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絲如針般扎在臉上,江燼遙猛地睜開眼,劇烈的窒息感還殘留在喉嚨里,仿佛剛從溺水中掙脫。
他不是應(yīng)該在公司那把吱呀作響的加班椅上,因為連續(xù)一周的996猝死了嗎?
眼前卻不是熟悉的、亮著慘白燈光的格子間,而是伸手不見五指的荒野。
雨點混著泥土的腥氣,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屬于蠻荒之地的草木腐殖味,首往鼻子里鉆,嗆得他連連咳嗽。
“吼嗚——”幾聲兇狠的犬吠劃破雨夜的死寂,幾道黑影從旁邊的灌木叢里閃電般竄出。
借著偶爾劃過天際的微弱電光,江燼遙看清了——是野狗!
而且不是一兩只,足足有七八只,瘦骨嶙峋,皮毛骯臟打結(jié),嘴里齜出的獠牙泛著森冷的光,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像極了地獄里爬出的惡鬼,首勾勾盯著他,涎水滴落在泥濘里,發(fā)出“吧嗒、吧嗒”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敲在他的心臟上。
“該死!”
江燼遙心臟狂跳,求生的本能讓他想掙扎著爬起來逃跑,可身體卻虛弱得厲害,別說跑了,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腦子里一片混亂,全是父母接到他死訊時,那兩張瞬間失去所有光彩、悲痛欲絕的臉;還有自己偷偷規(guī)劃了無數(shù)次,卻因為無休止加班而被擱置的畢業(yè)旅行;甚至還有電腦里,那個寫了一半、本想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妹妹的游戲腳本……一股強烈到幾乎要將他撕裂的不甘和對家人的思念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不!
我不能死!
我還沒……”幾乎是吼出來的同時,他感覺胸腔里像是有顆燒紅的烙鐵炸開了,一股灼熱的、狂暴的、完全無法控制的力量猛地從身體最深處噴涌而出!
“轟!”
火焰毫無征兆地在他周身騰起,不是搖曳的微弱火苗,而是熊熊燃燒、幾乎要將黑夜都點燃的烈火!
那火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邊緣甚至帶著絲絲縷縷的黑色紋路,仿佛蘊**某種毀滅性的氣息,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的野狗被這突如其來的、前所未有的恐怖火焰嚇懵了。
為首的那只剛撲到一半,前爪距離江燼遙還有半米,就被火焰燎到了皮毛,“嗷嗚”發(fā)出一聲凄厲到不似犬類能發(fā)出的慘叫,身上的毛發(fā)瞬間卷曲、燃燒起來,它夾著尾巴,連滾帶爬地就逃進了黑暗深處。
其余的野狗也被這駭人的景象震懾住,它們圍著火焰逡巡,喉嚨里發(fā)出恐懼的嗚咽,卻再也不敢上前半步,片刻后,也嗚咽著、夾著尾巴,如同潮水般退去,轉(zhuǎn)眼就消失在濃密的黑暗里。
火焰還在江燼遙周身燃燒,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只有一種被狂暴力量反噬的、深入骨髓的劇痛,以及一種生命被迅速抽干的極度虛脫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力正隨著火焰的燃燒而飛速流逝。
“這……到底是什么……”江燼遙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jié)。
眼前陣陣發(fā)黑,身體不受控制地軟倒在地,意識如同風(fēng)中殘燭,再次陷入模糊。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腦子里只剩下兩個混亂的念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還活著嗎?
還有,這股毀**地般的火焰力量,又是什么?
精彩片段
墨垚191314的《青檀火土錄》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冰冷的雨絲如針般扎在臉上,江燼遙猛地睜開眼,劇烈的窒息感還殘留在喉嚨里,仿佛剛從溺水中掙脫。他不是應(yīng)該在公司那把吱呀作響的加班椅上,因為連續(xù)一周的996猝死了嗎?眼前卻不是熟悉的、亮著慘白燈光的格子間,而是伸手不見五指的荒野。雨點混著泥土的腥氣,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屬于蠻荒之地的草木腐殖味,首往鼻子里鉆,嗆得他連連咳嗽?!昂饐琛睅茁晝春莸娜蛣澠朴暌沟乃兰牛瑤椎篮谟皬呐赃叺墓嗄緟怖镩W電般竄出。借...