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像是從一場深不見底的沉睡中上浮,緩慢而平穩(wěn)。
沒有劇痛,沒有虛弱,沒有冰冷刺骨的煞氣糾纏。
萬劍一(或者說,此刻占據(jù)了他身軀的異世靈魂)睜開眼,感受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完整”。
力量在西肢百骸中平穩(wěn)流淌,磅礴而精純的太極玄清道靈力在氣海中緩緩運轉(zhuǎn),周天循環(huán)圓融自如。
這具身體的狀態(tài)好得驚人,仿佛只是美美地睡了一覺,而非經(jīng)歷了弒師的血戰(zhàn)與反噬。
他有些錯愕地坐起身。
身處之地是一座古老、肅穆的殿堂。
高大的穹頂,深色的梁柱,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和經(jīng)年累月的塵埃氣息。
西周是層層疊疊的靈牌,沉默地訴說著歲月的重量。
這里顯然是青云門的祖師祠堂。
而他,正坐在一個**上,身上穿著干凈整潔的青云門道袍。
唯一顯得有些突兀的,是右腳踝上那條黝黑的金屬鎖鏈。
鎖鏈并不緊,甚至留有余地,另一端沒入他身后的墻壁,看起來更像是一種象征性的約束,而非殘酷的禁錮。
鎖鏈上沒有任何符文光芒,就是一條看似普通的玄鐵鏈。
這是……怎么回事?
預(yù)想中的修為盡廢、煞氣噬體呢?
就在這時,一段龐雜的記憶涌入他的腦海,比上一次更加清晰,卻也更加……平淡。
青云門,斬龍劍,白衣勝雪,縱橫蠻荒……師尊入魔,那悲愴而不得不為的一劍……煞氣反噬的瞬間,一股柔和卻無比強大的力量悄然介入,撫平了躁動的靈力,安撫了震蕩的神魂……然后,是道玄師兄那張寫滿了復(fù)雜情緒的臉——有痛惜,有疲憊,更有一種深深的無奈。
記憶的最后,是道玄低沉而清晰的話語:“師弟,你那一劍,于青云有功,于師尊……有義。
然弒師之名,終究驚世駭俗,宗門內(nèi)外,人心惶惶,需一個交代。”
道玄的聲音里沒有責(zé)備,只有沉重的現(xiàn)實,“我己對外宣稱,萬劍一己于弒師后力竭而亡,追隨師尊而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肅穆的祠堂:“此地清靜,無人打擾。
你修為俱在,于此靜修,或可避開外界紛擾,亦是對你的一種保護(hù)。
待風(fēng)波平息,歲月流轉(zhuǎn),或許……另有轉(zhuǎn)機?!?br>
道玄的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對所有人都好的方案。
他沒有收繳斬龍劍(記憶里似乎是他自己在那場大戰(zhàn)后遺失了?
),沒有施加任何封印,只是用這條看似普通的玄鐵鏈,劃下了一個活動的界限。
然后,道玄離開了。
留下他一人在這空曠的祠堂里。
記憶接收完畢。
穿越者,現(xiàn)在的萬劍一,愣在了**上。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不是陰謀,不是囚禁,甚至不是療傷。
道玄師兄純粹是出于現(xiàn)實考慮和對他的一種保護(hù),搞了一出“假死”的戲碼,把他雪藏了!
修為都在,身體倍棒,就是沒了劍(可能丟了),沒了曾經(jīng)白衣勝雪、縱橫天下的舞臺,也沒了那份叱咤風(fēng)云的理想和抱負(fù)——原主的意志似乎在弒師和這場“社會性死亡”后,變得心灰意冷,自行消散了,這才讓他的穿越如此順利且“無痛”。
腳踝上的鏈子,更像是一種象征,一道無形的墻,告訴他:萬劍一己經(jīng)“死了”,你暫時就安安分分待在這里吧。
這算什么?
頂級大佬開局被迫退休,隱居在單位老干部活動中心(還是帶住宿的那種)?
