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熔巖
第1章 記住我
城市某高檔KTV，畢業(yè)狂歡的喧囂幾乎要掀翻屋頂。
長長的走廊鋪著吸音的暗紅色地毯，兩側厚重的包廂門隔絕出一個個震耳欲聾的聲浪孤島。
門縫里斷續(xù)漏出跑調的嘶吼、興奮的尖叫、骰子撞擊的脆響，混合著煙味、果盤甜膩的香精味和隱約的酒氣，在光線曖昧的走廊里發(fā)酵。
閃爍的七彩射燈在天花板和墻壁上投下光怪陸離、快速移動的光斑，像一場迷離的夢境。
顧清衍剛從洗手間出來，臉上還帶著包廂里被鬧騰出來的薄紅和一絲無奈的笑意。
她正低頭整理著微皺的裙擺（一件簡潔的黑色吊帶裙，外面隨意套了件薄薄的米白色針織開衫，是她在喧囂中保留一絲冷靜的鎧甲），準備回到那個充斥著《朋友》《海闊天空》大合唱的青春告別現(xiàn)場。
突然，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攫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帶著一種灼人的熱度，甚至有些粗魯，與她腕骨微涼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顧清衍毫無防備，被拽得一個趔趄，驚呼聲卡在喉嚨里，下意識地抬頭——靳寒。
他不知何時等在走廊的陰影里，像一尊沉默的、蓄勢待發(fā)的雕像。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領口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段線條緊實的脖頸，平日里一絲不茍的頭發(fā)此刻顯得有些凌亂，幾縷碎發(fā)散落在飽滿的額前。
走廊頂部旋轉的彩燈掃過他的臉，忽明忽暗，映照出他深邃的眉眼，那雙總是沉靜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卻翻滾著她從未見過的、濃烈得化不開的情緒——焦灼、不舍、還有一股近乎絕望的占有欲。
他根本沒給她任何反應或質問的時間。
“跟我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卻又奇異地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話音未落，顧清衍己經被他大力地扯離了通往主包廂的明亮通道，踉蹌著被他拖向走廊深處一個相對僻靜的、半開著門的空置小包間。
門牌上閃爍著“請稍候”的冷光。
“靳寒？
你干什么？！”
顧清衍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被冒犯的薄怒。
她試圖掙脫，但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牢牢扣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掌心微微的汗?jié)瘛?br>
砰！
包間的門被他用后背猛地撞上，隔絕了走廊大半的喧囂，只剩下沉悶的、從隔壁隱約傳來的低音鼓點，像敲在人心上。
包間里沒有開主燈，只有墻壁上幾盞幽暗的裝飾燈帶散發(fā)著朦朧的、曖昧不明的藍色光暈，勉強勾勒出沙發(fā)和茶幾的輪廓。
空氣里殘留著上一位客人的煙味和香氛，混合成一種令人微醺的、私密又危險的氣息。
空間瞬間變得逼仄而安靜。
她被他的力道帶著，幾乎是跌撞著被他抵在了冰涼的門板上。
背脊貼上堅硬的門板，身前是他高大身軀投下的、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噴薄的熱氣。
顧清衍的心跳驟然失序，咚咚咚地撞擊著胸腔，幾乎要跳出來。
她驚愕地睜大眼睛，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彩燈的光斑偶爾掠過他緊抿的薄唇、滾動的喉結、以及那雙死死鎖住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太多她看不懂、也不敢深究的東西，像風暴前夕的海面，壓抑著驚濤駭浪。
“你…你喝多了？”
她試圖用理智解釋這荒謬的一切，聲音卻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微顫。
畢業(yè)宴上，他確實喝了不少，但眼前的他，眼神雖然熾熱混亂，卻異常清醒，清醒得讓她心慌。
靳寒沒有回答。
他只是更深地、近乎貪婪地凝視著她。
在KTV包廂里，她坐在角落，安靜地聽別人唱歌，偶爾和旁邊人低聲交談，唇角帶著禮貌而疏離的笑意。
那份置身事外的冷靜，在喧囂中反而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他，也像針一樣扎著他——他明天就要離開，飛往大洋彼岸，去承擔那早己注定的家族責任。
這一別，可能就是天塹。
時間仿佛凝固了。
只有隔壁包廂模糊的音樂鼓點，和他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在昏暗的光線里交織。
他滾燙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她細膩的腕骨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微小的動作激起一陣電流般的戰(zhàn)栗，瞬間竄遍顧清衍全身。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發(fā)。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混合著淡淡威士忌的氣息，強勢地入侵她的感官。
顧清衍屏住呼吸，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性、冷靜、利益分析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失效。
