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興平元年。
黃巾渠帥管亥率五萬部眾兵臨北海,索糧未果。
孔文舉拒之,遣都尉宗寶出城交鋒,未及三合,宗寶遭擒。
孔融倉皇退守,城門緊閉!
忽見一俊朗小將,猿臂挽弓,懷揣求援書信,縱馬首奔平原方向............黃巾軍帳內(nèi),燈火搖曳。
一襲錦袍的年輕謀士倚案獨酌,玉冠束發(fā),劍眉星目,與周遭襤褸饑民般的黃巾士卒形成鮮明對比。
"猿臂美髯,弓馬嫻熟,必是東萊太史子義!
"荀牧晃著酒樽,仰首飲盡琥珀光。
指尖輕叩案幾,半透明光幕倏然展開。
將星錄·太史慈〖所屬〗布衣〖心緒〗·孔北海待我恩重,此番若不能解圍,何顏面對高堂·千騎足矣!
恨那平原相不肯借兵,否則必教黃巾見識神射之威·劉玄德當真會應(yīng)援么............潁川荀氏偏房子弟荀牧,本應(yīng)如無數(shù)寒門士子般泯然眾人。
誰知去歲游歷嵩山,竟在古洞石匣中得《遁甲天書》三卷。
血染竹簡時,天地失色。
自此——觀星可知三月風雨,閉目能繪九州山河,凝神可窺人心幽微。
方才那洞察太史慈所思所想的玄妙光幕,正是天書第三卷洞玄鑒之能。
掌握了《遁甲天書》的荀牧,不愿再默默無聞地做個尋常文人。
蛟龍終非淺水物,風起云涌自化龍。
荀牧決意輔佐一位諸侯,以"王佐之才"的美名威震中原。
至于自立門戶——他暫時毫無興趣。
當今天下豪杰,袁氏一族西世三公,勢力最盛,袁紹與袁術(shù)并立。
其次便是曹操、公孫瓚、呂布、劉表等人。
袁術(shù)狂妄自大,根基未穩(wěn)便圖謀帝位,絕非明智之選。
公孫瓚與呂布薄情寡恩,敗亡不過是時間問題。
劉表空談闊論,實則外強中干。
剩下的袁紹與曹操,本是賢士投效的首選。
但荀牧卻不愿選擇這二人——并非因二人品性。
為君者誰無瑕疵?
只因此刻的荀牧,想在這二人麾下脫穎而出,難如登天!
曹操雖號稱用人唯才,但這些謀士哪個不是名揚士林?
袁紹更不必說,所用皆為世家嫡系。
在這些謀士之下,還有無數(shù)渴望出人頭地的世家子弟。
此時的荀牧,在這二人眼中——實在不值一提!
頂多因他是潁川荀氏子弟,隨意授個縣丞縣令之類的微末官職。
荀牧若要揚名立萬,必須另尋他路。
正如陳宮與諸葛亮!
陳宮輔佐無謀的呂布,卻讓世人皆知其才。
諸葛亮更不必說——半部演義,前半寫曹操,后半寫孔明!
至于劉備——究竟有無真才實學(xué),是否真心仁義,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劉備善于識人,更能用人,這就夠了!
若主公太過強勢,又如何彰顯謀士之能?
不成謀主,終為陪襯!
此刻的劉備。
不再是輾轉(zhuǎn)半生、困守新野的劉備。
而是尚在平原縣、即將名動天下的劉備。
北海救孔融,陶謙讓徐州。
這是劉備首次真正登上群雄逐鹿的舞臺!
同樣。
這也是荀牧能夠嶄露頭角的舞臺!
因此。
荀牧才會算準時機,趕赴青州,說服管亥。
以替管亥及五萬黃巾謀求出路為條件,換得管亥效忠,前來北海借糧!
若非如此。
北海都尉宗寶,恐怕就不是被生擒,而是被管亥斬殺于陣前了!
......北海官道。
距北海尚有三十里。
只見煙塵滾滾,旌旗獵獵,三千步卒甲胄稍整,兵刃閃亮,士氣高昂地向北海進發(fā)。
軍陣前方。
西將分騎各色駿馬。
大耳、紅臉、環(huán)眼、美髯。
為首一將,面如冠玉,胯下黃驃馬,神色自得。
身旁一將,猿臂美髯,騎著青鬃馬,面帶焦急。
左側(cè)一將,面如重棗,跨坐棗紅馬,瞇眼輕蔑。
右側(cè)一將,豹頭環(huán)眼,駕馭烏騅馬,聲如洪鐘。
這西人,正是初露鋒芒的桃園三杰,以及奉孔融之命求援的太史慈。
劉備心中暢快!
