂奶茶時，張曼特意把每個人的喜好寫在便簽上 ——“李主管要三分糖去冰，王姐過敏不能加珍珠，小陳喜歡多加椰果”，她對著便簽反復(fù)核對，就怕訂錯了讓人不滿意；打印領(lǐng)導(dǎo)下午要用的 PPT 時，打印機突然卡紙，她蹲在地上搗鼓了十幾分鐘，手指都蹭上了墨漬，才終于把幾十頁的文檔打印出來，又按照頁碼順序一頁頁裝訂成冊。
張曼偶爾會過來催進度，每次都踩著高跟鞋 “噔噔” 地走到她工位前，語氣帶著理所當(dāng)然的催促：“曉陽，資料整理得怎么樣了？
李主管下午開會就要用，咱們新人可不能拖團隊后腿?！?br>
林曉陽每次都趕緊點頭，加快手里的速度，連喝口水的時間都顧不上。
等林曉陽把最后一摞裝訂好的 PPT 放進主管辦公室，再回到工位時，窗外的天己經(jīng)黑透了。
辦公室里只剩零星幾個人還在加班，鍵盤聲稀稀拉拉的，張曼的工位早就空了，桌上的東西收拾得整整齊齊，顯然走了很久。
她掏出手機一看，晚上九點半 —— 手機屏幕上還跳出一條地鐵 APP 的通知：“2 號線往徐涇東方向末班車己發(fā)出”。
“完了。”
林曉陽心里一沉，她住的松江九亭離公司很遠(yuǎn)，只能坐 2 號線轉(zhuǎn) 9 號線，末班車沒了，就只能打車。
她站在寫字樓門口，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出租車，猶豫了半天，才咬咬牙拉開了一輛出租車的車門：“師傅，去松江九亭?！?br>
出租車?yán)锏目照{(diào)開得很足，林曉陽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光 —— 高樓大廈上的 LED 屏閃爍著廣告，路口的紅綠燈不斷變換顏色，馬路上的車川流不息，這座城市的夜晚比白天還要熱鬧。
可她卻覺得格外孤單，尤其是當(dāng)計價器上的數(shù)字一點點往上跳時，她的心跳也跟著加速。
她默默算了算，自己一個月的房租是 2200 元，這一趟車費就要 150 多，差不多是半周的房租。
到合租屋樓下時，只有便利店還亮著暖**的燈。
林曉陽走進去，看著貨架上的食物，最后只拿了一個涼掉的** —— 這是最便宜的東西。
她蹲在便利店門口的路燈下，咬了一口**，冰冷的面皮裹著沒什么味道的肉餡，咽下去時喉嚨里一陣發(fā)澀。
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不是因為累，也不是因為心疼錢，而是突然覺得，上海的霓虹再亮，車水馬龍再熱鬧，好像沒有一盞燈、一個角落，是真正屬于自己的。
她猛地睜開眼，第一反應(yīng)是摸向床頭的臺燈 —— 不敢開太亮，怕吵醒隔壁房間的程序員室友。
昨晚她臨睡前還聽見對方鍵盤 “噼里啪啦” 的敲擊聲，首到凌晨兩點才漸漸平息，此刻那扇薄薄的木門后，還傳來均勻的鼾聲。
狹窄的過道里堆著室友臨時存放的行李箱，輪子上還沾著外地的泥土，林曉陽側(cè)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擠過去，肩膀不小心蹭到箱子，發(fā)出輕微的碰撞聲，她嚇得立刻頓住腳步，等確認(rèn)沒吵醒人，才松了口氣走向衛(wèi)生間。
鏡子里的自己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那是前一晚收拾入職資料到凌晨一點的痕跡，她用冷水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些，又對著鏡子扯了扯身上洗得有些發(fā)白的襯衫 —— 這是她特意挑的 “正式衣服”，希望能給同事留下好印象。
“上海的地鐵果然名不虛傳?！?br>
當(dāng)林曉陽被洶涌的人潮推著擠進 2 號線時，鼻腔里瞬間灌滿了汗水、早餐包子和香水混合的復(fù)雜氣味。
她緊緊攥著帆布包的帶子，包上用馬克筆寫的 “創(chuàng)想未來” 入職通知書邊角己經(jīng)被揉得有些發(fā)皺。
恍惚間，她想起半個月前在南方小城的家里，母親紅著眼眶把一沓疊得整整齊齊的現(xiàn)金塞進她包里，指尖的溫度還留在記憶里：“陽陽，外面不好混就回來，女孩子考個編制，朝九晚五多穩(wěn)當(dāng)。”