她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目光的灼燒，感受著兩人之間這令人窒息的、一觸即發(fā)的曖昧張力。
“顧清衍……” 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帶著一種刻骨的沙啞和濃得化不開的眷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飽**無法言說的重量，“……看著我?！?br>
這不是命令，而是帶著絕望的懇求。
他抬起另一只手，修長的手指帶著微微的顫抖，似乎想觸碰她的臉頰，想拂開她頰邊散落的發(fā)絲，想確認她的存在是真實的。
但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前一秒，那手卻猛地攥成了拳，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生生克制住了這洶涌的渴望。
他不能嚇到她，他不能逾矩……可他該死的快要瘋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氣息帶著胸腔的震動，拂過她的發(fā)頂。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他曾在廣場上驚鴻一瞥、點亮了他整個灰暗世界的眼睛，此刻盛滿了驚愕、困惑，唯獨沒有他渴望的情愫。
巨大的失落和即將離別的痛苦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記住我。”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這三個字，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執(zhí)拗和深不見底的不舍。
不是請求，更像是一個烙印，一個在他離開前，必須刻在她生命里的印記。
他不在乎手段是否唐突，氛圍是否曖昧，他只知道，如果今晚就這樣放她回去，消失在人群中，他會后悔一輩子。
說完這三個字，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猛地松開了鉗制她手腕的手。
那灼熱的溫度驟然撤離，留下了一圈微紅的指痕和皮膚上清晰的麻*感。
他沒有再看她，仿佛再多看一眼就會徹底失控。
他猛地轉身，帶著一身壓抑到極致、幾乎要爆炸的情緒，拉開包間的門，頭也不回地大步沖進了外面那光影迷離、喧鬧依舊的走廊深處，像一頭負傷的孤狼，迅速消失在嘈雜的聲浪里。
只留下顧清衍一個人，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心臟狂跳，手腕發(fā)燙，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他灼熱的氣息。
昏暗的藍色光暈籠罩著她，隔壁的鼓點還在敲打，整個世界卻仿佛在剛才那短暫而激烈的對峙中，徹底顛覆了。
她抬起手，指尖無意識地撫上自己依舊滾燙的、殘留著他指痕的手腕，又緩緩移到胸口，感受著那里前所未有的劇烈跳動。
記住他？
她怎么可能……忘得掉？
長長的走廊鋪著吸音的暗紅色地毯，兩側厚重的包廂門隔絕出一個個震耳欲聾的聲浪孤島。
門縫里斷續(xù)漏出跑調的嘶吼、興奮的尖叫、骰子撞擊的脆響，混合著煙味、果盤甜膩的香精味和隱約的酒氣，在光線曖昧的走廊里發(fā)酵。
閃爍的七彩射燈在天花板和墻壁上投下光怪陸離、快速移動的光斑，像一場迷離的夢境。
顧清衍剛從洗手間出來，臉上還帶著包廂里被鬧騰出來的薄紅和一絲無奈的笑意。
她正低頭整理著微皺的裙擺（一件簡潔的黑色吊帶裙，外面隨意套了件薄薄的米白色針織開衫，是她在喧囂中保留一絲冷靜的鎧甲），準備回到那個充斥著《朋友》《海闊天空》大合唱的青春告別現(xiàn)場。
突然，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攫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帶著一種灼人的熱度，甚至有些粗魯，與她腕骨微涼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顧清衍毫無防備，被拽得一個趔趄，驚呼聲卡在喉嚨里，下意識地抬頭——靳寒。
他不知何時等在走廊的陰影里，像一尊沉默的、蓄勢待發(fā)的雕像。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領口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段線條緊實的脖頸，平日里一絲不茍的頭發(fā)此刻顯得有些凌亂，幾縷碎發(fā)散落在飽滿的額前。
走廊頂部旋轉的彩燈掃過他的臉，忽明忽暗，映照出他深邃的眉眼，那雙總是沉靜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卻翻滾著她從未見過的、濃烈得化不開的情緒——焦灼、不舍、還有一股近乎絕望的占有欲。
他根本沒給她任何反應或質問的時間。
“跟我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卻又奇異地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話音未落，顧清衍己經被他大力地扯離了通往主包廂的明亮通道，踉蹌著被他拖向走廊深處一個相對僻靜的、半開著門的空置小包間。
門牌上閃爍著“請稍候”的冷光。
“靳寒？
你干什么？！”
顧清衍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被冒犯的薄怒。
她試圖掙脫，但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牢牢扣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掌心微微的汗?jié)瘛?br>
砰！
包間的門被他用后背猛地撞上，隔絕了走廊大半的喧囂，只剩下沉悶的、從隔壁隱約傳來的低音鼓點，像敲在人心上。