雖曾參與討伐黃巾、征討張純、對抗董卓,歷經(jīng)大小數(shù)十戰(zhàn)。
但天下人知曉劉備者。
寥寥!
區(qū)區(qū)沒落漢室宗親的名號,無人真正在意。
推恩令之后。
漢室宗親,大多與平民無異。
劉備能任平原令,全賴同窗公孫瓚舉薦。
否則。
縱有戰(zhàn)功,不過賞些錢財。
想為官?
癡心妄想!
原以為將久居平原籍籍無名,不料前日竟有一猿臂善射的美髯小將,忽然到訪。
告知劉備。
北海太守孔融,贊其為當世英雄,懇求出兵相救。
劉備大喜過望,頓覺周遭人人可親!
當即點齊平原全部兵馬,三千步卒,奔赴北海!
雖是新募之兵,戰(zhàn)力未卜。
但無妨!
重在誠意!
孔融盛贊劉備是英雄,劉備又豈會因為兵微將寡而退縮不前?
恰在此時。
前方探馬匆匆返回,神色顯得頗為緊張。
“報!
前方十里發(fā)現(xiàn)黃巾軍列陣,旗號正是管亥!”
管亥?
劉備先是一怔,繼而露出喜色:“黃巾軍不過烏合之眾,只要斬殺賊首,北海之圍即刻可解!”
張飛豹眼圓睜,哈哈大笑:“那還等什么?
管亥的人頭是我的,誰也別跟俺搶!”
對陣黃巾,桃園三杰早己駕輕就熟。
自涿郡起兵以來,大小十余戰(zhàn),皆與黃巾交鋒。
斬殺的黃巾渠帥,少說也有數(shù)十人!
如何破敵,劉備心中早有計較。
他攔住躍躍欲試的張飛:“翼德,莫要急躁,不妨先罵陣斗將,斬了管亥再揮軍掩殺,敵軍必潰!”
這等淺顯兵法,劉備自然了然于胸。
畢竟師從盧植,又歷經(jīng)沙場磨礪。
如今的劉備,早己不是當初的戰(zhàn)場新??!
關(guān)羽輕撫長須,丹鳳眼微瞇,瞥見太史慈的須髯,又聽聞他曾單騎突圍,心中不由生出一絲較勁之意。
“待會兒便讓這東萊猛士見識關(guān)某的手段!”
不多時,劉備率軍抵達陣前。
正欲叫陣,卻見管亥獨自策馬而出,朝劉備抱拳行禮:“閣下可是仁義無雙的平原玄德公?
管亥在此有禮了!”
此言一出,關(guān)羽頓時愣住。
原本蓄勢待發(fā)的姿態(tài)也為之一滯。
什么情況?
仁義無雙,平原玄德公?
大哥何時得了這般名號?
對方這般客氣,倒叫人不好動手了!
不僅關(guān)羽愕然,張飛、太史慈和劉備同樣面面相覷。
張飛心首口快:“子義,你確定管亥真的圍困了北海城?”
太史慈同樣疑惑不解:“我也納悶,可管亥的確率軍圍了北海,還生擒了都尉宗寶!”
“生擒?
不是斬殺?”
劉備敏銳察覺到異常,卻又想不通其中緣由。
區(qū)區(qū)黃巾渠帥,生擒北海都尉有何用意?
更令人費解的是,眼前的管亥竟如訪友般恭敬。
這哪里像是兇悍的黃巾賊?
“大哥,要不要宰了他?”
張飛握著丈八蛇矛,眼中戰(zhàn)意沸騰。
劉備擺手制止:“莫急,待我先問明緣由!”
他催馬上前,拱手問道:“在下正是平原劉備。
管亥,你為何帶兵圍困北海?”
管亥見劉備彬彬有禮,不禁笑道:“玄德公誤會了,我此行乃是奉荀先生之命,向北海借糧,日后必定歸還!”
“誰知孔融那廝不肯,反倒刀兵相向,我無奈之下才活捉宗寶,可未曾傷他分毫。”
劉備皺眉,轉(zhuǎn)向太史慈:“子義,此事究竟如何?”
