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像是被重錘反復(fù)敲擊過太陽穴。
林晚晚的意識從一片混沌黑暗中艱難地掙脫出來,率先感受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喉嚨干得冒火,胃部因長時間的空置而傳來一陣陣灼燒般的痙攣性疼痛。
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僵住,殘存的睡意和迷糊被驚得粉碎。
這是哪里?
低矮的土坯房頂,黑黢黢的,幾根歪歪扭扭的椽子**著,結(jié)著陳舊的蛛網(wǎng)。
墻壁是同樣的黃泥色,坑坑洼洼,糊著幾張己經(jīng)發(fā)黃褪色的報紙,隱約能看到“無產(chǎn)階級*****就是好”的標題字眼。
一股混合著霉味、土腥氣和淡淡牲畜糞便味的空氣涌入鼻腔,嗆得她忍不住輕咳了一聲,喉嚨更是**辣地疼。
她試圖動一下,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鋪著一層薄薄的、散發(fā)著汗味和潮氣的稻草墊子,身上蓋著的是一床沉重且硬邦邦、打滿各色補丁的舊棉被。
我不是在公司加班嗎?
最后一個記憶片段是凌晨三點的寫字樓,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以及心臟驟然傳來的一陣劇烈絞痛……然后就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難道……被救了?
可這環(huán)境……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異常沉重,手臂纖細得可憐,軟綿綿的使不上半點力氣。
她低頭看去,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同樣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褂子,露出的手腕瘦骨嶙峋,膚色蠟黃。
這絕不是她保養(yǎng)得宜、經(jīng)常做美容護理的身體!
就在她驚疑不定之際,門外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女聲,帶著濃濃的不耐煩和刻?。骸八姥绢^片子!
還躺著裝死吶?
太陽都曬**了!
趕緊給我滾起來!
劉家后晌(下午)就來相看,你這副死樣子給誰看?
別想著躲過去,這門親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腳步聲咚咚響起,一個穿著藏藍色舊棉布衫、肥碩的腰身上系著圍裙的中年婦女叉著腰出現(xiàn)在門口,擋住了門外投進來的微弱光線。
她顴骨很高,嘴唇薄而嘴角下垂,一雙三角眼挑剔地掃過床上的林晚晚,滿是嫌惡。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攤**這么個賠錢貨!
吃家里的喝家里的,養(yǎng)到這么大,好不容易劉家肯出三百塊彩禮和五十斤糧票,你還敢給我拿喬?
昨兒推你一下還撞墻威脅誰呢?
我告訴你林招娣,今天你要是敢掉鏈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林招娣?
三百塊彩禮?
五十斤糧票?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潮水般涌入林晚晚混亂的大腦,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刺痛,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強行與她融合。
**大隊……1975年……林老憨和張菜花……重男輕女……哥哥林寶根是寶貝疙瘩……嫂子王春芳精明刻薄……劉家屯那個打死過前妻的老鰥夫……高額彩禮……原主的絕望反抗和被推搡撞墻……她,林晚晚,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獨立女性,知名美食博主,竟然在加班猝死后,穿越到了這個同名不同命、境遇凄慘的***代農(nóng)村姑娘林招娣身上!
巨大的震驚和荒謬感讓她一時忘了反應(yīng),只是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門口唾沫橫飛的王春芳。
王春芳見她這副傻愣愣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幾步上前,粗糙的手指狠狠戳上她的額頭:“啞巴了?
聽見沒有!
趕緊起來把你這雞窩頭梳梳,臉洗干凈點!
別擺出一副喪門星的樣子!
要是敢把婚事攪黃了,往后一口糧你都別想從家里拿到!”
額頭上傳來的刺痛和婦人身上那股濃郁的汗味、油煙味讓林晚晚猛地回過神。
求生欲和源自現(xiàn)代靈魂的驕傲讓她下意識地揮開了王春芳的手。
盡管身體虛弱,但這個動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王春芳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抗弄得一愣,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炮仗,聲音陡然拔高:“哎呀!
反了你了!
還敢跟我動手動腳?
看我不……嫂子?!?br>
林晚晚(林招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和身體的極度不適,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冷意,“我這就起來。
您先出去吧?!?br>
她的聲音不大,卻莫名有一種讓王春芳閉嘴的力量。
那眼神,不再是往日里的怯懦和順從,雖然虛弱,卻清澈而堅定,甚至帶著一點讓人心頭發(fā)涼的冷漠。
王春芳到了嘴邊的罵聲噎住了,她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這個小姑子,總覺得哪里不一樣了。
但一想到劉家許諾的豐厚彩禮,她硬生生壓下了火氣,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快點!
磨磨蹭蹭的,等著老娘伺候你呢?”
說完,又狠狠瞪了她一眼,才扭著肥碩的腰身走了出去,嘴里還不干不凈地嘟囔著“賠錢貨”、“討債鬼”之類的話。
破舊的木門被摔得哐當作響。
屋子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林晚晚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她靠在冰冷的土墻上,環(huán)視著這間家徒西壁、陰暗潮濕的陋室,一種巨大的絕望和茫然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頭。
三百塊彩禮……五十斤糧票……就要賣掉一個女孩的一生?
不,絕不!
她林晚晚,絕不是任人宰割的原主林招娣!
既然老天爺讓她重活一次,哪怕是在這樣一個艱難的年代,這樣一個糟糕的開局,她也一定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出個人樣來!
首先,必須想辦法渡過眼前的逼婚危機。
胃部的絞痛再次襲來,提醒著她最緊迫的需求——食物。
沒有力氣,一切都是空談。
她目光掃過房間,搜尋著任何可能吃的東西。
最終,在墻角一個破舊的瓦罐里,她摸到了小半塊硬得能硌掉牙的、黑乎乎的野菜窩窩頭。
沒有絲毫猶豫,她拿起那塊窩窩頭,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塊,放進嘴里費力地咀嚼起來。
粗糙、苦澀、拉嗓子……這是她從未嘗過的艱難滋味。
但為了活下去,她必須咽下去。
淚水毫無預(yù)兆地涌上眼眶,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一種首面殘酷現(xiàn)實的冰冷決心。
她一邊機械地咀嚼著,一邊飛速地思考著。
原主的記憶、這個時代的**、林家人的性情、那樁可怕的婚事……所有信息在她腦中快速過濾、整合。
必須冷靜,必須想辦法。
劉家下午就要來相看……時間不多了。
精彩片段
《七零暖陽:小嬌妻的奮斗日?!穬?nèi)容精彩,“雨微涼啊”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林晚晚王春芳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七零暖陽:小嬌妻的奮斗日常》內(nèi)容概括:頭痛欲裂,像是被重錘反復(fù)敲擊過太陽穴。林晚晚的意識從一片混沌黑暗中艱難地掙脫出來,率先感受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喉嚨干得冒火,胃部因長時間的空置而傳來一陣陣灼燒般的痙攣性疼痛。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僵住,殘存的睡意和迷糊被驚得粉碎。這是哪里?低矮的土坯房頂,黑黢黢的,幾根歪歪扭扭的椽子裸露著,結(jié)著陳舊的蛛網(wǎng)。墻壁是同樣的黃泥色,坑坑洼洼,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