包間里沒有開主燈，只有墻壁上幾盞幽暗的裝飾燈帶散發(fā)著朦朧的、曖昧不明的藍色光暈，勉強勾勒出沙發(fā)和茶幾的輪廓。
空氣里殘留著上一位客人的煙味和香氛，混合成一種令人微醺的、私密又危險的氣息。
空間瞬間變得逼仄而安靜。
她被他的力道帶著，幾乎是跌撞著被他抵在了冰涼的門板上。
背脊貼上堅硬的門板，身前是他高大身軀投下的、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噴薄的熱氣。
顧清衍的心跳驟然失序，咚咚咚地撞擊著胸腔，幾乎要跳出來。
她驚愕地睜大眼睛，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彩燈的光斑偶爾掠過他緊抿的薄唇、滾動的喉結、以及那雙死死鎖住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太多她看不懂、也不敢深究的東西，像風暴前夕的海面，壓抑著驚濤駭浪。
“你…你喝多了？”
她試圖用理智解釋這荒謬的一切，聲音卻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微顫。
畢業(yè)宴上，他確實喝了不少，但眼前的他，眼神雖然熾熱混亂，卻異常清醒，清醒得讓她心慌。
靳寒沒有回答。
他只是更深地、近乎貪婪地凝視著她。
在KTV包廂里，她坐在角落，安靜地聽別人唱歌，偶爾和旁邊人低聲交談，唇角帶著禮貌而疏離的笑意。
那份置身事外的冷靜，在喧囂中反而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他，也像針一樣扎著他——他明天就要離開，飛往大洋彼岸，去承擔那早己注定的家族責任。
這一別，可能就是天塹。
時間仿佛凝固了。
只有隔壁包廂模糊的音樂鼓點，和他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在昏暗的光線里交織。
他滾燙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她細膩的腕骨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微小的動作激起一陣電流般的戰(zhàn)栗，瞬間竄遍顧清衍全身。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發(fā)。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混合著淡淡威士忌的氣息，強勢地入侵她的感官。
顧清衍屏住呼吸，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性、冷靜、利益分析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失效。
她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目光的灼燒，感受著兩人之間這令人窒息的、一觸即發(fā)的曖昧張力。
“顧清衍……” 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帶著一種刻骨的沙啞和濃得化不開的眷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飽**無法言說的重量，“……看著我?！?br>
這不是命令，而是帶著絕望的懇求。
他抬起另一只手，修長的手指帶著微微的顫抖，似乎想觸碰她的臉頰，想拂開她頰邊散落的發(fā)絲，想確認她的存在是真實的。
但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前一秒，那手卻猛地攥成了拳，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生生克制住了這洶涌的渴望。
他不能嚇到她，他不能逾矩……可他該死的快要瘋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氣息帶著胸腔的震動，拂過她的發(fā)頂。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他曾在廣場上驚鴻一瞥、點亮了他整個灰暗世界的眼睛，此刻盛滿了驚愕、困惑，唯獨沒有他渴望的情愫。
巨大的失落和即將離別的痛苦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記住我。”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這三個字，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執(zhí)拗和深不見底的不舍。
不是請求，更像是一個烙印，一個在他離開前，必須刻在她生命里的印記。
他不在乎手段是否唐突，氛圍是否曖昧，他只知道，如果今晚就這樣放她回去，消失在人群中，他會后悔一輩子。
說完這三個字，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猛地松開了鉗制她手腕的手。
那灼熱的溫度驟然撤離，留下了一圈微紅的指痕和皮膚上清晰的麻*感。
他沒有再看她，仿佛再多看一眼就會徹底失控。
他猛地轉身，帶著一身壓抑到極致、幾乎要爆炸的情緒，拉開包間的門，頭也不回地大步沖進了外面那光影迷離、喧鬧依舊的走廊深處，像一頭負傷的孤狼，迅速消失在嘈雜的聲浪里。
只留下顧清衍一個人，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心臟狂跳，手腕發(fā)燙，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他灼熱的氣息。
昏暗的藍色光暈籠罩著她，隔壁的鼓點還在敲打，整個世界卻仿佛在剛才那短暫而激烈的對峙中，徹底顛覆了。
她抬起手，指尖無意識地撫上自己依舊滾燙的、殘留著他指痕的手腕，又緩緩移到胸口，感受著那里前所未有的劇烈跳動。
記住他？
她怎么可能……忘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