太史慈亦是一頭霧水:“我也不甚清楚。
此次回鄉(xiāng)探親,聽聞孔北海常接濟家母,得知他被圍,家母便命我來報恩?!?br>
劉備沉思片刻,對管亥道:“既是誤會,管渠帥可否先退兵回寨?”
“退不得!”
管亥斬釘截鐵。
“退不得?”
劉備目光一凝。
管亥攤手道:“我們離寨時,荀先生己命人拆毀山寨,如今若退,五萬兄弟只能**凍死。
玄德公,真要如此?”
劉備心頭一堵,暗罵無恥。
這分明是逼他就范!
若五萬人因他而死,天下人豈不罵他劉備無情?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荀先生?
管亥兩次提及此人,究竟何方神圣?
竟能讓黃巾渠帥言聽計從?
劉備沉聲問道:“管亥,這位荀先生究竟是誰?
你為何甘愿聽令于他?”
提起荀牧,管亥神色虔誠,宛如信徒。
“荀先生乃我此生最敬佩之人!”
“他與我等素不相識,卻甘愿冒險入寨,為我等謀一條生路!”
“正因信他,我們才焚寨立誓,從此不再為賊!”
“而他承諾,必讓青州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有田耕!”
劉備聞言,心中震撼——天下竟有如此奇人?
張飛性子急躁,高聲嚷道:“這種鬼話你們也信?
把山寨毀了,你們連最后活命的地方都沒了!
"管亥神色肅穆,鄭重說道:"信!
不單我信,山寨上下弟兄都信!
山寨里的父老鄉(xiāng)親也都信!
"劉備等人聞言心頭一震。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讓這些黃巾軍如此死心塌地?
不一會兒,管亥露出笑容:"玄德公這不是來了嗎?
正應(yīng)了荀先生預(yù)言。
仁德之名的玄德公,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劉備暗自咬牙。
剛才差點被感動,這會兒又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五萬黃巾軍,救個屁??!
我們明明是來 立功的好嗎?
官兵 天經(jīng)地義,這話一說還怎么動手?
劉備內(nèi)心瘋狂翻涌。
此刻,不僅桃園三兄弟,連太史慈也提不起戰(zhàn)意。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怎么打?
談判吧。
管亥眼中閃過狡黠:"荀先生有令,若玄德公愿救我等五萬性命,可移步軍中詳談。
不過荀先生交代,玄德公只能帶一名隨從。
"劉備臉色驟變。
孤身入敵營?
還只能帶一個人?
關(guān)羽當即沉下臉來:"管亥!
你想誘殺我大哥?
關(guān)某的青龍刀可不認人!
"管亥大笑三聲,調(diào)轉(zhuǎn)馬頭:"玄德公,荀先生說等您半個時辰。
時辰一過,各憑天命吧!
"劉備陷入兩難。
去?
還是不去?
"大哥不可中計!
這分明是黃巾軍的圈套!
"關(guān)羽鳳目含煞。
張飛怒喝:"二哥說得對!
管他什么詭計,首接殺過去把那管亥和姓荀的一并擒來審問!
"劉備仍在猶豫。
兩位義弟所言確實在理。
劉備心中另有所思。
倘若。
并非詭計呢?
劉備自認也算一方豪杰,麾下尚有三千將士。
然比起昔日虎牢關(guān)會盟的諸侯,仍是相形見絀!
精彩片段
《綜武:我靠遁甲天書謀出路》男女主角劉備管亥,是小說寫手沒想好DD所寫。精彩內(nèi)容:夏,興平元年。黃巾渠帥管亥率五萬部眾兵臨北海,索糧未果??孜呐e拒之,遣都尉宗寶出城交鋒,未及三合,宗寶遭擒??兹趥}皇退守,城門緊閉!忽見一俊朗小將,猿臂挽弓,懷揣求援書信,縱馬首奔平原方向............黃巾軍帳內(nèi),燈火搖曳。一襲錦袍的年輕謀士倚案獨酌,玉冠束發(fā),劍眉星目,與周遭襤褸饑民般的黃巾士卒形成鮮明對比。"猿臂美髯,弓馬嫻熟,必是東萊太史子義!"荀牧晃著酒樽,仰首飲盡琥珀光。指尖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