可那時的她，滿腦子都是廣告課本里 “用創(chuàng)意傳遞溫度” 的句子，揣著普通二本院校的畢業(yè)證，硬是拖著行李箱，擠上了開往上海的** —— 她總覺得，這座傳說中 “遍地是機會” 的城市，能讓她實現(xiàn) “做有溫度的廣告” 的理想。
創(chuàng)想未來位于陸家嘴附近的寫字樓，玻璃門擦得一塵不染，倒映出林曉陽略顯局促的身影。
她下意識地理了理襯衫下擺，跟著前臺穿過大廳時，還忍不住抬頭看了眼天花板上懸掛的水晶燈，燈光晃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到策劃部時，格子間里己經(jīng)一片忙碌，鍵盤敲擊聲、電話溝通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面前的電腦屏幕都亮著密密麻麻的文檔，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咖啡香，那是屬于大城市職場的緊張氣息。
“你就是林曉陽吧？
我是張曼，跟你同期入職的。”
一個穿米白色西裝裙的女生突然走到她面前，妝容精致，笑容甜美得讓人無法拒絕。
張曼伸手撥了撥耳邊的卷發(fā)，語氣格外熱情：“咱們新人剛進來，得多主動學(xué)習(xí)才能跟上節(jié)奏。
正好我這兒堆了些雜活，你幫著弄下？
也算是提前熟悉下公司的業(yè)務(wù)流程?！?br>
林曉陽心里一暖，覺得自己運氣真好，剛?cè)肼毦陀星拜呍敢鈳ё约骸?br>
她連忙點頭：“好的，謝謝你啊張曼姐，我一定好好做。”
可她沒想到，這 “雜活” 一做就是一整個上午。
整理三年前的客戶資料時，泛黃的紙張上還留著舊墨水的印記，有些頁面因為受潮黏在一起，她得用指尖輕輕把紙分開，生怕弄壞；給部門十個人訂奶茶時，張曼特意把每個人的喜好寫在便簽上 ——“李主管要三分糖去冰，王姐過敏不能加珍珠，小陳喜歡多加椰果”，她對著便簽反復(fù)核對，就怕訂錯了讓人不滿意；打印領(lǐng)導(dǎo)下午要用的 PPT 時，打印機突然卡紙，她蹲在地上搗鼓了十幾分鐘，手指都蹭上了墨漬，才終于把幾十頁的文檔打印出來，又按照頁碼順序一頁頁裝訂成冊。
張曼偶爾會過來催進度，每次都踩著高跟鞋 “噔噔” 地走到她工位前，語氣帶著理所當(dāng)然的催促：“曉陽，資料整理得怎么樣了？
李主管下午開會就要用，咱們新人可不能拖團隊后腿?！?br>
林曉陽每次都趕緊點頭，加快手里的速度，連喝口水的時間都顧不上。
等林曉陽把最后一摞裝訂好的 PPT 放進主管辦公室，再回到工位時，窗外的天己經(jīng)黑透了。
辦公室里只剩零星幾個人還在加班，鍵盤聲稀稀拉拉的，張曼的工位早就空了，桌上的東西收拾得整整齊齊，顯然走了很久。
她掏出手機一看，晚上九點半 —— 手機屏幕上還跳出一條地鐵 APP 的通知：“2 號線往徐涇東方向末班車己發(fā)出”。
“完了。”
林曉陽心里一沉，她住的松江九亭離公司很遠(yuǎn)，只能坐 2 號線轉(zhuǎn) 9 號線，末班車沒了，就只能打車。
她站在寫字樓門口，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出租車，猶豫了半天，才咬咬牙拉開了一輛出租車的車門：“師傅，去松江九亭?！?br>
出租車?yán)锏目照{(diào)開得很足，林曉陽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光 —— 高樓大廈上的 LED 屏閃爍著廣告，路口的紅綠燈不斷變換顏色，馬路上的車川流不息，這座城市的夜晚比白天還要熱鬧。
可她卻覺得格外孤單，尤其是當(dāng)計價器上的數(shù)字一點點往上跳時，她的心跳也跟著加速。
她默默算了算，自己一個月的房租是 2200 元，這一趟車費就要 150 多，差不多是半周的房租。
到合租屋樓下時，只有便利店還亮著暖**的燈。
林曉陽走進去，看著貨架上的食物，最后只拿了一個涼掉的** —— 這是最便宜的東西。
她蹲在便利店門口的路燈下，咬了一口**，冰冷的面皮裹著沒什么味道的肉餡，咽下去時喉嚨里一陣發(fā)澀。
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不是因為累，也不是因為心疼錢，而是突然覺得，上海的霓虹再亮，車水馬龍再熱鬧，好像沒有一盞燈、一個角落，是真正屬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