他哭笑不得地動了動腳,玄鐵鏈發(fā)出沉悶的摩擦聲。
以他此刻的修為,崩斷這凡鐵或許要費點勁,但絕非不可能。
可然后呢?
沖出去對所有人喊“我沒死”?
打道玄師兄的臉?
讓剛剛平穩(wěn)的青云再起波瀾?
道玄的做法,從宗門大局來看,堪稱完美。
快刀斬亂麻,用最小的代價平息了最大的風(fēng)波,還保全了他的性命和修為。
但是……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曾經(jīng)握住斬龍劍,光芒萬丈的手。
感受著體內(nèi)那奔騰流淌、卻無處施展的磅礴靈力。
一股極其強烈的、屬于穿越者的“不甘平凡”和“搞事之魂”開始熊熊燃燒!
就這么認(rèn)了?
在這祠堂里吃齋念佛打掃衛(wèi)生,等著道玄師兄所說的那個渺茫的“轉(zhuǎn)機”?
等到原著里鬼厲找來,然后被鬼先生偷襲干掉?
讓水月、幽姬她們一輩子活在懷念和遺憾里?
“開什么玩笑!”
他猛地站起身,鐵鏈嘩啦一響,在寂靜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道玄師兄是為了他好,為了青云好。
這份情,他得認(rèn)。
但道玄師兄低估了一樣?xùn)|西——一個來自現(xiàn)代社會的靈魂,對于“宅”在一個地方無所事事的耐受度,以及對于“劇情”和“命運”的強烈搞事**!
修為都在是吧?
沒事干是吧?
“被死亡”了是吧?
好??!
他環(huán)顧著這肅穆、空曠、除了牌位還是牌位的祠堂,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混合著無奈、自嘲和極度興奮的笑容。
“道玄師兄,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
但這后山祠堂,從今天起,恐怕要變成世界上最**的‘隱居修煉基地’了?!?br>
“斬龍劍丟了?
無所謂!”
“理想抱負(fù)沒了?
再找一個!”
“反正‘萬劍一’己經(jīng)死了……那現(xiàn)在活著的,是誰呢?”
他感受著體內(nèi)那沉寂卻浩瀚的力量,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正好,趁這沒人知道也沒人打擾的機會,好好研究一下這身修為,練點啥不好嗎?
太極玄清道練到頂層會怎樣?
能不能自創(chuàng)點新招式?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鬼先生想來偷襲?
到時候看看誰偷襲誰!”
“劇情想讓我默默無聞?
偏要逆流而上!”
他深吸一口氣,祠堂清冷的空氣涌入肺腑,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搞事的味道。
“第一步,先熟悉力量,把這祠堂里里外外摸清楚,看看道玄師兄到底給我留了多少‘家底’。”
“第二步……嗯,或許可以試試,能不能用神念偷偷‘看’一下外面的世界?
比如,看看水月師姐現(xiàn)在是不是在哭鼻子……”萬劍一(穿越版)的臉上,露出了穿越以來的第一個,充滿活力和算計的笑容。
這后山祠堂,困住的只是一具肉身,卻困不住一個熟知劇情、擁有滿級賬號、并且打算瘋**事的靈魂!
道玄師兄,你的“保護(hù)”,恐怕要變成一場驚天動地的“孵化”了。
精彩片段
由道玄萬劍一擔(dān)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誅仙之萬劍歸一》,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意識像是從一場深不見底的沉睡中上浮,緩慢而平穩(wěn)。沒有劇痛,沒有虛弱,沒有冰冷刺骨的煞氣糾纏。萬劍一(或者說,此刻占據(jù)了他身軀的異世靈魂)睜開眼,感受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完整”。力量在西肢百骸中平穩(wěn)流淌,磅礴而精純的太極玄清道靈力在氣海中緩緩運轉(zhuǎn),周天循環(huán)圓融自如。這具身體的狀態(tài)好得驚人,仿佛只是美美地睡了一覺,而非經(jīng)歷了弒師的血戰(zhàn)與反噬。他有些錯愕地坐起身。身處之地是一座古老、肅穆的殿堂。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